第638章 貪嗔痴心化毒龍,制伏毒龍做飛劍


  第639章 貪嗔痴心化毒龍,制伏毒龍做飛劍

  戰場上的所有高手,雖然都被那一劍驚動。

  但真要說起來,感覺最深刻的人,還是岳春風。

  因為那一劍,就是在他背後斬出去的,靠得太近,衝擊感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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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至於,魔教高手剛感應到了天燈閣主的死,心中震驚,提起戒備之時。

  岳春風整個人已經竄了出去。

  大地一震,他的身影斜撲向天!!

  真如一條清瘦矯健的天狼,掙脫了大地的一切束縛,空氣里阻路的微塵,都被他這一撲撞的粉碎。

  輕盈小巧如浮空塵埃,居然也沒有來得及隨空氣排開。

  可見這個平時一向春風化雨的二掌門,這一刻爆發出來的力道之猛烈。

  他當然是想要全速爆發,去打魔教,但內心深處的本能,也在叫囂著,讓他離剛才那一劍,越遠越好!!

  俺娘嘞!雖然是道友,可是任何一個修行人,都絕對沒有辦法容忍自己的後背,緊鄰著一個那樣危險的劍招。

  岳春風就這麼,朝著合歡宗的紅霧撲殺過去。

  他一離位,楚天舒的身影,完全展露在高空的魔教眾人視野之中。

  然而,所有看到楚天舒的魔教門人,第一反應都是眼球一澀,微微刺痛。

  他們還沒有看清楚天舒的臉,就覺得,楚天舒渾身都散發著透明針狀的殺氣鋒芒。

  鏗!!

  楚天舒目光清亮,一劍指向敵陣。

  劍尖在前,連劍帶人,如同一條翡翠煙雲,直射長空。

  岳春風是斜撲出去的,沒有直接撲向靈山堂弟子結成的劍陣。

  楚天舒這一下,直射長空,卻是硬闖進了劍陣之中。

  但那些玉簪飛劍,不管是殘影還是實體,根本攔不住他的身形。

  他只是把長劍直指向前,手腕穩得驚人。

  長劍中途每一次與玉簪飛劍碰撞時,他的手腕都沒有半點顫抖,只聽到玉簪斷開,殘影紛飛的聲響。

  靈山堂眾多弟子中,有二三十人,突然臉色煞白。

  那種蒼白,在靈山堂眾多弟子的暗面黑袍之間,格外顯眼。

  但就算是這些心神受創的人,也忍不住移動眼珠,竭盡所能的用自光去追看那一道翡翠劍芒。

  他們個個都是練劍的,練劍之殺性,練劍之純粹。

  可斬斷他們玉簪的那一劍,卻無論是殺性,還是純粹,都在他們的飛劍之上。

  楚天舒飛身一劍,即已穿陣而過,劍尖直取靈山堂主。

  靈山堂主威儀肅肅,腰杆挺直,盤坐黑雲不動,手邊既無劍刃,亦無髮簪。

  忽然,四周天地,亮度一低。

  從靈山堂主額頭正中,冒出一截黑色劍尖,極速伸長。

  竟有一柄完整的黑色神劍,從他額頭中飛出,看起來完全是實體質感,沒有半點虛幻之處。

  黑劍快如魔心中一個閃念,擊中楚天舒的長劍尖端。

  劍尖對劍尖。

  黑色針狀光芒和翡翠針狀光芒,混雜著,從兩劍碰撞的那個小點,向外爆發開來。

  方圓十里的天地群山,都被這兩種奇異的光線照射到。

  無論是天狼門弟子,還是魔教支派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根根光線,從自己身上,從身邊景物掃過。

  能把光芒看成線狀,往往是空氣污濁的時候,才能出現的情況。

  但如果光中含有的力量,過於精純,那麼就算是周圍環境質量很好,空氣清新,這些光芒,也會被看成線狀。

  不過,這些精純光線,似乎沒有造成什麼實體破壞。

  只有那些活人,心中會忽然覺得好恨,好森冷,又忽然好溫暖,仿佛生機澎湃。

  「你這種劍光,居然也是擅長催化心魂的力量,你究竟是誰?」

  靈山堂主雙目精光大漲,兩臂雖然只是按在膝頭,卻徹底繃緊,渾身衣物鼓脹。

  可見他雖然身體不動,心力卻已經全部運用起來。

  「天音寺練氣煉體,將靈山心劍術視為旁支,可分明某些深富哲理的古老佛經認為,心念,才是佛門正宗。」

  「我今天就以佛門正宗,會一會你這外道!」

  兩種光線,只維持了一息,就全部消失。

  兩把劍不約而同的偏開劍尖,挑刺斬劈,從種種角度,迅捷交鋒。

  劍刃上的不同位置,在須臾之間,就已經碰撞了上千次。

  靈山堂主的劍,看起來不用手拿,很占便宜。

  可是,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楚天舒以手持劍,是為了在每次碰撞的瞬間,以心、

  氣、體,全方位的敏銳,捕捉某種波動,探測黑色神劍的缺陷。

  所以,靈山堂主以心御劍。

  每一劍運動變化的時候,不但是招式要變,自己心念在劍身中側重的位置,念力的振頻也要變。

  「唵!嘛呢~叭咪~~~吽!!」

  隨著雙劍碰撞,咒語的聲音煥發開來。

  似乎是靈山堂主在唱念心咒。

  細看就會發現,是那把黑色神劍在每次碰撞、後撤的過程中,震出了咒音。

  黑色的劍身上,出現大量古拙的經文字體。

  周圍昏暗的環境之中,也開始有大量的金色字體,各自跳動,若隱若現。

  唱咒的聲音,越發莊嚴浩大,仿佛是成千上萬人在某個遙遠的地方,歌唱不休,餘韻悠長。

  楚天舒屹立長空,手中神劍揮灑自如,這時卻感覺到周圍的干擾越來越重,干擾源頭越來越多。

  每一個金色字體,都是一種干擾源。

  「吵吵鬧鬧,給我安靜!!」

  楚天舒劍身上的翡翠光芒,全部內斂,銀白劍身光滑如鏡。

  長劍的尖端,忽然亮起一簇純淨如玉的紅色火光。

  火光之中,仿佛有一個小小人影在以極快的速度打拳,快的每一個動作之間,好像都沒有連貫的過程。

  就像千百個剪影,在不斷切換。

  但這樣暴躁的,紛擾的,混亂的拳法,打到最後,卻倏然一靜,雙掌合十。

  闖少林神拳,三昧力手印。

  在楚天舒如今的山崩神劍中,這三昧的真意,顯得更加精準而圓滿。

  靜,定,慧。

  就在赤紅火光中的剪影,雙掌合十的瞬間。

  周圍雲層長空,所有浮躁跳動,若隱若現的金色字體,全都為之一滯。

  紅點在字體的正中心亮起,隨即燃燒,所有經文字體,燒成了一簇簇巴掌大小的紅焰。

  有人挑劍如紅燈,一時昏暗雲中,萬燈皆亮。

  靈山堂主見到這種神劍,心頭也莫名羞惱,額頭冒出細汗。

  「吒!吒!吒!!」

  他雙掌在胸前一合,大吼三聲,其疾如風,其烈如雷。

  這個字在佛門,稱大智慧音,震動貪嗔痴三毒,觸動一切煩惱惡緒。

  高僧用這音節,是觸動之後,使惡念顯化,而後清除,他用這音節卻是觸動激發。

  就算是楚天舒,一聽到這樣的聲音,也覺得渾身殺氣狂漲。

  他頭頂原有方巾,扎住髮髻,這時髮髻鬆散,長發亂舞,頭頂的方巾與髮髻之間,只留下一點點牽連。

  方巾斜飄,在殺氣之風中獵獵作響。

  趁著這樣的殺氣,他此時怒目出劍,似乎威力都要更強。

  但這心音,還撼動不了他全部心境,腦中閃過一點狐疑,三七神劍反而轉攻為守,豎在身前。

  黑色神劍暴射。

  雖然被三七劍身,穩穩擋住,但居然震的楚天舒身影滑退。

  這時,天池之水風浪大作,一條身影破水飛出。

  岳古德在水底又打死天燈閣幾名長老,剩下的人,才交給方無嗔等人處置。

  他一出水,就看到楚天舒被靈山堂主震退,當即長嘯一聲,飛去雲中,一杖朝著靈山堂主打下。

  「哈哈哈哈!」

  靈山堂主見到岳古德,不怒反笑,額頭又飛出一柄黑劍。

  黑劍與木杖相撞,二者各自一挫。

  岳古德抖擻精神,催發藥石神威,出杖越來越重,黑劍卻也越來越重。

  連拼三次,依然勢均力敵。

  楚天舒也感受到,推著自己後退的這柄黑劍,力道越來越重,不由眉頭微蹙。

  「貪嗔痴念化毒龍,制伏毒龍做心劍!」

  靈山堂主口中長吟,身影飄然立起,頭頂發冠炸裂,天靈蓋正中飛出一柄黑劍,懸浮在上空。

  隨著他雙手劍訣一掐,雙臂向兩邊分開。

  那一柄黑劍,向兩側分化。

  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如同孔雀開屏,越分越多。

  很快,滿天之間,似乎到處都是黑色神劍。

  這些劍,質感真實,但是稍一晃動,就隱去行跡,從天空中消失不見。

  岳春風正在紅霧之中作戰,卻看不見人,只有一個個鈴鐺,與他的筆尖硬拼。

  忽然一柄黑劍浮現,掃開鈴鐺,劍身一旋,又斬在他毛筆上。

  岳春風又驚又怒,正待反擊,黑劍卻已消失。

  「靈山堂主?跟楚道友和大哥交戰,他還能分心?」

  另一邊,岳天池正跟毒神交戰,突然心頭一緊,雙掌合十。

  粗大掌心中,夾住了一條隱身而來的黑劍。

  但這劍前尖後粗,又重又滑,無法向前,便向後一縮,從他手中抽走消失。

  岳天池怒髮衝冠,正要罵人,忽見空中毒神也驚叫一聲,斷掉了半片衣袖。

  靈山堂、萬毒窟、合歡宗、天狼門的弟子們,更是幾乎每個人,都被一柄黑劍嚇到。

  神出鬼沒,一擊即走,沒有人死在劍下,但每個人都心神動盪。

  天池十六山之間,一個圓頭寬臉,兩頰鼓如蛤蟆的和尚,穿著青色袈裟,原本正在窺視戰場。

  他隱藏的極好,正準備偷偷朝毒神那邊靠近,暴起發難,相助天狼門同道,降妖伏魔。

  然而,他心中最有芥蒂的,實非毒神,而是靈山堂主這個天音寺叛徒。

  只是他知道,自己修煉的佛法,靈山堂主幾乎都了解,偷襲靈山堂主,絕難有成效,這才選擇毒神。

  「阿彌陀佛,那位道友一劍便斬了天燈閣主,原以為已經是絕頂神勇,怎麼,這個叛徒,現在也能如此勇猛?!」

  和尚看到靈山堂主,突然大發神威,臉色不禁一變,心裡頭百感紛呈,滋味苦澀得難以言喻。

  一柄黑劍,憑空現身,對著禿頭斬落。

  和尚匆忙揚起念珠一擋。

  轟的一聲,和尚只覺巨力壓下,半個身子都被壓進山地之中。

  「噗!」

  和尚嘴角溢出血來,難以置信。

  他藏身手段精妙,這個位置跟靈山堂主之間,更是相隔十里有餘。

  遠隔十幾里,一劍就把他斬傷,彼此差距要有多大?

  何況,靈山堂主這時候劍光分化,還在同時迎戰許多人。

  「不對勁,這叛徒若真有如此實力,先前怎麼不拿出來?」

  和尚心中猛覺不對,似乎要捕捉到什麼。

  高空的楚天舒,卻已經有了答案。

  那些在戰場上,驚到敵我雙方的黑劍。

  至少有九成以上,都飛回空中,重疊到了楚天舒面對的那把劍上。

  「是負面情緒,任何人對靈山堂主懷有驚怒憎恨之類的情緒,都會被他從中借力,恨得越狠,借力越大。」

  楚天舒心念電轉,「吞萬恨,化萬劍?!」

  不對,這種手段,似乎不是直接從人的恨意中汲取力量。

  這些人的恨意,才能有多點力量呢。

  更像是以恨意作為某種資格,某種媒介,經過一種神妙的轉化,向天地間本就存在的種種凶煞戾氣換取力量,化為劍形。

  楚天舒想的沒錯。

  其實,這個轉化的關鍵,正是以噬血元石,鑄成的黑龍心劍。

  噬血元石本就有吞精血,化凶煞的威力。

  被靈山堂主鑄成劍後,更加玄妙,以貪嗔痴心,問這亘古天地借煞成劍,才有「黑龍心劍」之說。

  沒有這把劍,靈山堂主也施展不出這種手段。

  而他還沒有徹底練到與這把奇劍合為一體,所以原本想暗藏此招,將來把火候練到爐火純青,才好一舉制勝,降服烏山君。

  「你劍術雖精奇,論心念運用之巧妙,還是我更勝一籌。」

  靈山堂主雙目死死盯著楚天舒,口中再度吐字。

  「吒!吒!」

  楚天舒忽然鬆開劍柄。

  三七自發運轉,凌空絞劍,以游斗之法,纏住黑劍。

  楚天舒已在瞬息間下降百丈,與兩邊山峰等高,雙臂一張。

  兩條碧綠蠶絲,快如劍氣,從他雙手食指爆射出去,打入山石之上,分化如網,粘住大片山體。

  「吒,渣你個頭啊!」

  楚天舒雙眉上揚,頓在半空,兩根手指一合,蠶絲就毫無阻礙的熔接在一處。

  以山為柱,蠶絲為琴。

  轉瞬之中,他左手挑弦,右手撥弦,山崩斗數的波動遠遠傳開,此次卻不是要崩山,而是要與山共奏。

  咚!!

  天池白浪,大山開嗓。

  霎時間,蓋過一切雜音,使靈山堂主的第三聲「吒」,幾乎沒有任何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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