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李斯帶來的消息,妃煙至桑海
第368章 李斯帶來的消息,妃煙至桑海
桑海城。
一座極為奢華的府邸之中,燭火昏黃,映照著一位藍袍男子冷峻的面容。
在他身前的桌案上正放著一份密報,而密報的內容更是有趣。
儒家似有勾結叛逆之嫌,並且此事已經有了一定的證據,之前出現在小聖賢莊之內的兩名少年,一個與墨家有所關聯,而另外一位則是西楚的項氏一族。
再加上有間客棧的老闆庖丁,如今也已證實,正是墨家之人,而小聖賢莊頻繁與庖丁接觸,自然也就有了重大的嫌疑。
「消息準確嗎?」
過了一會兒,男子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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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前方,一個黑衣人靜立,聞言他恭敬地回道:「啟稟丞相大人,消息是通過內部渠道得到的,絕對準確。」
丞相大人。
這個稱呼,在如今的帝國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李斯。
聽到此話,李斯冷冷一笑。
「儒家......好一個忠君愛國!」
在桌案前的那人聽到此話,暗暗垂下頭,作為羅網的一員,他深知李斯與儒家,特別是小聖賢莊的關係並不是特別好。
如今小聖賢莊的那位擎天柱荀夫子當年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韓非,另外一個是李斯。
根據江湖傳言,韓非在秦國天牢中死於非命,這與李斯有極大的關係,因為此事,荀子一直耿耿於懷。
加上當年李斯在小聖賢莊的表現,這些年以來,荀子對於這個弟子的印象一直不佳。
而此次來到桑海之後,李斯有曾出面拜訪過荀子,但最後的結果卻是被拒之門外,雖然明面上荀子給出了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但李斯心裡知道,荀子為什麼不待見自己。
原本還想著修復這段師徒關係,借之以鞏固自己的地位,但自從那件事兒之後,李斯便改變了這個想法。
晉身之資,可以是儒家那龐大的勢力,也可以是儒家的人頭。
「這件事兒公子知道嗎?」
李斯低聲朝此人問道,眼中寒光閃爍。
他深知公子扶蘇對儒家素有好感,崇尚仁政,若貿然以法家雷霆手段處置,恐適得其反,再者,他很想看一看自己的師父在知道儒家那些人的行事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還未通傳,剛收到情報,便來通傳大人。」
李斯點頭,隨後再度說道:「公子那邊我去通傳,你們就不用再去了。」
聞言,來人沉默片刻恭敬應是。
「若是發現了其他的情報及時向我匯報!」
「下去吧!」
又過了一會兒,李斯揮退了這名來自羅網的殺手。
看著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空,他悠悠一嘆。
「儒家,當有此劫!!」
海月小築。
公子扶蘇正在批閱奏章,此時他已經有一部分監國之權,幫贏政分擔一部分政務。
然政務之事,最是傷神,這位年紀不算大的帝國長公子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公子,李斯大人求見!」
剛剛放下筆,便有侍從恭聲匯報。
「哦,可有說什麼事情?」
扶蘇一愣,如今天色已晚,李斯在這個時候來,可能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啟稟公子,李大人沒說,只說是一件要緊的事情。」
扶蘇點頭,這個時候覲見,若不是要緊的事情,這位丞相大人恐怕也不會來。
「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李斯緩步走進大堂之中,看著扶蘇李斯先是一禮,然後恭敬回稟道:「公子,李斯收到密報,不得不深夜前來,還望公子見諒!」
扶蘇眉頭一皺。
來到桑海之後,他遇到的事情大多都是那種極為鬧心的,在白天的時候,蒙恬被始皇帝調回咸陽,星魂等人空手而歸。
叛逆分子除了墨家和西楚的項氏一族,竟也多了道家的影子,這對於帝國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兒。
道家,這個門派他並不想開罪。
天宗與人宗之間,雖然分裂已久,但歸根結底終究是同出一源,很難說人宗被清算,天宗不會出手。
如今天宗有兩位大宗師高手坐鎮,就算是自己的父皇也不想招惹,更何況是他呢!
「怎麼回事??」
扶蘇目光一沉,沉聲問道。
李斯聽扶蘇語氣不對,也不敢耽擱,出聲回道:「啟稟公子,剛剛接到羅網傳來的情報,儒家有極大的可能與帝國的叛逆分子有牽扯,李斯不敢隱瞞,於是便馬不停蹄向公子匯報。」
扶蘇轉身看向李斯,對於李斯的出身,他可是一清二楚,一個出身儒家的人,如今卻一反常態舉報自己的師門,這就讓人看不懂了。
「哦,若是我沒有記錯,李斯大人的師父應該就是儒家的荀夫子吧?大人如此行事,不念半點師門之宜,倒是讓扶蘇關刮目相看了。」
李斯聞言,臉色一變。
扶蘇自小接受儒家的教育,接受的是儒家正統的教育。
像他這般不念師門之宜的,往大了說是叫離經叛道,背叛師門,個人的品德存在問題,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公子,李斯雖然出身儒家,師承荀夫子,但有一點,李斯時刻不敢忘記,儒家之道,在於忠君愛國,天地君親師,君在師之前,李斯作為帝國的丞相,食君之祿,自然要為君分憂。
「若是面對問題,李斯只顧念師門之誼,而不能忠於帝國,忠於陛下,豈非分不清主次,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更是一個不忠不義之輩。」
扶蘇聞言,深深看了李斯一眼。
儒家之道,卻有天地君親師一說,君在親和師之前,這是儒家的規矩。
「大人既有這番覺悟,也不負陛下厚愛!」
李斯拱手,將手中的密報遞了過來。
扶蘇伸手接過,隨後他掃視一眼,將密報的內容盡收眼底,密報之中的字不多,但其中的牽扯到的人和時間都十分的具體,他甚至不用再去細想,便能直接確定事情的真假。
「儒家,當真如此不知輕重??」
「傳我旨意,明日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這一次,我要讓儒家知道有些事情是碰不得的!!」
李斯拱手。
還不待他繼續出聲,扶蘇的話便再度傳了過來。
「還有一點,情報之中的內容只是猜測,孤需要更加準確的消息,儒家作為天下最有影響力的諸子百家之一,若單純一份猜忌,便向小聖賢莊動手,孤無法向天下的讀書人交代,如今的帝國,替皇帝陛下牧首天下的正是讀書人。」
李斯動作一頓,不過對於扶蘇的謹慎,他也沒有反駁,畢竟扶蘇所言也是真的。
如今帝國初定,天下尚未一片承平,各地也有叛逆分子作亂,在這個時候,若是因為此事鬧出大的動盪,禍及帝國的安穩,這份責任可就不是他李斯能夠承擔的了。
「下官遵旨!」
另一側,月色朦朧,一道人影靜立庭院,似在等待。
夜風微拂,帶來一絲不同尋常的灼熱氣息。一道雍容華貴卻又透著神秘莫測氣息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院落之中,只見來人長裙曳地,髮髻高挽,正是陰陽家東君焱妃妃煙。
「你找我??」
清虛點了點頭。
「月兒怎麼樣了?」
「還行,在太乙山上,也沒有什麼人敢去那邊撒野,她和三合鋪的弄玉姑娘相處的很好,只是有些擔心蓉姑娘的安危!」
「是嘛~~」
「陰陽術的修行呢?」
「她是一個極具天賦的小丫頭,但底子卻差一些,這些天我在教她一些陰陽家最基本的東西,陰陽術的修行還未真正開始!」
又簡單聊了兩句,清虛轉而提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在一個孩子身上,我發現了一個東西,那個東西叫封眠咒印.
「,妃煙眉頭輕皺。
封眠咒印,這是陰陽家的陽脈八咒之一,但它的主要作用是封印記憶,陰陽家很少會用這樣的咒印,因為價值不大。
「一個孩子的身上??」
「你似乎有些疑惑??」
清虛抬眸,看向身側的這個姑娘。
「封眠咒印,陽脈八咒之一,一般來說,這個咒印陰陽家不會去用,因為它的主要作用是封印一個人的記憶,相較於六魂恐咒等,這個咒印的價值太低..
「,妃煙緩緩開口,道出其中的真相。
聞言,清虛輕輕嘆了口氣。
「價值太低??」
「那也要看這個咒印是下在了誰的身上!」
「若是某一日,這個咒印被施展在一位宗師身上,又或者是一位大宗師的身上,你還會覺得這個咒印沒有價值嗎?」
妃煙眨了眨眼睛,清虛的話她可是聽懂了,封眠咒印被陰陽家認為是無用之物,是因為此咒的作用太過單一,並且副作用極大,但清虛所言,卻讓她升起了其他的想法。
只是過了一會兒,妃煙又搖了搖頭。
「宗師和大宗師實力強橫,這樣的咒印很難在對方的身上發揮作用..
」
想法雖好,但與實際的情況卻並不相符,大宗師境不說,就光說宗師境,其強橫的內功修為便可以抵制大部分咒印,除非是那種隱蔽性極強的,還是猝不及防之下才能發揮作用,若是有意針對,成功的概率幾乎為零。
聽到此話,清虛搖搖頭。
不過有一句話他沒有說,誰能夠保證一位宗師境會一直在全勝時期,若是一位身受重傷的宗師境呢?
「你能否化解封眠咒印??」
妃煙點了點頭。
「自然可以,不過我不建議你這麼做,既然陰陽家花費代價封印一個孩子的記憶,我想那個孩子的身份定然不一般,一段記憶忘記了不一定會是一件壞事,強行喚醒一段本該沉睡的記憶,在某種程度上或許會是懲罰。」
沉吟片刻,清虛又嘆了口氣。
天明的過往,對他來說,並不算一無所知,那段被月神封印的記憶,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應當是天明在咸陽宮的時候,一無所知的小傢伙,對於贏政可不是現在的模樣。
而那段記憶對天明來說,恐怕也是一段無法面對的回憶。
「蓋聶從咸陽帶走了一個孩子!」
過了一會兒,清虛再度開口,妃煙雙手輕輕一緊。
「正是因為那個孩子,蓋聶才會成為帝國通緝榜上的懸賞之人,你說的那個孩子,莫非就是..
」
清虛點頭。
「是他,關於他的來歷,我也略知一二,有傳言稱他是荊軻與驪姬的孩子,當然也有可能是贏政的後代,至於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我無法確定,但他的母親卻只有一個,驪姬。」
「而諷刺的是,驪姬如今已經死了。」
「這個孩子的父親究秉是誰,就無從判斷了。」
妃煙一愣,隨後她好似想起來什麼,語氣有些古怪地說道:「這件事伶我好像聽月產說過,他身上的封眠咒印是月產的手筆吧??」
「是她的手筆。」
清虛搖搖趨。
「但三次出手是誰的意問,就算我不說,你應該也知道。」
「贏政??」
妃煙有些感慨,作為帝國的主人,選擇將對方的記憶封印,而非直接出手殺了他,恐怕這個孩子有很大的可能會是他的後代,但也有一點,並不完全排除三子是荊軻的兒子。
「是否有單純消除封眠咒印的副作用的方法?」
清虛再開。
既然化解封眠咒印所造成的後果極大,那他便想著在保存封眠咒印的同時,消除掉副作用,在現在這種伶況下,這種方式或許會是最好的解決尖法了。
過了一會兒,妃煙搖了搖頭。
「封眠咒印直接作用在一個人的產魂尖上,這也是它帶來副作用的真正原因,副作用只是副作用,兩者尖間並非是對等的關係,或許有化解封眠咒印副作用的方法,但就我目前陰陽術的水準,是無法做到的!」
「罷了!」
院內陷入了安仂,又過了好一會兒,清虛的話再度傳了過來。
「是生是死,是好是壞,終究還是個人的選擇,我們去替他做選擇,這反而有些不公平了,對於一個人來說,記憶或許會是無法捨棄的寶貴財丐,當然,或許也是一個人至死都不願意記起的悲劇。」
「隨我拜訪一個人..
「」
「是誰??」
「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