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廢案
第684章 廢案
此刻的亞空間一片混沌。
銀河四神的污染度已經逼近臨界點，不得不集體退出亞空間，開始進行自救式淨化，將有關亞空間混沌的信息從自己的信息體中剔除。
此時誰都可以看見，在那泰拉皇宮的深處，四團高維神明懸浮在小清的周圍，祂們一言不發，但都散發著讓帝國攝政基里曼膽寒的的威壓。
「基里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剛剛趕到禁軍統領瓦羅里斯問道。
基里曼：「我也不清楚————其他人呢？」
「我們在這。」
聖血天使聖吉列斯、太空野狼黎曼、獅王萊昂等三位帝國僅剩的原體終於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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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先前阻攔小清的緣故，他們各自身負重傷，在走進皇宮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看向了黃金王座————臥槽帝皇呢？
「父親呢？」聖吉列斯驚恐地問道。
「在這。」基里曼指了指一旁完全陷入「昏迷」狀態的金色大隻佬，此刻的帝皇肉體在離開了黃金王座的汲取和供能之後，立刻恢復到了永生自愈狀態。
眾原體看的很清楚，父親的肉身正在漸漸滋生血肉，換言之，帝皇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30K前的全盛狀態。
「父親竟然真的被那個傢伙給救下來了，真是不可思議————他費那麼大力氣，打穿了半個人類帝國，就是為了幫父親解除詛咒和封印？」
獅王萊昂看著坐在黃金王座上正在忍受無盡痛苦的小清，一時羞愧難當。
太空野狼黎曼說道：「我現在相信這個怪胎是人類了，他對父親的忠誠遠超我們的判斷—我們都錯怪他了。
聖吉列斯則指著小清身邊的四團顏色不一的高維能量體，問道：「可它們是誰？」
基里曼解釋道：「應該是另一個宇宙的神明，它們剛剛與混沌邪神交戰，算是父親在亞空間的幫手，是我們的盟友—至少現在是我們的盟友。」
這時候，禁軍統領瓦羅里斯說話了：「我們確實誤會了小清，他們是來自另一個宇宙的純血人類，他來自2K時代，和父親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是來幫助我們的。
這時候，一位禁軍走來，向基里曼匯報了最新的情況。
基里曼精神一震：「最新消息，泰倫蟲族的威脅已經被解除了，對帝國威脅最大的利維坦艦隊被一支異形艦隊全殲————」
帝國的究極威脅突然滅亡，這讓基里曼有些神情恍。
「異形艦隊，那這也是我們的敵人了？！」獅王萊恩說道。
這話剛說完，小清身邊的一團高維能量驟然膨脹，強大的靈壓幾乎震碎了在場所有人身上的靈能和原體之力。
四團高維能量團中，那團綠色的高維能量凝聚成標準人形。
銀河系碳基聯邦最高執政官有機物之神，站在了幾位原體面前。
面對四位原體，有機物之神平靜開口：「你覺得我們是異形？」
獅王昂首挺胸，直視著這位宛如的天神般的存在：「我的意思是，任何非人類帝國所屬的艦隊，在帝國法律中都「7
「你也說了，是你的帝國法律。」有機物之神打斷了他。
「至少在銀河系範圍之內，帝國的法律————」
「法律的基礎是什麼？」
帝國攝政基里曼幫獅王回答道：「暴力。」
有機物之神點點頭，下一秒，六百三十萬艘「銀河級」戰艦從泰倫蟲族腹部以七維光速凱旋，來到了銀河系附近。
泰拉上空，六百多萬枚耀眼的銀心閃爍著，兵不血刃的解除了人類帝國在太陽系附近的全部武裝，一枚冰立方被釋放，直接給人類帝國降了降溫。
這支浩瀚艦隊，舉手投足之間就靜止了帝國的一切太空武裝力量。
見狀，帝國攝政基里曼瞳孔一縮。
六百萬餘艘月球大小的的戰艦？
這真的太瘋狂了，把人類帝國拆開賣了，都建不出這麼多數量的戰艦，而且對方的艦隊可以在物質宇宙的超光速航行，這種技術讓基里曼非常羨慕。
有機物之神沐浴在碳基聯邦艦隊的光輝中，開口道：「有一件事我想我應該通報貴帝國，我們碳基聯邦，也是我們宇宙銀河系的實際統治者，碳基聯邦與我們宇宙的太陽系人類政府保持著友好的外交關係，我想雙方的交流應該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另外，我們不認為人類帝國有資格輕蔑地稱呼我們為異形除了上帝文明，誰也不能如此稱呼我們。」
有機物之神又道：「我理解你們的帝國法律，但現在，暴力機器站在我們這邊，你覺得呢，帝國攝政閣下。」
基里曼乾澀的開口：「抱歉，閣下，我收回獅王先前關於異形的冒昧言論。」
有機物之神點點頭：「出於對人類帝皇的敬意，我們無意與人類帝國交惡，但還是忍不住想說一句。」
有機物之神將雙手背負在身後，綠色長袍在星炬的光輝中紋絲不動：「你們人類帝國確實腐朽了，是帝皇在被你們中的叛徒捅成重傷後，由一個腐朽官僚體系代行了一萬年的變通條款，我想帝皇坐在王座上的這一萬年，看見帝國這個樣子，也會很失望吧。」
聞言，聖吉列斯握緊了拳頭：「父親如何看待我們，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
「好。」有機物之神點點頭。
他向小清的皇座邊緣退了兩步，將空間還給四位原體。
「你們的帝皇已經成為了黑暗之王，也就是亞空間的第五位邪神，一萬年人類帝國的信仰導致黑暗帝皇的強度對其餘四神是碾壓式的，而我們先前則見到了黑暗帝皇吞噬了恐虐神格的一幕，此後，他將慢慢替代恐虐的邪神生態位，你們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基里曼轉頭看向空蕩蕩的帝皇軀殼：「你的意思是，父親正在被亞空間污染？成為暴怒與殺戮之神？」
有機物之神點點頭：「恐怕不止如此，所以我建議你們的帝國做好準備，我們四個正在幫助小清壓制亞空間的污染，短時間內騰不出手幫你們的帝皇，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有機物之神又化作一團綠色的高維能量，重新回到了小清的身旁，他像其他三神一樣，伸出了一條綠色的鎖鏈，源源不斷的汲取著小清的混沌能量。
宮殿陷入一片長久的沉默。
獅王低頭看著自己的斷劍，聖吉列斯望向父親正在滋肉的軀體，黎曼只是嘆氣。禁軍統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這時候，帝國那腐朽落後的情報系統，才終於傳來了更多的消息。
國教教宗，鑄造將軍，審判庭代表陸續趕到了皇宮。
「綠皮帝國被摧毀了，綠皮雙神被重創，這些綠皮異形所盤踞的星系被全部拍成了一幅畫——原諒我無法形容那個場景，但是他們真的像一幅畫一樣。」
「荷魯斯的混沌星際戰士星團被星炬淨化了，他們正在向太陽星域趕來。」
「機械死靈被消滅了，機械死靈登峰造極的技術沒能保護他們。」
「鈦帝國完全消失了，我們懷疑鈦帝國被外面那些戰艦—也就是碳基聯邦給收進了他們所創造的小宇宙中，連他們的神明「上上善道」都消失了。」
「不只是盤踞在帝國南方的利維坦艦隊被殲滅了，整個泰倫蟲族正呈現著極其慘烈的滅亡景象，泰倫蟲族的母巢幾乎被完全消滅，只剩下了極少部分。蟲巢意志在亞空間陰影的掩護下安然無恙。」
教宗、將軍、代表三人七嘴八舌的向基里曼說道。
每一條消息都在暴擊著這位帝國攝政的神經。
都不用三人解釋，基里曼已經知道是誰幹的了。
那些分布在太陽系附近的630萬顆星星，630萬顆碳基聯邦戰艦，他們以無法想像的高效速度，肅清了銀河系除人類帝國以外的全部勢力，甚至就連幾乎無窮無盡的泰倫蟲族，也被這支恐怖的艦隊消滅了大部分。
現場的幾位原體都都陷入了茫然狀態。
但他們的茫然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他們很快就注意到天外那無數明亮的星星消失了。
剛剛集結在太陽系不久的碳基聯邦艦隊又一次啟動了七維光速引擎，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他們又去哪了？」基里曼問道。
現場沒人回答。
不一會，在場的原體們又得到了更多的好消息。
因為超新星星炬的原因，為無數迷失在亞空間裡的帝國勢力指明了方向，忠誠原體可汗察合台正沿星炬的新信號返回，忠誠原體科拉克斯也將從恐懼之眼附近返回。
兩位原體的回歸對帝國來講是個好事。
其中，正在恐懼之眼附近獵殺惡魔的忠誠原體科拉克斯傳來訊息：
科拉克斯稱：「恐懼之眼附近突然出現了630萬枚龐大如星球的戰艦，這些戰艦完全包圍了恐懼之眼，並展開了對恐懼之眼所有亞空間生物的襲殺。」
恐懼之眼處於「銀球區」，是大裂隙的核心，相當於是銀河系與亞空間的連接點，碳基聯邦此舉無疑是相當於圍著銀河系惡魔誕生的泉水開火。
堵泉水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類似馬格努斯、莫塔里安這些投靠混沌四神的墮落原體，以及無數的混沌惡魔，將會死在碳基聯邦的第一輪打擊中。
清理這些墮落原體和混沌惡魔，並不會比清理泰倫蟲族更困難。
「我覺得帝國不能在這裡乾等著。」獅王認真地說。
基里曼點了點頭：「但帝國確實沒有配合碳基聯邦艦隊遠征大裂隙的力量了，讓科拉克斯告訴他們，他們的艦隊雖然強大，但邪神是能夠通過大裂隙的亞空間向外直接投送力量的，讓他們注意點，預防邪神直接下場。」
此時，四神正在相互交流，並沒有理會下面的原體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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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各自伸出一條高維鎖鏈，源源不斷淨化著小清。
四神此前試圖將小清從黃金王座上拽起來，但他們很快就放棄了，一旦失去了小清的壓制，亞空間的混沌會立刻侵蝕整個泰拉，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皇宮內的忠誠原體很快從四位變成了六位，但這六位原體誰都沒有替代小清坐在黃金王座上的能力。
冰神：「有誰知道，這個黃金王座究竟是什麼東西，我能感受到黃金王座之下有著錯綜複雜「通道」殘骸。」
鏡神：「黃金王座是網道的門戶控制台，網道是讓人類安全使用靈族遺留的亞空間隧道網絡，擺脫對危險亞空間航行的依賴。後來一個傻子原體撕裂了網道護盾，惡魔湧入，網道計劃失敗，王座轉為封印裂口的防禦裝置。」
冰神：「所以說，人類帝國是為了超光速航行，這才整出了這麼危險的東西？」
鏡神：「是這樣。」
冰神：「真服了，超個三維光速而已。但凡人類帝國好好爬爬科技，就能發現，超三維光速的辦法多的是。」
鏡神：「有亞空間的威脅，老老實實爬科技是很難的，我記得人類帝國似乎有過智械叛亂的歷史。」
冰神：「哪個高級文明沒經歷過智械叛亂？這不是文明長大的經典橋段嗎？就像是人類的青春期一樣，人類帝國至於這麼諱疾忌醫嗎？」
鏡神：「沒辦法，人類帝國的歷史太短了，才4萬個地球年。」
正五面體：「所以接下來該怎麼辦？小清再這樣下去，會墮落成新的混沌邪神的。」
鏡神苦苦思索。
有機物之神也在本認真思考一件事：能不能替代小清坐在黃金王座上，把小清換出來。
作為「小清計劃」的發起者，他實在不忍心小清受到如此折磨，小清雖然已經是神明了，在自己眼中也只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碳基生物總是喜歡保護孩子。
就在這時候，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小清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們不用管我。」
「你醒了？」有機物之神驚喜道。
小清臉色慘白：「我一直醒著，只是現在才能說話。」
小清的「說話」指的是直接在高維層面上與另外四神溝通。
小清：「你們去幫帝皇吧。」
鏡神：「沒有我們幫你剔除混沌信息，你很快就會被污染。」
小清：「我能堅持一段時間，但帝皇的情況很糟糕，你們必須去幫他，不然等他吞噬了四位邪神，咱們恐怕就要真的面臨一個亞空間的究極縫合怪了，相信我，他的人類本位意識同樣不可能再混沌的污染下堅持太久。」
四神面面相覷。
小清閉上了眼睛：「帝皇正在屠戮恐虐，恐虐的神格被帝皇正在吸收，帝皇已經受到了恐虐的影響了，開始變得嗜殺，先前與你們交戰的奸奇、納垢、色孽等邪神已經被迫聯合在了一起，但即使如此，他們也擋不住黑暗帝皇。
同樣的，當黑暗帝皇吞噬四神後，他也必將去殺死靈族死神、搞哥、毛哥、上上善道、蟲巢意志以及其他惡魔邪神，到時候，一旦究極黑暗帝皇失控，就是上帝親至恐怕也無力回天了。」
其中冰神忍不住說道：「我們總不能去幫邪神阻攔帝皇吧。」
小清艱難地搖搖頭：「不，你們去亞空間裡找東西。」
「找什麼？」鏡神冷靜道。
「星孩碎片，」
「那是什麼？」鏡神皺眉，它已經倒映了銀河系的一切信息，卻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詞。
小清勉強一笑：「沒說過就對了，這是戰錘廢案」，星孩是碎片帝皇在登上黃金王座前夕，主動從自己靈魂中割捨並藏入亞空間深處的最乾淨的一片神性殘片，它能重塑帝皇的人類本位意識。」
聞言，有機物之神眯了眯眼睛：「羅清告訴你的？」
小清的蒼白臉上竟然生出了幾抹紅暈。
「他剛剛給我說的—他剛剛誇我了，真的，我是個合格的複製體。」
四神面面相覷。
鏡子「咳嗽」了一聲：「所以，你能堅持住，對吧？」
「或許吧————你們去吧，記得讓帝國攝政基里曼通知國教教宗，讓他們把對神皇的信仰改成我，通過信仰之力，我或許可以多堅持一段時間，你們要抓緊了，要在帝皇滅殺亞空間所有邪神之前找到星孩，這很不容易，這畢竟是刪除後的廢案，但我相信這個廢案設定一定沒有完全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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