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中登皇帝


  第652章 中登皇帝

  關於西征的這場大討論,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而且這次也沒有特別要求保密。

  所以很快就傳得沸沸揚揚。

  朝野內外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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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摩拳擦掌,等著大於一場。

  不少人已經準備好參軍,尤其是那些遷徙到西北的,見識了軍人在當地的威風,都想把年輕子弟送進軍營。

  等到九月初,循王西返,皇五子跟隨,內外諸將相從者三十餘員。

  第二天,信王西返,相從武將二十餘員。

  三天後,陳紹下詔書,曉諭天下:

  【朕聞天覆地載,莫非王土;日升月恆,咸仰帝光。

  朕承天命,撫有四海,東至滄海,西抵流沙,南撫交趾,北控大漠。

  然西陲未一,殊俗猶梗,疆宇雖廣,聲教未訖。

  朕夙夜祗懼,思所以廓清六合、混一戎夏,使車書同文,舟車所至,皆為王土。

  昔者秦並六國,漢通西域,唐撫四夷,皆以仁義為本,兵威為輔。

  朕承三皇五帝之緒,豈敢自安於東南一隅?

  今海內又安,倉廩充實,甲兵精銳,正宜西指,混一車書,使普天之下,皆為大景之臣妾。

  乃者,命將出師,分道並進,以奇兵掩其不備,以銳卒搗其腹心。

  然西征萬里,道里綿邈,轉輸之費,動經歲月,倉廩之積,難繼於途。

  若待後方饋餉,則師老力疲,機不可失。故特頒此詔,許諸軍以戰養戰,因糧於敵。

  諸軍所過之處,因糧於敵,取資於野。

  城破之日,府庫之藏,倉廩之積,皆為將士所有;地定之後,田疇之利,市井之貨,悉歸軍中支配。

  朝廷惟錄其功,不問其財;惟賞其勇,不較其得。

  凡將士所獲,自將軍以至士卒,皆可自取,毋須上繳,毋須申報,朝廷絕不追奪。

  爾等當念:功成則富貴共之,利歸於下,賞不逾時。有能先登陷陣、破敵致勝者,不唯身膺爵賞,且得專其俘獲;其怯戰逗遛、擾民亂紀者,軍法無赦。

  朕志在混一,非為私利。然將士遠役,朕豈忍令其枵腹執銳?

  故推赤心於腹中,委重寄於閫外。

  自今以往,凡西征諸軍,所至之處,如朕親巡。

  其勉建殊勛,以副朕意。

  建武十九年秋九月朔日,御筆。】

  陳紹一直是個很擅長挑動軍民情緒的皇帝。

  本來他皇帝的身份,就註定了能得到無限的關注,再配合大景報這個利器,可以把他想法,精準地傳給八成以上的士民。

  這就太可怕了。

  後世都很難這麼普及。

  除非也有一個這樣威望的皇帝。

  詔書刊印的當天,大景就開始了備戰,這次備戰很特殊,不再需要準備民夫、車馬和

  糧秣。

  民間商隊開始正式參與戰爭。

  和當年廣源堂商隊一樣,都可以交易戰功券、都可以處理戰俘。

  用最直白、最不兜圈子的話來說,就是可以販奴。

  要知道,在大景是沒有奴隸的,大景和大宋一樣,規定人與人之間,只能是僱傭關係o

  但在大景的土地上,又確確實實有那麼一群被強迫勞動的人,大家習慣稱之為生口」。

  就是已經不算人了。

  叫的雖然殘酷,學的也是最不當人、最野蠻暴戾的女真人,但其實這些生口過得還可以。

  只是需要進行體力勞動,但能保證吃,也不會過度地奴役他們。

  也就是說苦點累點,但沒有生命危險,而且看管的也不是很嚴。

  因為他們知道你沒地方逃...

  大部分的生口是從天竺來的,想要跑回去,唐僧都得掉層皮。

  要麼游過大海,要麼翻越青藏高原,當然可以走十步一哨的若開山脈。

  而且在大景,郡縣制度下,對地方的掌控不是天竺能比的,你跑不了幾步,就被逮住了。

  這次放開政策,民間商隊也可以把軍隊的俘虜買來,然後押送回中原。

  這就有了更大的利益。

  這些俘虜可以修路、可以挖礦、可以治河...還可以賣到堡寨里種地放牧。

  在漢人的統治下幹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快速漢化。

  等到第三代的時候,你讓他們回去,他們都要嫌棄老家是蠻夷之地了。

  要是能和老鄉們說話,估計這群人都要喊一句:讓你來干苦力,就跟要害你一樣。

  至此,轟轟烈烈的大西征正式開始。

  西方人如今喜歡搞十字軍東征,已經搞了幾次,沒有什麼大的戰果。

  這次好了,不用東征了,爺自己來了。

  省去了他們跑腿的功夫,還省了很多的運輸成本,不可不畏不厚道。

  是時候讓大景的將士們,檢驗一下上帝的子民還有多少武力值了。

  此役信徒們要是不努力,上帝他老人家八成會被請進承天寺,和各路神仙坐一桌,以後規規矩矩,該避諱改名的就改名,教導信眾們要忠孝禮智信,基督以忠孝為立教之本。

  以後就不能把上帝他老人家排第一個了,而是:天、地、君、親、耶西征的各路人馬,卯足了勁,早就蓄勢待發。

  勢必要在建武二十年,為皇帝獻禮。

  而且大家多多少少也認識到,這可能是宋末定難軍崛起以來,最後一次軍功盛宴了。

  要是趕不上這班車,那大景開國的軍功封爵大門,將會緩緩關上。

  不是大景不鼓勵征戰,也不是大景不兌現軍功了,而是沒有多少敵人和土地供他們征服刷軍功了。

  除非是本朝爆發大規模的造反,目前來看也不現實。

  誰要是在建武年間造反,估計武官們能把他供起來。

  十月,陳紹在京中舉辦秋收社典,廣發社酒、社肉,與民同樂的同時,為前線祈福。

  熱鬧的舞曲從早喧鬧到晚上,金陵城郊擠滿了各地來湊熱鬧的人,陳紹和宇文虛中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人群,心中十分快意。

  之所以能有這麼多人來京,主要是宇文虛中籌備了整整三年的驛道改革開始了。

  驛路從此變成了單獨的一部,在朝中有郵驛司」,規制待遇和司農寺、工院相當,一下子拔擢了兩千多官員。

  郵驛司以驛道體系為核心,驛站、郵傳、車馬、道路...全部歸其管轄。

  權力極大,而且權力很集中,沿途還有自己的郵驛兵站,負責維護道路,清繳路匪,巡查驛道;

  有自己的郵驛稅務,負責收稅;

  有自己的學院,培養人才;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如今的大景,交通是最重要的,所以要給他們相對不平衡的權利傾斜。

  等到將來穩定了,肯定還要再拿掉部分職能來制衡。

  就跟廣源堂是一個路數。

  開始需要它無限強,然後慢慢削。

  但是做出這個制度來,還是讓宇文虛中捏了一把冷汗。

  這或許是他這輩子乾的最出格的一件事,註定會名垂青史或者遺臭萬年。

  滿城喧囂中,宇文虛中轉頭看了一眼皇帝陛下,只見他還在那樂呵呵地掐著腰,時不時和百姓們揮手,引得下面愈發歡鬧。

  宇文虛中暗暗舒了口氣,陛下的心胸,真不是一般的開闊,難怪能成如此大業。

  「叔通啊,你怎麼悶悶不樂?」陳紹一轉頭,發現他板著臉,好奇地問道。

  宇文虛中笑了笑,說道:「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陳紹抿了抿嘴,一臉嫌棄地轉過了頭,繼續在城樓上對著百姓顯聖。

  這感覺實在是有夠爽,偶爾來一次,可謂是神清氣爽,整個人都通透了。

  奮鬥的意義,不就是在此麼!

  陳紹腦子裡,想到了很多場景,甚至還有小鬍子從巴黎回柏林,萬眾歡迎的場面。

  相信和自己此時應該能共情。

  熱鬧的場景,持續到晚上,陳紹回宮的時候,就見百姓們已經張燈結彩,依然在城外歡慶。

  盛世兩個字在今日的金陵具象化了。

  陳紹在皇城內待了一會兒,舉辦了一個小家宴,把皇城內剩下的三個皇子都叫上,一起用膳。

  太子和太子妃全都來敬酒,兩個側妃也來了,跟在他們身後。

  陳望和太子妃沈嫣,一人從宮女手裡端起一個酒盅。

  「祝父皇聖壽無疆!」

  陳紹哈哈一下,從兒子手裡接過酒盅,一飲而盡。

  沈嫣也上前,微微一屈膝,「兒媳祝父皇龍體康泰,西征大捷。」

  「好好好。」陳紹喝完之後,看向他身後兩個側妃,說道:「都是一家人,都敬一杯吧。」

  兩個側妃年紀不大,都有些受寵若驚,面紅耳赤的,趕緊上前敬酒,因為緊張還有些哆嗦。

  她們兩個雖然是太子側妃,但見到皇帝的機會不多,對陳紹依然是敬畏如神的。

  畢竟大景如今的皇帝,在普通百姓眼裡,比一般的小神可厲害多了。

  陳望和皇弟們,也沒有什麼明爭暗鬥,因為大家都知道,皇子早晚是要出藩的。

  不存在利益衝突,就很難會有爭鬥,一般皇子們奪嫡嚴重的朝代,都是皇帝這個人有問題。

  他默許底下的兒子互相爭鬥,這樣皇子們就只能一個個向他討寵,來鞏固皇帝自己的權力。

  說實話,挺陰暗的。

  看到自己的兒子們一團和氣,陳紹心中更加歡喜,人到中年,成為中登之後,就喜歡享受點天倫之樂。

  尤其他這個身份,也不存在公媳矛盾,陳紹囑咐他們要真心相待。

  至於她們能聽進多少去,陳紹就不參與了。

  他能把自己的後宮,維持著基本的和平體面,已經是很難了。

  太子自己的事,還需要他自己去操持,當然陳紹偶爾會給他講一些經驗。

  即使是在家宴上,大家討論最多的,依然是白天的盛景。

  陳紹發現,桌上的肉也是白天秋社時候分的社肉。

  天子把社肉分給臣子和百姓,叫「分胙」「受胙」,代表他們接受了天子和天地的賜福。

  太子和皇子們也分到了不少,他們還會再分給各自宮裡的手下。

  在宮內酒足飯飽之後,陳紹紅光滿面,因為天還不算是特別晚,陳紹讓侍衛們護送他回溫泉宮。

  月華如水,秋夜已經十分冷,馬車內陳紹讓人關上了帘子。

  以前冬夜騎馬都不帶怕冷的,如今在馬車裡,都要關帘子。

  陳紹心中無奈地苦笑一聲。

  少年的心氣和身子骨,都是不可再生之物啊。

  當初和李師師好上的時候,陳紹十九歲,十九歲啊,精力充沛,慾念也強。

  碰到李師師這麼個絕色尤物,恨不得把她鑿穿,反過來正過去地總也玩不夠。

  一晚上能鼓搗四五回。

  好在師師有先見之明,從一開始,就幫著陳紹養生,讓他現在依然有點餘勇。

  不然失落感會更強。

  回到溫泉宮,時辰已經不早,陳紹就在自己寢宮睡下,叫了大小淑兒暖床。

  第二天一早,李師師就來送防風丸,到了寢宮就脫去了外罩的華服,裡面穿著白銀條紗衫兒,緋色純紗比甲,白紗裙子,顯得仙氣飄飄。氣質出塵。

  陳紹忍不住又摟著親密了一會兒。

  李師師就躺在他懷裡,聽陳紹講起昨日秋社的熱鬧盛景來。

  言語中,滿是自豪之意。

  李師師最愛他這幅自信模樣,每次瞧見都心花怒放,安安靜靜地聽他說話。

  說了一會兒之後,李師師突然笑道:「還忘了恭喜你。」

  「恭喜?」

  「昨兒個你不在,大家在皇后那裡聽戲,呂昭儀突然就有些不適,林姐姐一摸就知道是有了身孕。」

  陳紹眼睛一亮,心情更好,呵呵笑道:「我看她臀兒圓滾滾的,就知道是個多子多福的體格。」

  李師師有點臉紅,要說圓,誰也比不過她。

  「你不去看看麼?」李師師提醒道。

  陳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想了一下今天的安排。

  因為昨天去主持秋社,沒有處理奏報,但他如今也不主政,自有內閣和太子去管。

  驛道的事很重要,反響是要長期積累的,短時間也沒有什麼自己可以忙活的。

  「去去去,你和我同去。」

  李師師本就有點捨不得離開,聞言欣然點頭,雖然衣服有點皺,但穿上外面的宮袍應該沒人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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