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鑄金銀幣


  第653章 鑄金銀幣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自從南巡歸來,一直沒有妃子懷孕,陳紹懷疑是這一路上水土的問題。

  或者是自己累著了。

  為此他還特意召集御醫們問詢過。

  結果大家都說沒什麼影響,這讓他有點鬱悶,畢竟前幾年還豪情壯志要超越這個,超越那個,結果進度已經有點趕不上了。

  只能說開國皇帝,要在這方面和那些太平天子比,還是太難了。

  陳紹要操心的事,實在是太多。

  如今又有了血脈,這讓他很是振奮。

  呂婉儀的寢宮裡,和她一起入宮的沈文柔、方仲婉正坐在一起喝茶消飲。

  正閒聊著,小宮女跑進來,說是陛下和皇貴妃來了。

  三人趕緊起身,迎了出去,剛到前殿就瞧見了陳紹和李師師,趕緊屈膝行禮。

  陳紹笑著擺了擺手,親手把她扶了起來,那小心呵護的模樣讓其他兩人很是心熱。

  她們心中暗暗較勁,自己也要早點懷上龍種,體會一下陛下的溫柔。

  世人印象中,皇家總是一副上下尊卑嚴格,地位鮮明的模樣,其實那都是從滿清開始的。

  前面的朝代,尤其是大宋,皇室也很家常化,常有些鮮活的生活小細節被記錄下來。

  到了大景,更是延續了這種風氣,這自然是有大景開國皇帝陳紹個人的性格的原因,但社會風氣此時也恰是這樣的。

  陳紹在非正式的場合,連朕都不自稱,只是說我。

  陳紹坐下之後,李師師坐在他左側,呂婉儀在右,兩個小昭儀坐在對面。

  陳紹笑呵呵地看了一圈,說道:「婉儀和我一樣怕悶,在這宮裡安八扇紗窗,裡間寢宮之內再套一個暖間,等孩子出生之後就在這裡養著。都要加工細做,著匠作監好生雕刻,安一個暗樓子,南窗上要安一面屜窗,好支窗戶。」

  聽到他如此細心,呂婉儀芳心歡喜,眼波流轉,不時偷偷往他這邊瞟。

  「動工這幾日,你先住到我的寢宮裡。」陳紹說完,呂婉儀更加激動,粉面微暈,低著頭嗯了一聲。

  「陛下想的就是周到。」李師師抿了一口茶,笑著說道:「這茶好,陛下也品品。」

  呂婉儀趕緊說道:「鶯兒,給貴妃殿中送幾包去。」

  李師師也不客氣,笑著說道:「那可多謝妹妹了。」

  「貴妃喜歡就好,這是今年的新茶,原不值什麼,就好在一個有鮮茶氣。」呂婉儀心中暗暗詫異,沒想到皇貴妃能和自己要東西。

  這位皇貴妃,可一直都是面善心冷,宮裡大家都知道。

  李師師確實是個很清冷的性子,前些年的經歷,讓她看透了人情,哪怕是在爹娘墳前,都沒什麼悲戚感覺。

  親生女兒陳好好,長大之後,她就想著趕出去,還是陳紹不願意才作罷。

  李師師自己也不喜歡自己的涼薄淡漠,但那顆心早就死了一樣,除了陳紹,誰也不能讓她泛起一絲波瀾。

  這些年唯一一次情緒劇烈波動,好像還是陳紹為了春桃板著臉說了她一句那天。

  但陪在陳紹跟前久了,她注意到陳紹很喜歡後宮的和諧氣氛,於是在他跟前也會笑呵呵地和妃子們聊天。

  私下裡則很少參與聚會,也不和大家來往,一心修道的蕭婷都時不時去種靈溪那裡玩,李師師卻很少單獨去。

  正好她的娘家也是空無一人,省去了不少的應酬,從來也不覺得日子枯燥乏味。

  陳紹和她說的每一句情話,都夠她拿出來回味一整天。

  閒暇時候每想起陳紹的那句咱倆天下第一好」,就覺得只這一句話便夠自己活一輩子了。

  自古以來有多少的男人,都是負心薄情,越是成功的大英雄真豪傑,就越是如此。

  小郎君功績比他們大,還沒有當負心人...

  李師師滿意地看向陳紹,手指在桌下輕輕一勾,陳紹馬上就和她勾起手指,這種小孩子的遊戲,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幾人在這裡坐了一會兒,呂婉儀早就遣人去安排酒菜,她們這一批進宮的九人,就屬她家境最好。

  其他的都是尋常百姓或者小官小吏的女兒。

  慢慢的,也讓她在新的妃子中,有了些超然的地位。

  出身公卿之家的書香門第,家裡普遍有家風教養,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很容易顯露出來。

  像呂婉儀這樣的,便是人們常說的大家閨秀,平時看不見她做一些撒嬌賣憨的動作,卻在普通自然的舉止中露出矜持與氣質。

  溫泉宮的景色哪怕是到了秋末冬初,依然十分秀麗。

  吃完飯後,陳紹和李師師漫步在山中的小路上,穿行於各個宮殿中間。

  圓潤的鵝卵石鋪就的道路上,李師師偶爾還會走出小路,故意去踩路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也就只有在陳紹身邊,她才會有這麼孩子氣的動作。

  陳紹牽著她的手,心裡暗暗想著,師師越來越像春桃,春桃越來越像師師了。

  回到自己寢宮,陳紹馬上就要去看奏報。

  在最上面摞著的,是從天竺來的,陳紹這才想起來,又是一年冬季來了...

  冬季是抓捕三哥的好日子。

  吳錢和李師顏,滅掉森朝之後,就入京封侯享清福了,這次西征他們又跟隨金靈出征o

  畢竟以前就是定難軍銀州系的,金靈是他們的老帥。

  如今在天竺主持戰局的是張朋,他本是曲端摩下武官,最早跟隨郭浩進汴梁附近,防備宋廷向金兵輸送賠款。

  完顏宗望退兵之後,張朋跟著曲端東進,這時候宋廷殺了童貫,宗澤使了一招借刀殺人之計,利用主戰派暫時掌權的時機,把童貫在滄州和大名府產業劃給定難軍充餉。

  大名府留守杜充私吞了這筆錢。

  定難軍去大名府找杜充要錢的,就是這個張朋。

  後來他隨曲端一起,突襲大名府,殺了杜充,因此破格提拔。

  曲端在山東組建水師,重修密州造船場,因為缺少船工,就率兵南下明州搶人。

  張朋被留在明州,鎮守明州和泉州兩個市舶司與造船場。

  後來南海水師興起,他們自然而然,就併入了南海水師。

  陳紹從這些人事任命上,也看出來了,折可適雖然是南海水師制置使,提督整個水師,但所用之人李師顏、吳錢和張朋,依然都是定難嫡系。

  定難嫡系四個字的含金量,在大景還是太重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江山都是人家打下來的。

  而且他們內部也比較團結。

  張朋到了天竺之後,基本延續了吳錢和李師顏的打法,依然是駐守在各大城池之中,讓復仇軍去抓人,掃清頑固勢力。

  唯一不同的,就是加強了承天寺的作用。

  陳紹看得很投入,天竺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這個地方的成功與否,與他後續的計劃有很大的關係。

  拿下天竺不難,關鍵是看怎麼拿,是什麼程度的征服。

  除了中原之外,天竺是人最多的大陸,這對急缺勞力的大景來說,尤為關鍵。

  一直以來,陳紹都選擇了默許南海水師的動作,而沒有真正地去制定一個攻略天竺的政策。

  因為他還不太了解,或者說了解得不夠透,他要先觀察一下。

  南海水師捉的天竺生口,最開始都是運往廣南西路(廣西)後者是西征戰場的。

  但是隨著捉的人越來越多,已經開始出現往南荒諸島上運生口的船隻,南荒諸島上有很多的銅礦,同樣需要無窮的勞動力來採掘。

  這些海島上的土著,喜歡往山里鑽,捉起來很費勁。

  反倒是天竺人,一捉一大把。

  每次攻破一個小國、部落或者是城池,都會有大量的俘虜。

  十一月,蔡行上書,直言如今的建武通寶已經不太夠用。

  民間也好,朝廷也罷,在涉及財計問題的時候,動輒要交換數目驚人的建武通寶。

  而景券又長期不夠用,在民間尤其是西北部比較稀缺。

  所以他提議鑄造金幣、銀幣,來完成大額貿易或者稅收。

  大景金銀銅的兌換比例,早就已經錨定,鑄造金幣和銀幣的時機確實已經成熟。

  民間也有大量用金錠、銀錠進行交易的。

  所謂的金幣、銀幣,其實就是金元寶、銀元寶的平替。通過推行標準化的銀幣,也能避免各地官員和銀商依靠在熔鑄、折算過程中收取「火耗」,造成國家財計的流失。

  在中國,一直以來都是缺少金銀,而銅礦比較豐富的。

  本土的黃金和白銀儲量相對匱乏,且分布很是不均,曾經受限於開採技術、鑄造技術,金銀產量極低。

  唐代黃金最高年產量僅約1萬至1.5萬兩,遠不足以支撐龐大帝國的貨幣流通需求。

  相比之下,中原擁有世界級的銅礦資源,配合成熟的青銅鑄造技術,形成了天然的「銅本位」路徑依賴。

  要知道,這可是在商周時期,就能冶煉出無比精美銅器的文明。

  如今,隨著陳紹征服東瀛、高麗,金銀都不再稀缺,而且產地集中,冶煉技術先進。

  控制了金銀產地之後,大景已經具備了讓金銀成為貨幣的條件。

  其次,中原一直以來都是很典型的農耕文明,百姓們的日常交易多為柴米油鹽等小額買賣。

  金銀這兩個玩意,單位價值極高,大宋一兩白銀可兌換上千文銅錢,相當於普通家庭數月的花銷,遠超日常交易需求。

  如果使用金銀幣,購買低價商品時需要切割稱重、找零極為不便。

  因此,價值低、便於分割的銅錢更適應小農經濟,而金銀則作為「硬通貨」專用於大額支付、稅收和財富儲藏。

  但是大景不一樣。

  大景的百姓,購買力已經很高了,而且商貿發達,有了對金銀幣的需求。

  比如以前遷徙到邊關的百姓或者工坊主,要去買個生口,就得帶一麻袋銅錢,都未必夠用。

  今後只需要帶幾枚金幣,就足夠了。

  還有一點,銅錢的鑄造成本低,面值與實際價值的差額大,朝廷可以通過鑄幣獲取豐

  厚的「鑄幣稅」。

  金銀本身的價值就高,朝廷能從中獲得的油水不多,不利於朝廷斂財,而且統治者們也是真不捨得拿金銀來鑄幣。

  大景向來是讓利於民的,自然不會有這種考量,越是如此越要鑄造。

  陳紹寫完了給內閣的批覆之後,抬起頭才發現,外面已經開始飄著小雪。

  在他寢宮已經住了十來天的呂婉儀,端著茶盤進來,此時小腹完全沒有顯懷,但是她走起路來,已經開始格外注意了。

  她穿的衣服也寬鬆,松垮垮的金貂小襖配著一條銀鼠裙,臉上粉致致的十分精神。

  這十來天,夜裡偶爾也會有妃子來侍寢,她就在偏殿睡,也不拈酸。

  能在這裡住些日子,就很知足了。

  陳紹笑著把她攬在懷裡,自己沒喝,先端著茶杯餵她抿了一口。

  然後才啜飲起來。

  呂婉儀哪受得了這種柔情,貼在他身上眉眼盈盈的十分依戀。

  陳紹問道:「你是個懂繪畫的,要是咱們大景要鑄金幣,你覺得用什麼紋絡好?」

  呂婉儀心裡一下子警醒起來,趕緊說道:「陛下,這不是臣妾該插嘴的,得由陛下和相公們來定奪。」

  「沒事,你隨便說說。」

  呂婉儀堅決不說,急得都沁出香汗來,也不鬆口。

  陳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小東西....

  很快,皇帝下旨內閣先設計形制與紋飾。

  不幾日,蔡行來到溫泉宮,獻上初步擬定的圖紙。

  金幣、銀幣依然延續中原錢幣經典的「外圓內方」形制。

  外圓代表天(無限與包容),內方代表地(穩固與秩序),中間的錢文代表人。

  這一形制蘊含「天圓地方」的宇宙觀和「天人合一」的哲學思想,象徵天地人三才具備,具有溝通天地、扭轉乾坤的能量。

  金幣的紋絡是寶相花紋,是集大成的理想化花卉紋樣,以米字為骨架,層疊蓮瓣與雲曲瓣,華麗而不雜亂。

  象徵著大景盛世榮華、萬事圓滿,自帶一種兼容並蓄的開放氣度。

  銀幣採用纏枝花卉紋,纏枝紋結構連綿不斷,象徵生生不息。

  對於這種古風古韻的頂美設計,陳紹一向是沒有什麼抵抗力的,但他沒有立刻同意,而是準備去找李易安和李師師商議一下。

  最好是自己也提出一點意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