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得民心者得天下
「哎，你們說哪個老師會來教我們班啊？」
「不知道啊，有點期待。」
「你希望是誰？」
「嘿嘿，不告訴你！」
小伙子們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舞蹈導師的人選，顯然比音樂課有興趣多了。
導師總共有倆，程蕭和周婕瓊。
所謂的導師其實都是98年的，跟這些練習生年齡差不多，有的還比她們大好幾歲呢。
血氣方剛的年紀，有點心猿意馬不奇怪。
什麼，你說師生有別？
那更刺激了……
馮樂並未參與討論，因為他在F班一個也不認識，形單影隻。
經過音樂課上李榮昊的那一番操作，班裡其他練習生倒是沒想孤立他，只是見馮樂好像比較高冷的樣子不太敢上前。
好在很快，關於導師的答案就揭曉了。
當程蕭走進F班練習室的時候，練習生們齊聲歡呼。
「老師好！」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程蕭跟周婕瓊都是在韓國出道的「中國綠卡」，同齡。
單論顏值的話，可能青菜蘿蔔各有所愛。
不過顯然，程老師人氣更旺。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又曰「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什麼是水？
水就是波，波就是水。
唯一比較遺憾的是，程老師今天穿了身寬鬆的運動服，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
一方面，這是方便跳舞。
另一方面，大概也是避嫌，畢竟她也知道大家年齡相仿，顯然不希望跟這幫練習生搞出什麼緋聞八卦。
愛豆，是不能跟談戀愛沾邊兒的。
為了營造和維持這種距離感，程蕭在《偶像練習生》中的風格是「嚴師」，不苟言笑的那種。
昨天初舞台的時候，就把自家公司的一位練習生說哭了。
那貨叫范程程。
不過今天的程老師格外春風和煦，絲毫沒有冷臉。
好麼，更蠢蠢欲動了。
簡單問候兩句，準備開始教學。
在這之前，先調整了一下「隊形」。
因為整個F班總共20號人，在這間並不寬敞的練習室裡面，已經擠得滿滿當當了，兩排都站不下。
她的眼神在人群中巡視一圈，然後手指一划拉。
「你上來，你站這兒。」
「我嗎？」
被點到的馮樂還有點疑惑，只見程蕭確認的點了點頭。
「舞蹈基礎薄弱的，站前面看清楚一點。」
好吧。
一時間眾人不知道該取笑還是羨慕。
既然淪落到F班了，昨晚初舞台表現肯定是堪憂的，大家都是菜雞，大哥不說二哥。
但菜到讓導師印象深刻，怎麼不算是一種特別呢？
原本站角落裡的馮樂應聲上前。
程蕭指的是自己側後方最近的一個位置，確實最方便將動作看的清清楚楚。
她採取了最最最基礎的教學方式，將每個拍子都拆解成若干個動作，幾乎是掰開了揉碎了講，就差沒有直接上手。
沒辦法，F班就這水平。
教快了他們學不會，甚至這樣教還覺得眼花繚亂呢。
A班的兩三遍之後就能跳個大概，F班的兩三遍之後跟沒跳過一樣。
來之前程蕭就想好了。
知道F班很菜，有些沒準兒都是零基礎，本身就沒抱什麼指望，所以比較心平氣和。
結果，居然有驚喜嘿！
驚喜來源於離自己最近的馮樂。
教分解動作的時候看不出來，因為拆的太細了，相當於一個pose接另一個pose，誰都能跟的有模有樣。
等動作一連起來，有人就懵逼了：
第一個動作什麼來著？
第二個動作又是什麼來著？
手和腳各忙各的，肢體不協調的樣子滑稽又好笑。
心裡一著急，更是大腦一片空白。
對於新手來說，這些都是正常現象，普通人連學個《雛鷹起飛》都費勁。
可是，對馮樂來說都不存在。
他被系統強行灌入了「舞蹈+30」的經驗，之後還沒有正兒八經跳過。
這次程蕭的教學方法對他來說就特別合適，一點一點教，細節印在腦子裡，眼到手到，合起來的時候自然而然行雲流水。
就像他原來會跳，只是很久沒跳了，逐漸找回了跳舞的感覺。
適應的過程特別恰到好處。
程蕭在前面帶跳的時候，從鏡子裡看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馮樂是出於擔心，結果你居然跳的有模有樣？
甚至比F班的所有人幾乎都好！
小程老師直接吃了一驚，轉過來還想再看清楚一點。
這次還是單獨教學。
「不要一起，這樣，五個五個跳，你們到中間來。」
馮樂自然也在其中。
程蕭甚至專門把他安排在前排，這樣既沒有自己帶跳，前面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參照了。
忘動作的話，只能往鏡子裡看。
笑死，根本沒必要。
因為馮樂越跳越順，有些細節剛才教過來的，一開始沒跳出來，即便不提醒也能自己想起來。
程蕭都驚呆了。
「你，昨天晚上是你麼？」
說實話，她剛才把馮樂選到前面來，是有一點小私心的。
倒不是見他長得帥。
雖然馮樂在系統加持後的顏值確實出挑，但畢竟混這個圈子的，帥哥見多了，還不至於這麼容易犯花痴。
程蕭是動了惻隱之心。
因為先前進門的時候，大部分練習生都在跟著音樂一起排練。
只有馮樂，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角落。
其實他剛好歇了一會兒，可程蕭不知道啊，想起他貌似是個人練習生，還以為他落單了。
那「落寞」的身影，不知怎的令其想起了當初剛到韓國的自己。
也是這樣，一個人蹲在角落裡，那種無邊無際的孤獨感幾乎將其吞沒。
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也沒有。
於是這才給了馮樂一個機會，其實以昨天晚上後者表現出來的舞蹈基礎，兩三天時間「逆天改命」是不可能的。
問題是，我現在看到了什麼？
不光是她，F班的所有練習生，全都被驚掉下巴。
因為初舞台的馮樂菜的很具體啊，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多人親眼所見。
就像他在音樂課上表現出來的唱功一樣，是許多練習生「自信心」的來源，想著怎麼著也比他強吧……
咋的過了一個晚上，就踏馬的脫胎換骨了？
大哥你是昨天沒睡醒嗎？
還是說，晚上睡覺的時候被人調包奪舍了？
有那其實舞蹈基礎還不錯，因為臨場發揮失常而掉到F班來的，本想靠著這兩天主題曲逆風翻盤的，這下心涼了半截。
我算發揮失常的話，他算什麼呢？
根本就是換了個人啊！
這科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