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在韓國服兵役
馮樂這兩天過的挺安靜。
蔡徐昆對他「單方面斷交」之後，馮樂跟別的練習生關係都馬馬虎虎，頂多算點頭之交。
他也沒興趣在這裡搞什麼社交，無所謂其他人議論自己有點「獨」。
相比之下，馮樂對大廠的生活條件更在意。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兩件事：
睡覺、吃飯。
前者還行，馮樂不認床。
除了正常完成練習任務，他的作息時間比較規律，每天能保證七到八個小時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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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就比較糟糕了。
《偶像練習生》節目錄製地所在的大廠是個縣，但又不在正經的縣城，而是挨著分界線的京郊。
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簡直鳥不拉屎！
想點個外賣都沒得叫！
更何況手機還被收走了！
節目組安排的伙食，只能說餓不死人，多吃兩口都是遭罪。
美其名曰：督促練習生們保持身材。
拿我們當棒子整是吧？
我又不是在韓國服兵役！
以至於這天主題曲錄製結束的時候，馮樂在樓道里聞到一陣久違的香氣，差點以為自己餓出幻覺來了。
站定，深吸一口氣。
嗯！
這味道，莫非……
是傳說中的火鍋！
馮樂眼前一亮，瞬間提神醒腦。
他鼻子一動，循著香味飄來的方向開啟「自動尋路」，來到一關著門的房間外面。
門上並沒有貼任何標誌，不知道是幹嘛使的。
不過馮樂記得，曾經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從這裡進出過，大概是個擺放道具和器材的雜物間。
他出離憤怒了。
給練習生們吃「生命體徵維持餐」，自己躲在這兒偷偷炫火鍋？
合適嗎？
擬人嗎？
別說，以馮樂對節目組的了解，他們做的出來。
但凡稍微干一點人事兒，也不至於一點人事兒都不干！
豈有此理！
馮樂「咔吧」一聲擰下門把手，然後狠狠地向里推開！
「你……」
一個們字還沒出口，他驚訝的發現，裡面的情況似乎跟自己想像的有很大出入。
程蕭原本背對門坐著，連張正經的桌子都沒有，所以是用手捧著。
聽到開門的動靜下意識回過頭來，眼神中還帶點被抓包的小驚恐，不知道來者何人。
就，偷感很重。
而馮樂首先注意到的，是她掛著油漬而顯得格外鮮艷的紅唇。
兩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場面尷尬的凝滯了一秒鐘，還是馮樂反應快。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我在幹什麼？
哲學三連擊，瞬間清醒。
啊對，火鍋！
既然能捧在手裡，說明跟馮樂在外面聞到的不一樣，實際上程蕭吃的是那種用加熱包的簡易自助火鍋。
情況已經清楚了。
馮樂先發制人，搶在她之前開口了。
「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我肚子餓了，吃點東西墊墊……」
程蕭下意識的接上話，還沒說完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
咦，為什麼是你問我？
難道不是你突然推門進來，嚇我一跳嗎？
再說了，好像我才是導師啊！
程蕭當然能認出馮樂，這可是她親口認證過的「舞蹈天才」，還是親手給他蓋的那張B級成績單。
「不是，你怎麼在這兒啊？」
「我聞到這邊有人在吃火鍋，一路找過來的。」
馮樂有一說一。
他的「真誠」再次把程蕭干沉默了。
我就偷摸吃了盒自助火鍋，怎麼還帶「招蜂引蝶」的呀？
不對，我就沒偷偷摸摸啊。
光明正大的！
程蕭作為節目的導師，又不像練習生一樣要住宿舍、收手機，跟高中生一樣過集體生活。
我想吃啥吃啥！
想在哪兒吃就在哪兒吃！
這破節目一錄十幾個小時，誰能餓著肚子一路硬挺過來啊！
一想到這個，她理直氣壯了起來。
再看向馮樂的時候，只見對方一動不動杵在門口。
既然沒事兒你還不退下？
那視線的方向……
你小子往哪兒看呢！
程蕭差點要發飆，不過仔細一瞅發現終點並不是自己的胸口，而是手裡的自助火鍋。
「……」
真有你的！
瞧馮樂這眼巴巴的樣子，程蕭動了點惻隱之心。
畢竟這些練習生最近都吃什麼，她也是清楚的，要是對節目組的伙食滿意自己還會躲在這兒吃速食產品嗎？
我還能自己找點吃的，回去之後更是隨心所欲。
他們就慘了，只能任憑擺布。
再說馮樂跟自己也算略有交情，畢竟是自己看好的練習生。
一想到這，程蕭決定伸出援手。
「那什麼，你要是想吃的話，我給你拿一盒。」
「謝謝老師！」
馮樂答得飛快，顯然就等這句話呢。
程蕭失笑。
你小子！
「看在你二次評級表現不錯的份兒上，這個就當作是給你的獎勵吧……」
她還找了個理由。
程蕭倒是言而有信，可準備往出掏的時候，手卻落了空，瞬間尷尬的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完了。
這下糗了。
果然，答應的還是太衝動了！
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面露為難之色。
「呃，如果我說，今天我總共就帶了這麼一盒自助火鍋，你會相信嗎？呵呵。」
尬笑兩聲，儘量驅散那種凝重的氛圍。
馮樂不語。
只是一味的用宛如實質的目光緊盯過來，幾乎如同拷問，程蕭懷疑自己都幻聽了。
不是說要分我一盒的嗎？
撒謊！
你這個騙子！
當然這些都是她自己腦補的，仔細再一瞅，馮樂的眼神還是在自己手裡那盒自助火鍋上……
不忘初心！
程蕭是一邊尷尬，一邊想笑。
不愧是你啊，能隨口說出「你不會是想跟我炒CP吧」的人，果然有那麼幾分不正常。
我看你不是「舞蹈天才」，你是「抽象天才」！
畢竟剛才是自己答應的，所以程蕭還是很通情達理的表示：
「如果你……」
「我不嫌棄！」
話都沒說完，就被搶先打斷了。
程蕭大眼睛疑惑的眨了兩下，還沒反應過來。
我是想說「如果你不著急的話，那我下次來的時候再給你帶一盒」，怎麼就能接上「我不嫌棄」了呢？
你不嫌棄什麼？
當她皺著眉頭向馮樂確認的時候，後者的目光當然還是毫不意外的停留在……
懂了！
程蕭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有一種被訛上了的感覺，偏偏又不至於真的到動怒的程度。
好吧好吧，服你了。
她無奈的招了招手，終於讓馮樂如願以償。
「行行行，一起吃吧。」
馮樂過去的時候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畢竟他不想再多一個人來「見者有份」。
門合上的一瞬間，程蕭忽然福至心靈。
這場景……咋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