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們愛豆挺窮的吧
「你慢點兒吃，沒人跟你搶……」
「哎喲我去！」
「給我留一塊啊！」
程蕭雖然心軟了一下，同意跟馮樂吃同一盒自助火鍋，其實立馬就反應過來好像有點失策了。
我是導師，他是練習生，會不會那什麼……越界啊？
然後她就發現，多慮了。
程蕭很快就產生了當初李榮昊的同款感慨，那就是馮樂似乎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成導師。
你是真不怕被我穿小鞋啊？
不。
豈止是沒有當成導師，他甚至沒當我是個女人！
下筷如飛啊！
一盒自助火鍋才多少點東西？
程蕭本來是想保持優雅的吃相，畢竟大家也沒多熟，還是要注意形象。
我可是正經的女團偶像，「偶像包袱」妥妥的。
結果……
我要是再優雅的話，就被他吃完了！
喂喂喂！
不講武德啊你！
程蕭被動的加入這場搶食物大戰，差點把自己給燙到了。
俗話說，飯得搶著吃才香。
以至於兩人擱下筷子的時候，居然同時產生了一種滿足感：
今天這盒貌似格外好吃！
程蕭這會兒才有時間吐槽兩句。
「你屬饕餮的是吧？我一不留神你都要吃光了！」
「不，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馮樂為自己正名。
「我看起來吃的多，只是因為吃得快，而且總共分量就少，實際上我吃的不多不少正好一半。」
「一半你還嫌少？本來這整盒都是我的！」
程蕭似乎耿耿於懷。
主要是……這貨未免在我面前太不懂得紳士風度了一些。
我就這麼沒有排面嗎！
還不如一盒火鍋！
自！助！的！
馮樂瞥了她一眼。
「程老師，像火鍋這種重口味的不健康食品，對你這樣的女團偶像來說實在是負擔太重了。」
「俗話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所以，就小小的幫你分擔了一些。」
嗯？
程蕭要素察覺，猛然警醒。
你剛才那個眼神啥意思？
啥叫我負擔太重？
難不成是在內涵我胖？
在女愛豆之中，程蕭的身材顯然稱不上苗條，江湖人稱「奶蕭」，還有常年跳舞練就的結實渾圓的「蜜大腿」。
這種款式是不是你的菜，可能因人而異。
不過一直有人黑她「壯實」來著……
所以這下當場就應激了，叉著腰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女團偶像怎麼了？」
「誰說女團偶像就不能吃火鍋了？」
「不吃飽怎麼有力氣工作，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
馮樂不理解，怎麼就突然炸毛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知道我家鴿鴿有多努力嗎」通常是粉絲的台詞，從正主嘴裡聽到還是頭一回。
稀罕。
程蕭這麼說，也不是空穴來風。
她所在的那個團叫宇宙少女，是樂樺跟韓國一家公司聯手打造的，總共有13名成員。
2016年出道之後，本身沒多大的水花，約等於小糊團。
只有程蕭本人反響不錯，幾乎是「一人奶全團」。
所以她來了《偶像練習生》當導師，她的另外兩位綠卡隊友跑到隔壁鵝廠的《創造101》里當選手。
作為團內的人氣擔當，自然是工作最多行程最緊。
而且樂樺推她們韓國出道，本來就不光是為了掙棒子那點兒錢。
「出口轉內銷」，華娛比韓娛值錢多了。
於是一有機會就得中韓兩頭跑，更增加了負擔。
話是這麼說，馮樂也不能給她來一句「你辛苦了」。
聽著跟什麼領導慰問似的……
所以。
「要不然，我付你錢，這盒算我買的？」
「這還差不多！」
馮樂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她還真好意思要。
程蕭：我有啥不好意思？
你剛才吃我的都好意思，我不要太理直氣壯噢！
大手一揮。
「四十！」
「四十？你有點兒黑啊，外面才賣二十。」
「有本事你別吃！」
「那好吧，不過得先記帳。」
？？？
程蕭都驚呆了。
「四十塊錢還帶賒帳的？我看你就是想白吃白喝！」
「手機被收走了。」
馮樂無奈的解釋了一嘴。
其實這個影視基地里是有小賣部的，對於很多練習生來說是救命稻草，才能忍受節目組的伙食。
不過吧，馮樂沒有帶現金的習慣。
手機被收了之後，他現在身無分文，所以一次也沒去過。
程蕭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可緊接著馮樂再次語出驚人。
「你們愛豆挺窮的吧。」
「...何出此言？」
「我看你堂堂導師，居然只能躲在這裡吃自助火鍋，怪可憐的，甚至還有代購的兼職。」
？？？
什麼兼職代購？
我不就是加價了你二十塊錢，難道不應該嗎！
看我可憐你剛才吃的那麼歡？
你給我吐出來！
程蕭這回是真的出離憤怒了。
俗話說「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所以……
她確實挺窮的。
首先，程蕭出道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才兩年。
一般來說前兩年只是打基礎的，名氣也不夠，四處求曝光，又累又掙不著錢的苦逼階段。
其次，偶像團體是要分錢的……
她那個小破團，有多達十三位成員，意味著每人分到的錢更可憐了。
哪怕程蕭是隊內的人氣王，也不能倖免。
或者說就因為她是人氣王，所以約等於在給隊友打工。
每次一想到這個就不想上班了呢！
再者，偶像出道其實是「負債」的。
按照合同，她們需要先償還公司的培訓費、宣傳費之類的成本，後面掙的錢才能夠分帳。
看似光鮮亮麗，實則貸款出道……
如果足夠糊的話，出道幾年零收入是完全有可能的。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在這方面，樂樺可是「業界標杆」！
其實吐槽歸吐槽，辛苦一點程蕭也不是不能接受。
總比閒到摳腳強吧？
出道當偶像，好聽點兒說叫為了夢想，翻譯成人話不就是掙錢嗎？
可問題是忙成這樣，也沒到手幾個字兒啊。
以至於就連馮樂這麼個選秀節目裡尚未確定出道的區區練習生，都敢在這兒埋汰我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
再想我都快哭了！
被刺激到的程蕭決定狠狠報復回去。
比扎心是吧？
來啊，互相傷害啊！
「什麼叫我們愛豆？」
「你來參加這檔《偶像練習生》，難道不是想愛豆出道嗎？」
「窮不窮，等你先當上愛豆再說！」
程蕭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反擊，自以為殺傷力十足，實則根本沒有破馮樂的防。
「誰說我想當愛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