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了師傅,誰還把他當成寶?
笑著笑著,她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梅風欽作為掌門,事務繁多,尤其重傷剛愈。
青雲宗可是出了名的難纏,掌門一定費了不少心力才安撫好他們。
不知道哪個小癟三吐到了青雲宗修士的身上。
要是被她抓到了,一定舉劍把他砍成臊子。
「啊切!」
在扶搖峰上的蕭隱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繼續掐訣,使出甘雨訣,澆灌著田地里的種子。
蔣琪御劍往扶搖峰飛過去,半路上看到畫符峰火光四起,不少人都施展御水術,妄圖撲滅沖天的火光。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𝓣o55.C𝓸m
想到畫符峰峰主在收徒大典上對她扔了個靈果核。
她哼哼兩聲,道了句:「活該。」
就在她打算離開時,一股純淨強大的靈氣襲向她。
「啊!」
她一時不察,從高空被擊落,整個人砸在了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呵,扶搖峰峰主的出場方式果然不同尋常。」
蔣琪臉朝地上,灰頭土臉地緩緩抬頭看向說話的人。
畫符峰峰主元笠褚那張陰陽怪氣的臉出現在她視線里。
她吐了口土,冷聲道:「宗門內不准鬥毆打架,你就不怕被掌門責罰嗎!」
「鬥毆?打架?我單方面揍你,能叫打架?能叫鬥毆?」
他雙手抱胸,鄙夷地看了灰頭土臉的蔣琪一眼。
「有本事你還手啊!還手啊!打我啊!」
蔣琪咬咬牙,「你護體靈力還在,我怎麼打你?」
「就算撤掉了你敢打我?」
他囂張地撤掉了元嬰期特有的靈力護體。
「我護體靈力都撤掉了,你……」
他話沒說完,一個大錘從天而降砸中了他的腦袋,他身形晃了晃,倒了下去。
蔣琪召回大錘,「沒見過提這種要求的。」
元笠褚頭上頂著個大包,扶著自己的本命法寶千機畫筆,站了起來。
「好好好,好啊!真是好樣的,你是不是仗著自己在天衍宗,我不敢殺你?」
蔣琪點點頭,「是啊,不然呢?」
在外面,像他這樣的元嬰期修士,隨隨便便就能滅掉她。
要不是天衍宗禁止門內弟子互相殘殺,她能預料到自己下一秒,一定會被元笠褚像碾死螞蟻一樣殺掉。
元笠褚噎了一下,說出的話透著些許委屈。
「你……你你你們師徒兩人,簡直太過分了!把楚成卿給我帶過來!」
蔣琪心裡一咯噔,這不是她和元笠褚之間的愛恨情仇嗎?跟楚成卿有什麼關係?
她望向那被燒毀的建築,一瞬間,她的臉變得有些滄桑。
好徒兒啊!這把異火不會是你放的吧?
按照這麼燒下去,畫符峰的符籙一夕之間全沒了啊!
像是印證她的猜想一般,元笠褚立刻開始噼里啪啦地指責。
「看看你徒弟做的事情,放了把異火,把我畫符峰的藏符閣全給燒了!而你……」
元笠褚癟癟嘴,差點要哭出來。
「你還打我……」
一米八的絡腮鬍大高個兒委委屈屈地看著她。
蔣琪直呼辣眼睛。
不遠處,火勢在眾多修為高深的修士的努力下,漸漸熄滅,只留下縷縷黑煙。
蔣琪望著那黑煙,彎了一輩子的腰,終於塌了。
她眨巴著眼睛,湊到他面前撒嬌。
「師兄~~」
「敲你大爺!」
元笠褚一巴掌拍過去。
蔣琪反應迅速,躲開了他的攻擊。
「等會兒我會讓人把損失定下來,你照單賠。」
「不要啊!師兄!」
蔣琪腿一軟,差點跪了下來。
一個被煙燻得黑黢黢的侍從,拿著一大疊被燒焦了的符籙,扔在了蔣琪的腳邊。
「師傅說了,裡面的那些低階的符籙不需要你賠了,這些是被燒毀了表層的高階符籙和神階符籙,有些還絕版了。
不知道扶搖峰峰主想要怎麼賠?」
話音剛落,結丹期以上的修士將她團團圍住。
楚成卿也被推到了蔣琪身邊。
他自覺闖了禍,低著頭對蔣琪道:「師傅,對不起。」
他本來想要進來學習符籙,卻沒想到遇見了曾經得罪過的人。
那人不停地挑釁他,還侮辱他的父母,他一氣之下放了丹田內的異火,這才引得藏符閣被燒。他抬起頭,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放火燒的符籙,我用這條命賠給你們!」
他不要連累任何人,自己闖出的大禍,自己一力承擔,這是他作為男人的擔當!
他低下頭,「爹娘我下輩子再給你們報仇……」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義憤填膺道:「敲你嗎,你這條爛命誰要啊!」
「這裡一張符籙就能換你一百條命。」
「一個破爛戶,還想一死了之抵債,哪能這麼便宜你?」
楚成卿望著地上的符籙,手開始發抖,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連地上的一張死物都比不過。
父母還活著的時候,總是跟他說,他是他們的心肝寶貝,任何事物和人都不比過的明珠。
只是脫離了父母和家族,還有誰把他當成寶呢?
在這些人眼裡,他連一張符籙都比不過。
他又想到家族被滅門時,剛回到家,血腥氣直衝他的大腦,大片大片的血紅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對他疼愛有加的父母和伯父伯母,一個個倒在血泊里,眼睛鼓出來,死不瞑目。
可他連為家人報仇的本事都沒有。
他只是個最差的五靈根啊!
深深的無力感襲來,他周身的靈力開始暴虐。
有人驚呼出聲,「他看起來像是要走火入魔了。」
有人不屑道:「誰在乎啊!走火入魔更好,直接逐出師門。」
楚成卿眼角流下一滴血淚,手一用力,劃向自己的脖子。
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他的手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握住。
「臭小子,你可是師傅的壓箱底的寶貝。」
笑話,她蔣琪就算再無能,收的這三個徒弟,一個都不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