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次小心點
「……沒有。」
「你這人怎麼說話大喘氣的?」
「掌門那麼風光霽月的一個人,怎麼會輕易答應呢?而且我聽說……掌門和扶搖峰的那位有一腿呢!」
「我靠,這麼勁爆?」
蔣琪的耳朵往二人那邊又湊了湊,扶搖峰的那位,是誰啊?
據她所知,扶搖峰只有她一個人還有一隻小花,可小花還是個未化形的狗,掌門師兄那麼高冷的一個人,連條狗都不放過?
二人的交談還在繼續。
「一百年前,那位犯下了彌天大罪,唯二的老祖都因為收拾她的殘局而道死身消,掌門也受了不小的傷。
就算這樣,掌門還把她留了下來,繼承了老祖的扶搖峰,這不是有一腿還是什麼?」
蔣琪脖子往後縮了一下,原來他們說的那位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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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麼勁爆?她居然和掌門有一腿!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哎……
(◐‿◑)
這怎麼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小葫蘆。
掌門是怨恨她的,師傅為了保護她而死,掌門永遠失去了他的娘,他自己也因為那場災難,受了重傷,閉關了八十年療傷。
若非師傅臨終前,讓掌門師兄好好照顧她,估計她現在都已經在山腳下要飯了。
一人將手裡的傳音符重新貼回門上,交談的聲音越來越遠。
蔣琪回過神,躡手躡腳地拿出了兩個殘玉,撬開了掌門房間的禁制。
一打開門,一股泠冽的靈氣撲面而來。
正中央放著一張厚重的木桌子,案上未鋪錦墊,上面放著一疊紙。
書案後時一張鋪著素色雲錦的軟塌,塌角放著疊得整齊的衣物,非常符合他一絲不苟的性格。
牆邊擺放著一個煉丹爐,此時正熄著火,裡面放著幾粒白白圓圓的丹藥。
只是蔣琪根本無心去觀察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眼裡只有酒。
周樹人曾經說過:家賊不是賊,而是寶。
——出自被蔣琪加工過的名言名句。
她熟門熟路地來到後院,蹲在牆角後面開始挖酒。
在她沒注意到的地方,一抹軒然霞舉,驚才風逸的身影正矗立在不遠處,看著她撅著屁股挖酒。
青鏨劍跑到他的胸口處蹭了蹭,又像是獻寶一樣把紅色的劍穗拿了出來。
「送我的?」
青鏨劍的劍身抖了幾下,仿佛是被他悅耳的聲音給迷住了一樣,羞澀地鑽進了他的懷裡。
男人輕笑一聲,把劍穗收了起來。
牆角處,蔣琪小心翼翼地刨開最後一點泥土,露出了下面埋著的三個碧玉小壇。
壇口封著掌門特製的靈符,絲絲縷縷精純的靈氣混合著醉人的酒香,透過封泥縫隙幽幽溢出,光是聞一聞,就讓人心神舒暢。
「嘿嘿,齊老頭,有口福了。」
蔣琪搓著手,眼睛放光。
她毫不客氣地將三壇酒全數扒拉出來,塞進自己的儲物袋裡。
掌門問起來,她打死不承認就行了,反正她又沒被抓個現行。
她看了眼後院生長良好的高階靈草,咽了口口水,最終還是沒動那些靈草。
打開後門,回到了掌門的屋子內。
正準備溜之大吉時,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那張厚重的木書案。
白色紙張蓋住了下面彩色的圖畫,只露出了一角。
蔣琪看那露出的一角,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不是……
她帶著困惑走了過去。
看還是不看?
看了豈不是侵犯了掌門師兄的隱私?
可要是不看的話,她心裡一定會一直想著這件事,會滋生心魔的。
「看一眼……就一眼……」蔣琪心裡的小惡魔瘋狂叫囂。
「反正隱身符還沒失效,掌門師兄被青雲宗的人絆住,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看一眼就走!來都來了……」
鬼使神差的,她躡手躡腳地溜回書案前。
四周靜得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屏住呼吸,手指顫顫巍巍地伸了過去。
就在她即將碰到白紙之際……
沛然莫御的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如同憑空出現一般,一把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啊!鬼啊!」
蔣琪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原地蹦起來,心臟驟停又狂跳。
隱身符的光芒在她受驚之下劇烈閃爍,徹底失效。
手腕上的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整條手臂動彈不得。
她僵硬地扭過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襲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袍,衣袂無風自動。
再往上,是線條冷峻的下頜,緊抿的薄唇,最後,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掌門梅風傾。
他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
他眉眼如畫,一雙眸子似千年的寒冰,高挺的眉骨連接著筆直的鼻樑,從眉心到鼻尖勾勒出近乎完美的線條。
墨發以一根古樸的玉簪束起,幾縷碎發垂落額側,襯的膚色冷如寒月,卻並無半分陰柔。
蔣琪乾笑兩聲,「呵呵,師兄你在啊?」
他的一雙眸子無波無瀾,「你在做什麼?」
蔣琪抽回自己的手,「師兄,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是飯後消食,你瞧瞧我,一個不小心就走到七擎峰,又一個不小心就來到你臥室了,這這這……上哪說理去啊!」
她痛心疾首地捂住自己的心臟位置,「我太不小心了。」
梅風欽:「……下次小心一點,走吧。」
她偷偷瞄了眼梅風欽的臉色。
那張古板清冷的臉毫無情緒,像個萬年老冰棍。
他伸手將翹了一個角的白紙重新蓋在那幅畫上。
然後卷吧卷吧,捲成了一個桶,徹底斷掉了蔣琪八卦的機會。
她頓時覺得有些可惜。
「那我走了……」
她聲音裡帶著無盡的遺憾。
梅風欽眼皮微掀,「留你吃飯?」
「可以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也亮了起來。
「你說呢?」
蔣琪癟癟嘴,掐了個訣,把青鏨劍召喚了回來。
她都沒辦法留下來,那它也休想留下來!
青鏨劍在她手裡瘋狂掙扎,劍身抖得不像話。
蔣琪依依不捨地,一步三回頭地走到了門口。
就在她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梅風欽的聲音傳來。
「等等。」
蔣琪眼睛一亮,樂顛顛地跑了過來,「師兄,留我吃飯?」
梅風欽淡淡地望著她,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裡的畫。
「把我的禁制鑰匙放下。」
「哦。」
蔣琪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泛紅的眼眶。
她掏出兩把殘玉,放到了案桌上。
梅風欽看都沒看那兩把殘玉一眼,左手不由自主地往前伸了伸,在即將碰到她手時,瞬間收了回來。
他背過身去,「下次來的時候說一聲。」
蔣琪低著頭,應了下來。
「那我走了。」
梅風欽什麼話都沒說。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他,走出了房門,並把門帶上。
門關上的一剎那,梅風欽輕嘆了一聲,轉身拿起案桌上的殘玉。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蔣琪柔軟的觸感。
只是……
下一秒,梅風欽嘴角抽了抽,深深的無力感將他包圍,微微一用力,將殘玉捏得粉碎。
「又耍我。」
……
「呦吼!」
蔣琪踩著青鏨劍一飛沖天。
她歪嘴一笑。
剛剛給梅風欽的兩塊殘玉是假的,真的還在她儲物袋裡放著。
都到她口袋裡的東西了,怎麼還有還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