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五年之約
畢御清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她的小徒弟怎麼變成變態了？是不是要去找元笠褚要個藥方，用中藥調理一下？
「師傅，看到您還活著，我好開心。」
畢御清面無表情道：「謝謝你的開心，我很不榮幸。」
蔣琪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還沒收三個弟子之前，她經常利用幻境去看死去的師兄師姐們，躺在地上和他們聊天。
但唯獨不敢觸碰畢御清。
她怕自己會沉寂在幻境中不願意醒來。
沒想到結丹心魔來勢洶洶。
「師傅，你死後，他們都欺負我，嘲笑我是廢物，費盡心思想要掏空扶搖峰的秘密，還想搶走您留給我的功法。
他們說我害死了您和師兄師姐們，我還收了三個徒弟，他們不光嘲諷我，還嘲諷我的徒弟……
他們每句話都戳在我的心窩子裡，但我還要假裝不在意，甚至還要陪笑。
我豎起身上的尖刺，來維護那脆弱的自尊心。
您離開的那一年，我靈根被廢，好幾次都想著去死，但一想到我的生命是您救的，我要帶著您的那部分，繼續看這個世界。
我一定，一定要勇攀高峰！一定要將那些嘲諷我的人踩在腳下，讓傷害我的人付出成倍的代價，我要向世人證明，你畢御清的弟子，沒有一個是孬種！」
畢御清定定地看著她，忽然露出一抹笑。
「我從不會看走眼，我相信你。」
說罷，蔣琪面前的場景寸寸龜裂。
畢御清收斂笑容，「不過哦，我最後說一下……」
「您說。」
「別直呼我全名，真是把你慣壞了，不過看你的韌性，倒也沒慣壞到哪裡去……」
蔣琪淚崩，「師傅，我們還會再見嗎？下次再見，你要在現實生活里啊！你為什麼在葫蘆里都沒個動靜啊？」
然而已經沒有人回她的話了。
她低下了頭，心中像是被挖了一道大口子，悵然若失。
她內視了一下身體情況。
瘋狂吸收靈氣的舉動已經停了下來。
靈氣在她丹田內快速旋轉。
蔣琪嫌棄它自己搓得太慢，用神識幻化出兩隻手，快速搓了起來。
速度比原本快了雙倍。
她滿意地點點頭，四年後她還要去看顧長衛和秦雨黎打架呢！
她好不容易解除了靈根上的毒，總不能因為三個徒弟落敗了，就真的自廢修為，帶著三個娃下山去了吧？
到時候她肯定還會死皮賴臉地纏上一番。
大不了再去一趟寒冰深淵。
……
光陰荏苒，四年時間一晃而過。
天衍宗最大的演武場，雲台之上，今日人聲鼎沸。
幾乎所有峰主、長老都到場，弟子們更是將雲台四周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雲台中央的兩人身上。
一方，是身著親傳弟子服飾，身姿窈窕，面容清冷，周身靈氣充盈，已達鍊氣期大圓滿境界的秦雨黎。
她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細劍，天靈根的優勢在這四年被發揮得淋漓盡致，氣息沉凝強大，天之驕女，引人矚目。
另一方，則是一身樸素青衣，身姿挺拔，面容堅毅，眼神沉靜如深潭的顧長衛。
他的修為同樣達到了鍊氣期大圓滿，氣息雖不如秦雨黎那般耀眼奪目，卻自有一股內斂的厚重與鋒芒暗藏。
四年時光，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增添了許多沉穩。
「操，顧長衛不是廢柴嗎？怎麼也到達鍊氣期大圓滿了？是我看錯了嗎？」
「不，你沒看錯，顧長衛的修為和秦師姐是一樣的。」
「尼瑪，我和顧長衛一起入門的，他鍊氣期大圓滿，我還在鍊氣期六層，我難道連五靈根廢柴都不如嗎？我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
「算你笨。」
此時，裁判長老沉聲宣布：「比試開始！」
話音未落，秦雨黎動了。
她深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並未因對手是個廢柴而有絲毫大意。
遮天綾如同蛟龍般快速從她衣袖裡竄出，極致寒意幾乎能將周圍的空氣凍成冰。
這還只是起手的招數。
這一擊的威勢，讓台下不少鍊氣弟子都臉色發白，自忖絕難接下。
然而，顧長衛竟不閃不避，抽出手裡的劍，一道道金色的劍氣將他身邊護得密不透風。
「轟！」
遮天綾和劍氣相交，爆發陣陣聲響。
顧長衛面前的劍氣被遮天綾擊潰，卻又有新的補充上去。
劍修的強大之處就在於，他們的劍氣僅僅需要消耗比一般法修一半的靈氣，就能取得和法修相同的攻擊效果。
氣浪翻滾，擂台震顫。
「這是鍊氣期弄出來的動靜？」
「快用留影石錄像。」
台上，遮天綾和劍氣對打，顧長衛隱隱落入下風。
但顧長衛卻神態自然，反而是秦雨黎，神色凝重。
她知道顧長衛還沒使出全力。
她一抬手，收回遮天綾，腳在地上劃了個半圓。
以她為中心，瞬間冰凍住了整個擂台。
「冰魄玄功，天階功法，沒想到天衍宗居然捨得將天階功法給秦雨黎。」
「好好好，這功法一出來，我必定押秦雨黎了。」
秦雨黎站定身體，伸出右手，對他招了招手，「請指教。」
顧長衛對她抱拳行禮。
他剛打算放下手，一股極寒之氣從他身後傳來。
他抬腳打算躲避，卻不料雙腳被凍在原地，他矮下身子，一個冰錐從他身後擦著他的後背飛出，落在秦雨黎手裡。
她輕描淡寫地再次凝結出數條冰錐，從顧長衛的前面和後背一起發出。
快！准！狠！天靈根的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一出手便是凌厲的控場與殺招結合。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許多弟子自忖，若是自己面對這般攻勢，恐怕瞬間就會落敗。
「燎原勢！」
並非高階法術，只是最基礎的火系劍訣，但在顧長衛手中卻煥發出驚人的威力
「砰砰！」
冰錐碰到的火星，像是被戳破的泡泡一樣，冰與火的碰撞，爆發出大量白色的水蒸氣，瞬間瀰漫了小半個比試台。
顧長衛單手沾上星辰土，將腳下的冰化開，左手扔出去一塊鐵片。
那鐵片破開了無數的冰錐，直直衝到秦雨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