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怎麼就成了變態？
清晨的陽光帶著雨水洗刷後的清冽，透過公交車窗灑在陸星臉上。
脖子上的「衛生巾護頸」被一張列印失敗的A4紙粗糙地遮掩著，引來幾位乘客略帶好奇又嫌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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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毫不在意。
作為一名業務員，要是連這點臉皮都沒有的話，還如何面對客戶的刁難？
再說了，現在連買紗布的錢都沒有，還有啥可挑剔的？還要啥自行車？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那三十萬，這是他脫離泥潭、開啟新生的鑰匙。
他反覆確認著手機里那份財務簽批通過的提成確認函，文件末尾鮮紅的電子印章和清晰的審批流程，給了他十足的信心。
即便陳凱他爸是CEO，也不能抹殺這種板上釘釘的合法收入。
陸星心中冷笑，想起蘇婉晴那句「你這個圈層根本無法看到」的斷言，更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他偏要拿到這筆錢，然後在她面前得意地晃一晃手機，看她那張「撲克臉」還能不能維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
「誒？要是贏了賭局，她能信守承諾？」
下了公交車，眼瞅著就到單位大門，他突然再次想起蘇婉晴的話。
「對！做人還是謹慎一點的好。不管陳凱用什麼陰招，我做好錄像的工作，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雖然昨天臨走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腦殘，並沒有將那兩套針孔攝像頭拿走，但這也難不住他。
他打開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帶有微型攝像頭的領帶夾。
這三套設備都是他出差之前花高價買的，在這次三千萬的訂單談判當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急促的鈴聲。
陸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單位的保安李大偉。
兩人關係一直不錯。
李大偉媳婦兩個月前摔斷了腿，發愁沒錢的時候，陸星給他墊了三千塊醫藥費。
「大偉，我快到單位了。」
「哥，你千萬別過來。」
聽著李大偉慌亂的語氣，陸星打趣道：「咋了？單位今天單位有狼啊？」
李大偉急了，「哥，你被開除了。」
對於這一點，陸星一點都不意外。
「嗐，開除就開除唄，他們還能吃了我啊？我今天是去拿提成的。」
「不是，哥，你心怎麼那麼大呢？現在好多便衣在一樓布控，就等著抓你呢。你快跑吧。」
陸星當時就懵了個大圈，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沒幹什麼值得警方布控來抓他的事兒。
昨天往小雨傘包裝里注射502膠水的事兒，警察應該管不著吧？
房子是自己租的，「小雨傘」是自己買的，沒去法院告那傻逼財務侵占就算不錯了。
突然間，蘇婉晴篤定他拿不到提成的話再次迴蕩在耳邊。
「大偉，知道為什麼抓我嗎？」
「呃，哥，我……我知道的也不多，也……也根本就不相信。但你還是快跑……」
電話突然被掛斷。
陸星當即頓住腳步。
聽大偉的口氣，這罪名好像還挺難以啟齒。
看來我還真就是把那些人想像得太善良了。
他們也清楚，無法拒絕我索要提成，所以才編排了這些來陷害我。
不知道如果我將來有錢了會不會變得跟他們一樣，但那個時候，我肯定要把這些全都百倍奉還。
不過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去警局說明情況，還是先躲起來，搞清楚狀況再說？
他下意識地轉了轉指環，從昨天開始一直能趨吉避凶的指環應該能給一些指引吧？
可指環居然沒有任何反應，連一絲微弱的光芒都沒發出。
「嘶……沒電了？也沒充電口啊。」
他剛嘟囔了一句，突然感到指環的位置傳來熟悉的灼燒感，雖然不似昨夜滴血時那樣嚴重，但也是讓他苦不堪言。
突然間，他聽到身後傳來銀鈴般的聲音，「陸星？」
聽到別人喊自己名字，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短髮，鵝蛋臉，大眼睛，顏值吊打網紅。
熱褲，白T恤，高抬腿，速度力量驚人。
陸星只看到到筆直修長的美腿化作一道白光，他趕忙抬起右臂格擋。
「嘭」的一聲，陸星被強大的力量震得身子一個踉蹌。
情急之下，他直接貓著腰向前沖，雙臂抱住短髮美女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腦袋撞上兩團軟綿綿的物體。
短髮美女「啊」的一聲驚呼出來，「色狼！去死吧！」
不知道她從哪裡掏出噴霧，對著陸星的臉狂噴。
陸星只覺得眼睛疼得根本睜不開。
那些噴劑被吸入之後，嗓子當時就腫了，想要喊都喊不出聲音。
而且那股味道很怪，還帶著芳香劑的味道。
就在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之時，後頸被一記手刀劈中，當即眼前一黑，身子重重摔倒在地。
看著陸星倒地，短髮美女用對講機喊話。
「隊長，那個混蛋拘捕，現在已經被我制服了。他果然是個死變態，脖子上還用文胸的肩帶纏著衛生巾！肩帶判斷是Prada品牌的，我懷疑還有別的受害者，而且能穿這種價格萬元左右內衣的人，應該非富即貴。」
說完，她又義憤填膺地朝陸星身上用力踹了好幾腳，「呸！人渣！」
而此時的陸星卻有種魂飛魄散的感覺。
他詫異地發現自己飄起來，甚至看到自己倒在地上，被短髮美女施暴的過程，仿佛自己是個旁觀者。
「不是，我怎麼就成了死變態？」
還沒等他的驚訝逝去，突然出現一股極強的吸力，將他吸入一股漩渦之中……
而那短髮美女看了一眼手裡的噴霧瓶，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完……完蛋了！」
與此同時，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陳偉和陳凱父子二人正用望遠鏡看著樓下的一幕。
「哈哈哈，爸，你看那傻逼，被一個虎妞打暈了。」
陳偉放下望遠鏡，坐回老闆椅，臉色陰鷙。
「你非要去招惹一個有男朋友的女人幹嘛？」
陳凱卻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那又如何？敢跟咱們叫板，他就死定了。」
陳偉氣得將手裡的望遠鏡摔得粉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半年對那個叫陸星的人都做了些什麼。我調查過，陸星是個很有頭腦的人才。公司好多談不成的單子，要不是你在背後使壞，他都能給拿下。你知不知道這樣是讓公司虧錢？」
陳凱坐在對面，晃著二郎腿，不以為然地說道：「虧的是陳氏集團，分攤到咱們身上，也沒多少。而且那些生意都已經被我抽了中介費，轉賣出去了，賺得更多。」
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爸，你趕緊給趙局打電話，讓他馬上派人給陸星提交訴訟定罪，還得把他身上那些視頻都刪除乾淨。」
陳偉面色無奈地搖頭嘆息著，「我到底上輩子缺了什麼德，居然生了你這麼個不省心的玩意。要不是你做的那些破事兒，蘇家那個蘇伯濤能跟我鬧嗎？」
陳凱卻撇了撇嘴，「蘇家以前的確風光，但他們這幾年來押的那幾塊地已經把他們拖垮了。除了咱們，誰能救蘇家？蘇伯濤那老東西要是敢鬧事，我就直接去抽他嘴巴。」
陳偉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救？是他們一廂情願而已。到時候我會把價格再壓低五成。」
此言一出，陳凱頓時驚得瞪大雙眼，「靠！還是你老謀深算啊。呃，不過蘇婉晴，我是要定了。一定把這個條件給咬住。」
陳偉笑了笑，「我找大師看過，蘇婉晴的確是旺夫的命，可以帶動整個家族飛黃騰達，這個兒媳婦，咱們家要定了。」
他的嘴角突然放平，「嘶……就是大師最後說的那句有點耐人尋味，他說咱們家可能接不下這麼大富貴，還勸咱們適可而止，不行就趕快放手，否則將來禍患無窮。」
陳凱卻嘿嘿笑了起來，「什麼叫適可而止？實在不行，就等我玩兒膩了再把她踹了不就行了嗎？」
陳偉嘴角一抽，「你可真是死性不改！醫生說還要三次才能把你那上面的東西清理乾淨。最近你消停點。」
陳凱聞言，眼神變得更加兇狠，「瑪德！一定讓趙局把他的罪名釘死。然後我在牢里花錢找人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