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瞎也能看見？
「我是戒靈，我叫……我……記不得了。」戒靈的語氣顯得非常迷茫，還有一些虛弱感，「這裡是你手上戴著的『幻滅指環』內部空間。」
戒靈指了指身後那座破敗的高塔，「這是幻滅塔，空間的秩序需要它來維持。」
聽完這些，陸星四下看了看破敗的景象，心中萌生「悲涼」二字。
「你說那個指環叫『幻滅指環』？為什麼我看到上面寫著『好運』呢？」
戒靈雙手一攤，「不知道多久之前，我被遺落，慢慢的，我的靈力消耗殆盡。我想要找人來戴這個指環，聽說這裡的人都很喜歡『好運』，所以我就在表面刻下『好運』二字，然後休眠。」
「前幾天，有人從地下把我挖出來，然後就被你用高價買了。我想主動跟你溝通，但我的靈力幾乎枯竭，只能在你觸碰指環的時候暫時跟你連接，暗中幫你。昨夜，你被人弄傷，血液湧入空間，算是建立了連接的橋樑，所以今日你昏迷之時，我將你的神魂吸入空間。」
聽了這些，陸星覺得自己不是瘋了就是在做夢，而且這肯定算不上什麼美夢。
被那個攤主忽悠，一共花了二十五塊錢買的一個有裂痕的破指環，居然到了他嘴裡變成了「高價」？
說不定是遇到了小說裡頭那些專門偷偷吸食人體精華的隨身老頭之類的東西。
總之，現在應該快點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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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好意思啊。我覺得自己快醒了。」說著，他用手使勁兒掐了一下大腿，「誒呀！嘶……疼疼疼！」
他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大腿，「你不是說我是神魂在這裡嗎？怎麼還會疼？」
戒靈卻語氣疑惑地反問道：「誰說神魂沒有感覺的？」
陸星被問得直接噎住，「好好好，我知道了。現在麻煩你把我送出去。」
戒靈略微沉吟道：「你不必跟我說。現在你與『幻滅指環』神念相通，隨時可以進出這戒內空間。你只需要加強『進來』或者『出去』的意念便可。只不過你現在的肉身已經失明，出去也是個瞎子。」
陸星突然想起被短髮美女一頓噴霧伺候的事情。
「肯定是那玩意把我弄瞎了。」他內心惶恐不安地看向戒靈，「你要真那麼牛逼的話，應該能治好我吧？」
可戒靈卻毫不猶豫地搖頭，「我是個殘破的戒靈，沒那麼大能力。昨天也只不過是透過你的神識給你一些點撥而已。大部分還是靠你自己去實施。不過，我倒是對你的舉動很滿意。」
一聽這話，陸星頓時泄了氣，「那算了，瞎就瞎吧，總比困在這裡強。」
「等等！」看到陸星閉上眼睛，似乎想要用意念離開，戒靈攔住他，「幻滅塔雖然已經破敗，但它現在尚能開啟一層。你可以試試裡面的《幻滅瞳術》，只要能學會第一層的『看破虛妄』，即便你是瞎子，也可以重見光明。」
陸星頓時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怎麼說話大喘氣呢？剛才不是說治不好嗎？」
戒靈的語氣變得委屈，「的確治不好啊。我說你可以重見光明，那是因為有瞳術。你的眼睛的確是瞎的，而且必須是瞎的，否則沒辦法練習瞳術。」
陸星突然感覺腦袋很亂套，「嘶……你是說學了瞳術，我就能看見東西？但實際上眼睛還是瞎的？」
「嗯……大概就是這樣的。只是你想看見東西就要開啟瞳術，如果一直開啟，就要一直消耗神魂力量。如果開啟『破妄』之類的特殊能力，消耗的神魂力量就更多。」
雖然陸星也沒完全聽懂這一番話，但這些卻徹底顛覆了陸星對「瞎」這個概念的認知，但能看見東西總比兩眼一抹黑要好吧？
「行吧！我學！」
戒靈那由純粹綠光構成的身影微微搖曳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意外陸星的爽快，甚至沒問其它問題，比如說副作用之類的。
他指向那座破敗卻充滿神秘壓迫感的幻滅塔：「《幻滅瞳術》就在塔的第一層。你靠近便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但要學會它，需要極高的悟性，不過呢……」
還沒等他把副作用說出來，陸星意念便已鎖定那座塔，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要當瞎子！
幾乎是這個意念閃過的瞬間，他便已經出現在塔內第一層那昏暗的光線中。
油燈如豆，那本古樸的《幻滅瞳術》安靜地躺在破舊木桌上。
戒靈也緊隨而至。
「你！」戒靈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的波動，「你怎麼能……瞬移入塔？你與指環的契合度比我想像的高很多！」
陸星沒空理會戒靈的震驚。
他徑直撲到桌前，一把抓起那本似乎由某種堅韌皮革製成的舊書。
書很輕，入手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冰涼觸感，仿佛觸摸到了某種本質性的規則。
翻開封面，映入眼帘的是五層境界的介紹：破妄、洞微、窺心、觀勢、創界。
破妄：可以看穿阻礙，直達本質。
洞微：開啟後可對看穿的事物做出詳細的分析。
窺心：獲取目標當前強烈的思維，甚至在精通之後，可以通過肢體接觸，獲取一些目標的記憶碎片。
觀勢：解析能量流動，預判運勢吉凶。
創界（殘卷）：短暫修改物理規則，例如讓水逆流。但這殘卷卻沒有記載更多。
而《幻滅瞳術》一共三重天，這五重境界屬於第一重天，全套書應該是上、中、下三冊。
陸星的心神立刻被第一層「破妄」和第二層「洞微」的內容牢牢抓住。
其中描述的並非複雜的經脈運行或靈力堆砌，而是一種對「虛妄」的認知和能量層面上的感知穿透，還有如何解析。
這是一種特殊的「看見」方式，剝離表象，感知能量和信息流動的本質。
文字艱澀，充滿了古老玄奧的線條和符號。
普通人可能需要漫長歲月來參悟其入門要旨。
但就在陸星心神沉浸的剎那，一股奇異的明悟湧上心頭。
這種對「看破虛妄」、「以能量感知替代視覺」的理解，竟與他身為業務員，刻在骨子裡的敏銳洞察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業務場上，他早已習慣了透過客戶表面的客套和推諉，捕捉對方真實的需求、潛在的顧慮，甚至隱藏的陷阱。
陳凱半年來偽裝的「關照」，李佳桐言語中的漏洞和眼神的閃躲，衛生間門口那些生硬又流暢的「解釋」……這些過往積累的經驗，在這一刻仿佛被《幻滅瞳術》的精髓點燃、升華。
時間在飛快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奇怪的能量沿著他從未感知過的路徑，直衝他的雙眼，並非物理上的眼球，而是「感知」的中心！
「呃啊！」陸星的神魂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劇痛！
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針扎進了他的視神經。
眼前一片混亂的能量流在腦海中炸開，似乎是在將他原有的認知推倒重建。
但伴隨著劇痛，一種全新的「視野」開始強行展開。
就像強行撕裂一層厚厚的幕布。
「我……我看到了！」
此刻，他看到拘留室內，自己正被兩名穿白大褂的醫生檢查身體。
他的目光移向那名滿臉愁容，已經換上警服的短髮美女。
一行文字憑空出現，【童夢瑤，22歲，性格直爽，重情重義，嫉惡如仇。】
他的目光又看向旁邊一個三十多歲，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的男警。
一行文字再次憑空出現，【李傑，30歲，官迷，私心重。】
「嘶……我這不是被植入什麼晶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