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搬離


  這麼一想,綿山還真是安全。

  就跟新手保護區一樣。

  在玲蓉的建議下,姜釩決定還是先避其「鋒芒」,重新躺了下去。

  起碼要等龍行養生拳練的更強一些,能被更輕鬆駕馭再說。

  耳邊依舊是那撓牆的聲音,姜釩竭力不去注意它,最後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

  聲音消失了,屋外也不見那所謂的「扒牆妖」身影。

  只是與玲蓉簡單打了個招呼,姜釩便背上那把摺疊弓,還有幾支箭,重返綿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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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練武,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腳步更加輕快,且腿部不積酸。

  與自己第一次從綿山到達安清鎮的情況不同,雖然走的是一樣的路程,但姜釩卻是十分輕鬆,且速度不減。

  穿過略顯貧瘠的山頭,姜釩又回到了自己的那間小屋外。

  看著這熟悉的屋體構造,姜釩有些感慨。

  說來也有些捨不得,畢竟這間小屋搭建起來也不容易,又帶不走,硬生生拋棄遲早會荒廢。

  但之後怕也用不上,畢竟想要將武學推至更進一步,自己必然要踏出這綿山深處,前往更冒險的地方。

  自己沒有牽掛,想必是不會再回來了。

  不過只是矛盾幾秒,姜釩記憶涌動,腦海中出現一個熟悉面孔。

  「對了,綿山處不是還有個叫孔清的人!」

  這人已經是好久沒見了,畢竟在兩人相遇的第一天,姜釩才剛剛穿越過來一周不到。

  當時二人想見,孔清便大訴苦水,說自己閱覽群書,春秋疾病多發而連續,冬夏冷熱兩級而不停,一開始只是為能考個朝廷的小官,混個溫飽。

  然而他的成績卻是優異,根據現王朝規定,他的成績甚至可以直跨一級,攀上富貴之官,供一輩子瀟瀟灑灑完全不是問題。

  可還沒高興多久,孔清便收到了一封威脅信。

  而信的內容極其簡單,只是用墨寫了一句話:若不放棄入官名次,丟的就是小命。

  孔清一個貧苦書生出生,哪裡遇到過這種事情,當即是慌亂般上交放棄名額的書信。

  可這一放棄,就代表自己二十多年的閱書生涯被直接摧毀,從此只能當個貧農以在這亂世求生。

  所以,在遇到姜釩時,孔清也是訴出了自己的需求:只求一個簡陋的居住地,以在綿山這較為平穩的地方學習打獵。

  可姜釩當時也只是一個貧困獵戶,哪有多餘的資產給他?

  兩人也隨即分開。

  不過現在,姜釩倒是有這般實力。

  這小屋若是有人居住,那便不會荒廢過度,所以暫借給孔清不僅僅是做了一件善事,還解了自己的憂。

  思緒既定,姜釩只是稍稍打掃了屋內,便沿著自己之前常打獵的那條路走去。

  據他向相識的人了解,孔清現在依然在綿山處活動,只不過現在多是半勞動半乞討,沒有固定居所,以此來求生。

  「可憐的傢伙,也是孤身一人,沒有家人依靠……」

  這樣想著,姜釩走到了山底處一所由瓦磚搭建的小屋前。

  這間屋子雖小但很精美,在綿山可是上等住所,而其戶主曹凌,也是綿山深處眾多獵戶中的「頭戶」。

  之所以被稱為「頭戶」,是因為他箭法精準,刀工流利。

  凡是在他眼前跳動的獵物,他十箭能有九箭直中要害,而在剝肉之時,僅需半分鐘,一套完美的獵皮就能從他手中順滑脫出。

  所以在綿山地帶,大部分獵戶都會選擇將自己獲取的獵物寄託給曹凌進行剝皮,以來賣個好價錢。

  當然,好處肯定不能少給。

  看到屋門半敞,姜釩便走上前去,準備隨口問候一下。

  還沒入門,他就已經聽到屋內傳來的陣陣渾厚刀聲。

  這數數刀聲鋒利而刺耳,極具穿透性,聽得人還有些心慌。

  側身而入,不出意料,果然看見曹凌在自己灶間那塊布滿刀痕的案板上砍著剝下皮來的肉塊。

  而在灶間的地面上,還成堆著新鮮的,血淋淋的牛皮。

  「嗯?好久不見啊。」瞥到姜釩的身影,曹凌斜眼招呼一聲,手中的刀緩了緩。

  曹凌的聲音比較低沉,左半邊面頰上還有道長疤,因此每次說話時,總會帶著些壓迫感。

  對了,還有這一頭長髮……姜釩不自覺挑了一眼對方的頭頂。

  說實話,一頭凌亂長發,刀疤臉,熟稔刀工,剝皮,砍肉……這些特徵放在藍星,高低會被人猜測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通緝犯。

  「嗯,好些日子不見了。」姜釩稍作回應。

  「行,有上好的東西就抬屋堆在這,我待會定定價。」曹凌頷首,將手中的刀指向一旁染血的地板上。

  姜釩擠出笑容說道:「其實今天沒有什麼極品,我這般來,只是勞煩問一下孔清在哪。」

  「孔清?」

  聽到這二字,曹凌持刀的手一頓,似做起了思考。

  半晌,他仿佛才記憶起來,「哦,那個瘦柴?你找他有事?」

  「委託幾件累活而已。」

  姜釩模稜兩可地做了回答,實際上他也確實沒必要跟一個砍肉的說更多信息。

  「托活是吧……」

  「嗯,如果沒記錯,那傢伙現在應該是在南山頭的一個荒廢廟裡住著,這幾日還在四處亂跑著,做雜活養活自己。」

  曹凌給出了問題的回答,不過他並沒有停下口中的話頭:「呵,一提到他我就覺得可樂,一個書生,竟然能流落到這個地步,罕見至極!」

  曹凌說笑著,又將一塊血腥肉塊砍為兩半。

  「不過孔清這傢伙倒也算實誠,給頓飯,就能幫咱把累活全都做了。」

  「像上次,我讓他把屋內囤下來的肉全砍了,又讓他去劈了柴,給屋頂上也加了瓦。最後啊,只給他碗糙米飯吃,真是省了功夫了!」

  曹凌仿佛是說高興了,手中的刀也快了起來,在木頭案板上持續打起沉悶的伴奏。

  看著那肉沫橫飛,鮮血亂濺的場景,姜釩覺得有些不適。

  就憑這般動作,他隱隱感覺到這曹凌有些不對頭。

  在最早那一個月,姜釩委託其剝皮時,曹凌給他的印象是雖然看起來兇殘,但整個人還是很沉穩,做什麼事都講究細做慢工。

  但今天,所見的行為是判若兩人。

  思來想去,說不清楚,姜釩索性也不去做什麼猜測。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畢竟這兩天遇到的事情有點雜。

  隨著曹凌刀法變得更加雜亂無章,姜釩也不想等了,感謝了一下就準備跑路。

  然而,就在自己轉身的那一刻,曹凌那低沉的聲音猛地穿透耳根而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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