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廢廟
綿山南處山頭，是一座祈福廟。
原為山間村民求風求雨廟，可後來偶遇天災，無人能顧，直接荒廢成空廟。
姜釩越過一片林頭，終於抵達大廟門口。
不過從門口處還是能看到一些人為生活的痕跡。
例如大廟門口處，黃土顯深色，明顯是有人拖拽重物拉扯黃土而成。
姜釩上前兩步，探了下頭，果然看見一個橫躺在土堆上的人。
運氣不錯，看來今天孔清沒有亂跑。
似乎是聽到聲音，原本還在淺睡的孔清一下被驚醒。
待他看清來者何人時，才一下從地上蹦起。
「姜釩？」
「你怎麼到這來了？」
「來求雨？」
孔清一下問出三個問題。
說實話，這破廟已經太久沒人光顧，孔清自然很驚訝。
當然，他也不可能猜到姜釩這一趟是專門過來找自己的。
姜釩沒多墨跡，直接講出了來這的緣由。
而這一講，自然沒有讓孔清的嘴巴安穩合上。
過了許久，他仿佛才緩了過來，愣愣地說了句：「姜哥真是發達了……」
對此姜釩無話可說。
與其說發達，還不如說自己運氣好，投了個好去處。
交代房屋鑰匙的過程中，孔清那是磕了一個又一個頭。
好不容易姜釩才將他扶起來。
「對了，曹凌那傢伙呢，你了解多少？我感覺這傢伙現在變樣了。」
臨走時，姜釩突然想起這件事，問道。
沒想到，與小荷的反應相似，聽到這二字的孔清同樣打了個顫。
「難說……」
「什麼？」
孔清哼哼唧唧兩個字，姜釩沒聽清。
當然，聽清後也聽不懂這兩個字的含義。
於是，在要回收房間的威脅下，孔清才極不情願地講了一個月前他在曹凌家看過的事情。
而那件事，所有在場的人都被曹凌威脅封口，否則就斬殺。
而姜釩很幸運地沒有在場。
那是臨近春休時，所謂春休，便是種植作物由春轉夏，生物替換的一個小周期。
獵戶一般做的事情，便是在這個時間點上，開始對春季儲藏的肉類進行統一管理。
例如剝皮，販賣，壓土儲藏……
而當時姜釩正好沒有找到曹凌進行剝皮，但綿山的大多數獵戶還是聚集在一起，統一委託獵物剝皮。
那時孔清正好被叫去做活。
「姜哥，你有所不知！」講到這，孔清聲音莫名大了起來，「那曹凌，就在那一次，突然發狂了一樣！」
「吃生肉，喝腥血，就差咬人了！」
「而且他當時臉上還長了密密麻麻的黑毛，完全沒有人的樣子！」
孔清猛地吐出這句話，自然是把姜釩聽得一懵。
「要不，你仔細說說？」
「仔細說……」孔清喉結滾動一下，下意識瞥了眼四周。
「嗯……準確來說，當時我在干雜活，綿山中大多數獵戶都聚在那準備春休事項。」
「然後他們帶了好幾壺酒打算聚在那裡一起喝一杯……」
「可在酒過半巡，有人進屋舀酒時，突然發現曹凌正拿著生肉塊在那裡啃！」
孔清雙手亂擺著，明顯對那時的場景還是心有餘悸。
至於之後的事情，便是曹凌威脅一眾人並以極低價格開始回收獸肉。
「啃生肉，喝腥血，臉上還長毛……」姜釩揣著下巴，感覺十分奇怪。
這聽起來好像已經有點妖的特徵了。
不過這綿山……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妖。
想著想著，姜釩感到後背一涼。
他急忙回憶起剛剛和曹凌接觸的時候。
果然，在記憶中，曹凌的牙齒，面部，還有鬢髮處確實有些詭異。
只不過當時的姜釩是下意識忽略了。
畢竟獵戶一天到晚也是風吹日曬，面容憔悴也是常事。
像能姜釩這般日日打獵還能保持容貌不錯的，簡直屈指可數。
不過這次一細想，那曹凌的尖牙灰發，再加上孔清那麼一描述，這曹凌確實處處展現出妖的特徵。
「姜哥？」
見他發呆過久，孔清輕喚一聲。
反應過來，姜釩點點頭。
「明白了。」
他對妖這種東西不是太了解，不知道還有人能化成妖的例子。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講……
那「火眼金睛」，是否有識別妖的能力呢？
據他簡單猜測，若這般能力能識妖，那就能得到妖的名字，特徵，甚至是弱點！
但問題是，怎麼提升這股能力？
通過識別寶物？
姜釩心中猜測，站直了身。
「這樣吧，孔清，你這些日子是不還要去他那幹活？」
「幫我多監視一下曹凌，一旦出現什麼突發狀況，趕緊跑掉，然後給我在安清鎮的地方寄信。」
「記住最重要一點，遇到危險直接跑！」
雖不知其用意，但孔清還是爽快地答應下來。
畢竟對方可是幫自己了一個大忙。
「對了，姜哥！」
還沒等他出廟，孔清急忙叫住，突然從爛布衣上層中取出一本黃頁書。
「這是廟中落下的一本呼吸功法，寫的頭頭是道的，姜哥，我現在用不上，你先練吧。」
隨即，姜釩手上便被塞入了書。
透著這繁體字，姜釩認出上面寫的內容：呼吸功法【胸肺輪換】
他簡單翻了一下，發現上面著重講述了站坐立時的呼吸法，以及出拳腿時所需要的呼吸功力。
整體而言，確實讓人覺得有道理。
而且整本書看起來上了年頭，更像是家族傳代書。
「姜哥，這廟裡挖出來的書，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讀書時也接觸過一些武書，所以這本書能看出來寫的還是挺有條理。」
孔清在旁邊又說了一句。
「這樣，那恭敬不如從命，我收下了。」
姜釩表面平靜地接受。
然而在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所謂呼吸法，就是一種極強的輔助功法，在針對拳腳武功方面的加成是很多。
例如在呼吸間釋放的力量更加充足。
沒想到這一趟還收穫不錯！
在囑託幾件屋內注意事項後，姜釩直接繞路，準備一路直上，重返安清鎮。
憑著還不錯的記憶，姜釩還是輕鬆找到了玲蓉的房子。
只不過她不在家內。
「人去哪了……」
姜釩尋思著，隨意拽了拽門把手。
結果木門一下就開。
「沒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