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來信
這一切的發展還是過快了，起碼對於剛穿越過來的姜釩來說。
畢竟在穿越過來的前兩個月，他基本都是打獵，然後再挖紅薯，最後去集市上賣。
基本都乾的是些填飽肚子的活。
什麼妖，獸，邪術之類的，根本沒地方去接觸。
但自從接受了吳友的龍行養生拳功法，並開始修煉後，自己遭遇的事情就越來越多了起來。
從第一次殺人到現在被人盯上，也只有一周多的時間。
而今日，也是被王清清找到的兩日之後，姜釩收到了一封信。
是鎮上送來的，信比較破舊，裡面的紙張也顯得廉價，但信上所描寫的黑色筆跡卻是極其工整的。
看到「釩哥，出事，速歸。」這六個字，姜釩一下明白過來。
沒想到只有一周時間，孔清那就發現了異常。
怎麼說，應該是曹凌失控了。
姜釩簡單地做了猜測。
這兩日他正好去被環山多打了些獵，確保家中糧食充足後，便給玲蓉簡單說了一聲，就拿起弓準備出發。
玲蓉自然是擔心，她害怕姜釩因為王清清那事可能會做些比較衝動的舉動。
例如去修邪術什麼的，到後面修得入迷了，有可能直接不回來了。
不過姜釩還是做了安慰，只是說去會會老友，很快回來。
沒錯，如果一切正常的話，就是很快。
殺一個快要變成妖的人，可要比殺一隻完全體的妖要輕鬆多了。
出青陽鄉，入綿山。
依舊是熟悉的道路，姜釩這次趕路的速度更快了些。
也是半個時辰不到，他就到了那熟悉的家門口。
說實話，這院子的樣貌倒是超乎了他的想像。
整體布局沒怎麼變不說，整個院子看起來還更加整潔，更加順眼了。
看來孔清沒少在上邊花心思，起碼不是個邋遢的人。
而那木門呢，現在正朝外敞開著，屋內，有一股股白色蒸汽向外飄出。
空氣中，夾雜著甜絲絲的氣息。
「在蒸紅薯？」這氣味對於他來說，再熟悉不過。
也是如此，姜釩直接從木門進去，果然看見了孔清拿著個破舊的羽扇守在大石鍋前面。
扇著風，嘴裡哼著小曲，看起來還蠻自在。
「小日子過得不錯嘛。」姜釩率先打了招呼。
一聽他的聲音，那原本還閉目哼歌的孔清直接從鍋前蹦躂起來，面露喜色。
雖然他的身上穿的依舊是那件舊衣服，不過面色可是好了很多，看不出來有那麼疲憊了。
「哎呦，釩哥，你來的還真快啊！」
「我的信昨天下午才發出去，我還估計著你可能過兩天才過來。」
孔清連忙招呼著姜釩入座，從鍋台上提了一壺燒好的酒，倒在碗裡，端了過來。
酒有些渾，但不妨礙其向外冒著濃郁的麥香味。
姜釩端起來喝了兩口，雖然入嘴有些苦，但回味確實不錯。
沒想到這孔清燒酒還有兩把刷子！
簡單聊了兩句，姜釩將話題帶入主題中：「你信上就那麼六個字，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那曹凌更像妖了嗎？」
「對！」孔清毫不猶豫地點頭，面色閃過一絲恐懼。
「其實你剛走那兩日還好，我都會抽時間去他家周圍看看，還問了幾個在那裡割皮的人，都沒什麼異常。」
「但就在第四天，你還記得小荷那個孩子吧？」
小荷嘛，姜釩當然記得，當時去曹凌家時兩人還見過一面。
那孩子在曹凌手底下過的是真苦。
「怎麼？小荷出事了？」
「那倒沒有，」孔清身體向前壓了壓，聲音擔憂地低聲道，「小荷那孩子，我當時在山中挖野菜的時候遇見了。」
「那穿著啊，看的人是真心疼。」
「包括他身上，又多出了幾條血印子，骨瘦如柴的，當時曹凌還沒給他飯吃。」
「這不多虧釩哥你，讓我生活有了改變，我當時就尋思著，這小荷也是見過幾面，還給我幫了些忙。」
「不如就幫幫他，反正每天也就是一兩個紅薯的支出，我是無所謂的。」
說到這，孔清又將身體向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只是這曹凌，還敏銳得很。」
「我才給那小荷吃了一頓紅薯，那孩子就被打了一頓。」
「被打了一頓？」姜釩雙眉緊縮，重複一句。
「對！那還不是第二天，是當天下午！」
「我特意去曹凌家看看是不是出現什麼情況，結果就聽到那曹凌的怒罵聲從那傳來。」
「說的什麼......廢物，叫花子，一天靠別人賞飯吃的雜種什麼的......」
「然後就是那草鞭的聲音，一遍遍抽啊！那聲音聽得人心驚膽戰的！」
說著，孔清臉上懼色和怒色共起，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轉而，他又看向姜釩。
「釩哥，那孩子太可憐了。」
「我沒聽見他的哭聲，真的，一點沒聽到。」
「那孩子就那樣悶頭被打，我敢說，他已經麻木了，連求救都不會了。」
「我想救小荷，但沒那個實力，當時看他出來，幾乎是奄奄一息的狀態，就那滿身是血的樣子，我真覺得能活下來是個奇蹟！」
姜釩在一旁靜靜聽著，就算是沒親眼見過，但光聽這描述就感覺很絕望。
在這種環境下，不會哭的孩子已經救不回來了。
暗自感慨一番，他示意孔清繼續講。
「嗯......其實異常也是這個時候發現的。」孔清收斂了坐姿，吞下一口乾唾沫，開始講曹凌的事。
「那個小荷嘛，當時他出來的時候，曹凌也在後面。」
「軀體看起來也算正常，但是他的臉上卻是黑黑的一層。」
「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明白過來那是毛髮！」
「就那種妖毛，明顯的妖毛，我在書上看到過！」
孔清畢竟是參加過考試的，所閱讀的指定書籍中確實有相關妖類的介紹。
也是如此，他才能敏感一些。
「對了，」孔清喝了碗桌上的酒，潤了潤干嗓，又立馬補充道：「還有走路動作什麼的，一瘸一拐的，快不是人樣了。」
「估計這完全妖化就在這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