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隱藏的信息
「玲蓉,這人到底是誰?」
第二天清晨,
在炕上驚醒的姜釩轉頭就問,根本沒顧及玲蓉是否還在睡眠。
不過巧合的是,玲蓉也睜著眼睛。
準確的說,她是一夜未睡。
守了姜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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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釩哥,」玲蓉輕嘆一口氣,眉間擔憂不減,「昨天沒來得及和你說......」
「不過那時候說估計也遲了吧。」
說到這,玲蓉一咬嘴唇,直接從炕上坐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姜釩逐漸恢復普通肉色的身體,才暢開說道,
「昨天那個女人叫做王清清,是鄉長的女兒,而她那個爹,也就是鄉長,已經任期二十餘年。」
二十餘年?
姜釩捕捉到這個敏感數字。
雖然前身是一普通獵戶,不過對朝廷的一些基本法規還是有了解的。
尤其是和自己相關性很強的鄉,鎮類的規定。
依照朝廷的最新規定,一方鄉長,任期最多兩任,也就是十年。
十年之後,朝廷以下就會調換臨鄉鄉長,接任該鄉的治理。
這個規定,是為了在一定限度內,削弱平民對官員的一定賄賂行為。
不過這王清清的爹,擔任了二十餘年?
姜釩不解,前身也是深入綿山,對這些現實的東西一無所知。
見他有了疑惑,玲蓉才接著上句話講道,
「沒錯釩哥,按理說那傢伙早該被調離到其它地方了,可在王清清家裡,有點例外——」
說到這,玲蓉講聲音壓得低了些,確保只能在屋內聽到。
「王清清一家,好像修的什麼邪術一樣。」
「他們不僅能算出來這地方的天災,甚至還有人命呢!」
「就比如前年,那王姨的兒子,就是被王清清算到了戰死前線,被妖魔吞噬。」
「雖然當時王姨不信,還破口大罵人家,但在一個月後,就接到了兒子死亡的消息,現在啊,她對那王清清一家可是服從得很。」
「對了,釩哥,你知道嗎,鄉里還有人專門找人家治病呢,那王清清也不開藥什麼的,直接就貼個看不懂的符,不過說那病也奇怪,第二天就好哩。」
聽到這,姜釩明白過來。
原來王清清一家還會這麼一手,聽這玲蓉介紹,這可比什麼功法好使多了。
不過......
「但聽你的意思,貌似對他們印象不是很好?但他們這幹的事也還行吧?」
玲蓉一聽這話,瞬間皺起了眉,嘴撇了撇:「釩哥,我這只是隨便舉了幾個例子而已,方便你理解、」
「實際上他們做的噁心的事多著呢!我敢說全鄉都被他們坑過!」
「你想啊,有這種預言,治病的能力,他們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當官掙錢啊?」
「那肯定是逮著這些幹活的平民掙錢啊!」
「就我那男人還在的時候,我們家就被迫領了個符,說是什麼算到我家有變故,搞了個護身符以求平安,否則全家難逃一劫,都會死。」
「而且她還蠻盛氣凌人呢,好像不買下一刻就會暴死一樣。」
說到這,玲蓉輕哼一聲,滿臉不屑。
「我估摸著她就擱那騙人呢,現在權利大了,擁護的人多了,就越來越飄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釩哥,」玲蓉視線回到姜釩身上,神色又有些擔憂,「她昨天把你弄成那個樣子我實在是沒想到,我沒想到她的邪術現在已經可以直接搞暈一個人了!」
「這太可怕了,這絕對是更高一級的邪術,比那些占卜什麼的要離譜多了......我以前也沒見過她對誰這樣弄過。」
說到這,玲蓉打了個寒戰,迅速在屋內的四周看了看,仿佛在害怕那王清清在周圍偷聽一樣。
而另一邊的姜釩倒是更明朗了一些,也對王清清有了基本認識。
這人會算命,看病......還有畫符來的。
但不是什麼好人就對了。
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人,都喜歡壓榨鄉里人。
略做一番總結,姜釩頷首,繼續問道:「對了,那她昨天怎麼跑到咱們家來找我了?給你說原因了嗎?」
「唔......算是說了一點,」玲蓉揣著下頜,回憶道,「她昨天敲門進來,坐下來後先是隨便聊了幾句。」
「說實話我還以為她又要讓我買符啥的,不過聊著聊著她就把話題扯到你身上來了。」
玲蓉看向姜釩的雙眼,有些遲疑道:「她說......你家來了一個捉妖的好苗子......想認識一下。」
「一開始我還傻呢,還想著模稜兩可地湊活兩句給她打發了。」
「結果忘記她會算這些東西了!直到後面說你殺了野豬,殺了鹿......還有殺了幾隻妖后我才反應過來。」
「不過,釩哥,你......殺過妖了?」
玲蓉語氣十分遲疑,畢竟在她眼中,那妖可是一般人碰不得的,哪怕是技術精湛的獵戶。
因為在鄉中,傳播最廣的從來都是妖又把哪家的人又吃了,而不是什麼人屠妖之類的。
「嗯,殺了幾隻小妖,我還是能對付過來的,」
姜釩對此倒沒什麼好隱瞞的,直接承認道,「而且還得謝謝你那摺疊弓,可是在殺妖的時候派上了大用場。」
「把我命保住了。」
聽到這句話,玲蓉一下坐直了身,看起來又驚又喜。
「真的?」
「騙你有什麼好處?我說的都是事實。」
「那太好了......」
對於玲蓉來講,傳下來的弓到現在依然能派上大用場,自然十分開心。
畢竟在之前她還擔心這弓會永遠落灰呢。
不過玲蓉的思緒很快就收了回來。
「對了,釩哥,那王清清說後面還會來......」
「你要不行,出去躲躲?」
「躲?沒必要吧,」姜釩同樣坐起身,搖了搖頭,「她不是會算嗎,我要躲到哪去那女人肯定能算出來,還是不費這個力氣了。」
「嗯,說實話,我還挺想知道這傢伙想要幹些什麼。」
「還想知道她都修煉的什麼怪東西。」
話罷,姜釩低頭看向手臂,反覆地握了握拳頭。
也是某一刻,他感到一股暖流從心中蕩漾開來,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