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殞命之間
眼見這一箭射空，姜釩只感到脊背一涼。
他萬萬沒想到，曹凌竟然能將動作做的這麼輕便。
明明他那快要妖化的身體是那麼的臃腫，肥大。
更何況背上還背著那兩塊噁心人的「駝峰」，竟然也被他輕鬆帶起，翻了過去。
這到底是什麼類型的妖，反應，敏捷性這麼強......
而另一邊，落地的曹凌摸上面頰的傷口，目光飛速在遠處橫掃起來。
感到掌心傳來血絲般的溫熱，曹凌將警惕性拉至最滿。
剛剛飛來的那一箭是如此之快，若不是聽覺敏銳，提前捕捉到那異常的破風聲，自己可能會直接殞命在此。
這還好是快要妖化，要是保持著普通人的樣子，恐怕現在的頭顱早已爆裂，飛揚開來。
不過是誰有著這般恐怖的箭術？
是誰要來這裡刺殺自己？
一時間，曹凌眉頭緊皺，內心不自覺地蹦出多個問題。
直到瞥見百米處的一個人影，心中疑問瞬間如雲煙般消散而去。
「姜釩！！！！！」
妖化後的怒吼，在此刻宛如衝擊波，立刻擴散於綿山之上，傳遍天際。
在山中，只聽回音四起，來回跌宕。
這是十分嘶啞，極致憤怒的吼聲。
然而，曹凌卻不怎麼敢輕舉妄動。
他緊緊地盯著姜釩手中的摺疊弓，生怕對方直接做出下一步的動作。
實際上，他不明白。
姜釩，作為綿山的一個普通獵戶，怎麼能射出這麼一支箭來？
就算他蓄滿力，在百米開外的距離，箭頭能麼會貫穿著這般蠻力？
曹凌作為綿山的頭戶，幾乎是家喻戶曉的事情，可他在未妖化前，也從沒射出過這般極具威脅的箭。
這小子，偷偷練功了？
曹凌雙眼微眯，稍弓著身，隨時準備爆發性的躲避。
「姜釩！！！」
幾秒，曹凌再次朝著那方向怒吼一聲。
「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的語氣是十分憤怒，恐怖的。
但姜釩沒有被其表面功夫嚇到，反而從這般言語中聽出了一絲恐懼。
看來，曹凌還是怕了。
這倒讓姜釩放下心來。
「他躲得也很極限，不然不可能這麼慌張。」
「雖然沒中，但證明我的箭術還是有用的。」
姜釩安慰著自己，穩了穩呼吸。
即刻，箭搭弦上，弓身抬起。
他沒有回應曹凌的話，只是因為在這個關頭，給對方施加壓力才是最重要的。
深呼吸，蓄力，拉弓。
嗖———
第二支箭快速出弓，但相較於第一支箭，速度，力量都少了些。
而一直精神緊繃的曹凌這次是輕鬆躲過。
這倒是讓他疑惑起來。
姜釩這小子，這次出弓是什麼意思？
軟綿綿的，而且這麼容易躲過。
很難不讓人懷疑其是否還有其它陰沉的打算。
曹凌正俯著身體，胡思亂想著，卻又聽到一聲炸裂的破風聲。
這次是蓄滿的箭！
心頭一驚，他下意識跳脫原地躲避開來。
果不其然，在他起身的一秒之後，原地便被炸出了一個小洞。
箭頭與地面接觸的那一刻，竟然直接爆裂開來！
毫無疑問，這威力與第一次是一樣的。
若射到自己的頭骨，那肯定是要炸了！
曹凌看見這場面，不禁脫口而出：「媽的，這狗東西———」
可還沒等這句話罵完，眼前又竄來一根細長箭影。
刷———
曹凌一越而起，再次躲過。
只不過這一次的箭頭不像上次，是直接插在了地面之上，沒有爆裂。
軟箭……
這姜釩，一強一軟地射弓，難不成在消耗自己的體力？
曹凌略微做出猜測。
可這猜測還沒個結果，下一支箭又飛速朝著自己的腦袋射來！
「靠！」
逐漸地，姜釩搭弓射箭的速度再次快了起來，通常在曹凌翻滾過後，腳跟還沒落地，下一支箭頭就跟著接上。
這使得曹凌手忙腳亂，只能強起十二分的精力進行躲避。
也是如此，他的臉部，胳膊，腳踝處已經被新擦傷了十幾道傷口。
但沒有受到任何重傷。
可見曹凌已經將妖化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就剛剛的十幾根箭，交給一個正常人來防守，早不知道見了幾回閻王廟了！
也是終於，十幾支箭過後，姜釩垂下了手中的弓，沒有續箭。
此刻，曹凌額頭正青筋暴起，面容黑毛聳立，五官扭曲到了極致。
他拖著背後的兩顆「駝峰」，氣喘吁吁地盯著姜釩。
可過了半晌，他一直沒有等到下一箭的到來。
看見姜釩遲遲沒有重新搭起摺疊弓，曹凌才完全明白過來。
這傢伙手中沒箭了！
他心中一喜，漸漸穩住了腳跟，直起身體。
若這是事實，那馬上就會輪到自己反攻。
「姜釩啊，」曹凌挺起胸膛，語氣忍不住充滿蔑視，「還欠我五個銅板呢！」
「既然還不了，那就把小命交出來好罷！」
說罷，曹凌迅速俯下身體，手掌撐住地面。
他的指尖蹭了一下地面，像一隻準備咬人的狗一般，兇狠地盯著姜釩方位。
下一秒，四肢騰空，向前飛奔而去！
充滿積液的「駝峰」也在空中晃動。
在姜釩視角中，這簡直就像是一隻異變超凡的喪屍朝著自己奔襲而來一般。
不過，
曹凌想的太簡單了。
趁著對方飛奔間隙，姜釩雙手在後背摸索，悄然間朝弦上搭了一支箭。
而他腰間，還有兩支。
俗話說，箭這個東西，距離越遠，越適合無聲刺殺。
而距離越近，傷害越強，越適合爆發性的打擊。
之前的姜釩，只是在做鋪墊。
他等待的機會，就是這曹凌向這撲來的一時。
「沒錯，還要抓他的騰空時機……」
姜釩已將注意力放到極致，觀察起曹凌搖動的四肢。
而四肢同時騰空的時機，也被他等到了！
「就是現在！
姜釩盯住機會，精神一振，飛速繞出別著的箭頭。
搭箭，抬弓！
此時目標距離三十來米。
而另一邊，曹凌眼睜睜地看見姜釩又抬起一把裝有箭頭的弓。
只是那麼一瞬，他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藏了一手！
現在自己的四肢此刻都在騰空，怎麼可能做出反應那麼快的閃避行動！
「嗖——」
一聲爆裂在面前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