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罪從天降
「這傢伙幹什麼呢?」姜釩十分奇怪。
難不成來此報案?
一個鄉上的無賴怎麼也到這裡來報案了?
姜釩不禁嗤之以鼻。
照他所想,像於三十這般故意禍害他人的無賴,就應該被衙門封殺才對。
剝削他的報案權!
眼下,於三十依舊苟著腰,和那衙役不知道又說了什麼,這才恭敬地轉過身,沿著另一條大道走去。
那條路是直通安清鎮的北方山頭,也不知道於三十又要做些什麼動作。
姜釩也無心管他,將視線拉回,又在原地多等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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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的衙門遲遲沒有打開大門。
「算了,改日再來看看,畢竟能不能碰見衙門養妖的事情,還是要看運氣。」
良久,他改變主意,最後四周環顧一圈,才轉身原路返回。
回到家,已是午時。
還未入院,幾道打拳的破風聲便直灌入耳。
聲音要比昨日清晰得多……姜釩入院,果然看見玲蓉一人在修煉龍行養生拳的招式。
太陽直射下,她的粗布衣已經濕透一半,頭髮更像是被水泡過一樣。
而在腳底,玲蓉還放著那把新帶回來的鎮陽刀,還有《鎮陽刀法》。
「這麼努力?」路過玲蓉身邊,姜釩隨口一句。
而玲蓉也是隨便應答了一句:「嗯。」
相比之前,可少了太多的熱情。
見她如此投入,姜釩便不再打擾,直接入灶間做飯。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玲蓉就連這都準備好了。
一碗米粥,一碗燉豬肉,一碟鹹菜。
這些都是前幾日在集市上換下來的糧食,還算新鮮。
如此,姜釩索性把飯端在了門口,坐在門檻上邊看玲蓉練武邊吃。
他還順手把冷水桶提了出去,以防其呼吸法練得入魔,全身灼燒起來。
如此,直到一個時辰之後,那玲蓉才停下所有動作。
經過龍行養生拳和呼吸法的配合,她的肌肉已經充血,十分滾燙而腫脹。
腿部也大量積酸,抬不起來勁。
姜釩見狀,直接舀了瓢冷水過去。
「喝下去涼一下,去休息吧,練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若是練的久了,說不定還傷身損命。」
對於姜釩的提議,玲蓉總是不會拒絕。
畢竟姜釩會練武,而且活得十分通透,在她心裡,那就是老師。
老師的經驗,是絕對可靠且能借鑑的。
也是如此,玲蓉喝了水,換了件衣服,沖了身體,便開始吃飯。
桌上。
「釩哥,要修煉多長時間才能殺妖?」
玲蓉喝下一口已經冷了的米粥,向姜釩問道。
後者正清潔著摺疊弓,聽到這個問題,倒是饒有興趣地抬起了頭。
「怎麼,你就這麼想殺妖?」
「那是當然,」玲蓉咽下一口米粥,回答道,「想想啊,釩哥,掌握了殺妖的功法,在這安清鎮,便已經是名列前茅。」
「即使是那富貴人家,見著我們也得尊敬三分。」
「不用做只求溫飽的農戶,在這一畝三分地活著,那可不自由?」
對於這般回答,姜釩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玲蓉在本地生長了二十餘年,必定會對這片土地有著感情。
所謂學武的目標,那就是殺掉青陽鄉上的妖,求得一生安穩罷。
但對於姜釩來說,這些是遠遠不夠的。
掌握著屬性面板,那可不是要在這安度一生。
相反,要在亂世中不斷成長,謀得更高的權利,追求到更完美的生活。
咔嗒——
輕輕一推,摺疊弓完全合體。
如此,兩人也沒多餘的話。
這般安靜的氣氛一直維持著,直到門外莫名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
「縣太令有令——姜釩,速速到衙堂回話!」
兩道吁聲響起,門外站立起兩匹低矮的雜役馬。
而在其上,便是兩位身著青衣短褂,面色清冷的衙役。
屋內的二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外面再次傳喚一聲。
這下,姜釩才趕到門口,探身看去。
「姜釩?」衙役看見他的身影,稍作打量,便再次催促,「快,現在就去,不容耽擱。」
「你殺了於三十的耕牛,速到衙堂準備回話!」
衙役的聲音不容置疑。
什麼?於三十?
姜釩立在門口,腦袋一懵。
他什麼時候殺過於三十的耕牛?
他怎麼可能會殺一個無賴的耕牛?
見他在原地不動,那衙役也沒了耐心,其中一個直接翻下馬身,快步逼近,壓住了姜釩的肩膀。
「快走!裝什麼楞!」
「犯事就得承認錯誤!再這樣,就拷上!」
如此拉扯,姜釩也沒有機會開口爭辯。
不過,他很快便冷靜下來。
現在能做的事情,便是順從衙役,去到衙門看看情況。
要看看是誰誣陷的自己。
想罷,姜釩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跟著上馬。
在給身後玲蓉使了個眼色,示意其別說話後,便跟著衙役出了院門。
見此,即使玲蓉面露憂色,也只能注視著姜釩的背影遠去。
路上,清風吹起衣袖,姜釩面容緊鎖,腦海中過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這衙門的說自己殺了耕牛,還是於三十的耕牛,實在是荒唐。
他要是沒有後顧之憂,那還用得著殺牛,直接就把於三十當場打死了!
嗯……這幾日,也沒惹其他人。
隨著心思飄過,姜釩自然得出了結果。
看來,無賴就是無賴。
原來這於三十早上去衙門,送的是狀紙,告的是自己。
「呵,有點意思。」
「那就看看這於三十有什麼本事。」想著,姜釩嘴角微微勾起,倒還有些期待。
衙門的馬不怎麼樣,甚至是幾人趕到門前,花的時間不必那青年慢悠悠行走的馬車少多少。
一進公堂,姜釩便被壓著跪在地上。
公堂之上,坐著一個頭戴高帽,臉型臃腫的胖子。
據他人所傳,叫鄭太令。
此刻,鄭太令正坐在案後,手中捧著數顆紅潤飽滿的花生米,一個個剝了皮之後放在嘴裡嚼。
只是這人長得太過臃腫,每嚼一下,他那下巴的肥肉便是一顫,眼睛也被這動作擠得只剩一條縫。
而他正是通過那條縫傳進來的光芒,打量著地上的姜釩。
「唔......嗯......」
嚼著花生米,這太令嘴中還不停悶哼著。
這不免讓姜釩懷疑,眼前的太令,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頭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