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強頒推恩令!滿朝駭然!
南宮射月顯然沒伺候過男人沐浴,儘管看著神情淡然,然而……
生疏且笨拙。
枕南宮射月身上的蘇陌,可以清晰的聽到厚肉下急促的心跳聲,顯然絕不是表面看著那麼的毫無波瀾。蘇陌……
「別那麼使勁,法力都運起來了,射月你真覺得搓澡需要動用法力嗎?」
「輕點!為夫的是肉不是鐵……幸虧為夫青木訣大成,否則皮都給你搓破了!」
「別一直搓那裡,換個地方。」
「對,一直往下就對了……」
南宮射月氣得咬牙切齒的,狠狠掐了一把蘇陌。
蘇陌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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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大人好兇殘!
面對南宮大人粗暴殘酷手段,蘇陌不得不舉手投降,一把將南宮射月從身後扯到身前,兩人正面坦誠相對。
「算了,為夫來幫你得了!」
南宮射月目瞪口呆,驚恐發現,法力竟運轉不暢,甚至手腳發軟,渾身無力。
接下來,毫無反抗能力,只能任得蘇陌擺弄。
直到感覺到蘇陌蠢蠢欲動,試圖突破自己的嚴密防守,南宮射月才大驚失色,急聲道:「此地……不行,妾身還是……頭一回,郎君回寢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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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摟著一米七八的高挑大美女,睡得異常香甜,第二天被人喚醒,卻發現來的是林墨音。「你看完電影回來了?」
蘇陌懵逼了下,才發現,懷中空空如也。
大長腿去哪兒了?
林墨音瞥了眼蘇陌旁邊明顯的睡痕,輕笑道:「南宮射月在郎君書房之中呢!哼,又給郎君騙到一妾!」
「快起來用早膳,姜嵐給郎君做了腰花葯羹湯。」
蘇陌傲然道:「為夫用不著這個!」
停了停:「不過做了就別浪費,送去書房吧……這次為夫吃了,下回真不用做!」
叫人談之色變的錦衣衛指揮金事大人,此時就是個貼心的小嬌妻,上前仔細幫蘇陌穿戴好袍服。隨後將其推操進浴室:「自己洗漱去!」
等蘇陌洗漱完畢,去了書房,果然發現敬業的南宮大人,穿精幹的白色馬面裙,正柳眉微皺的看著諸侯分布圖,素手執筆在圖上標註著什麼。
旁邊小案上,放置著熱氣騰騰的藥羹、肉包等早膳。
蘇陌略微意外。
南宮射月穿的馬面群,分明是林墨音的。
兩個朝廷情報機關的大頭目,啥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郎君來了?」南宮射月神色淡然,仿佛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點了點臻首的跟蘇陌打了個招呼,「姜嵐已把郎君早膳送來。」
「待郎君用膳後,妾身再與郎君分說諸侯之事。」
蘇陌嗯了一聲:「你先看,我用過早膳再說。」
剛拿起散發出濃郁湯藥味道的腰花葯羹湯,連忙又解釋道:「這是姜嵐自作主張給我做的,我平時真用不著吃這個。」
南宮射月終於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知道啦!」
「郎君趕緊的,趁熱吃,姜嵐說涼了就沒效果的。」
蘇陌咬牙切齒:「不!為夫從你眼神中看得出,你不信!」
「看來,為夫得用行動證明一下!」
南宮射月大驚失色,急忙道:「妾身信的!真信,不騙郎君!」
「哼!」蘇陌這才滿意的放過南宮大人。
等蘇陌用過早膳,南宮射月不學自會的拿起紙巾給蘇陌擦趕緊嘴角,又遞上茶水。
「若叫那些讀書人曉得,郎君競拿珍貴的紙張擦拭所用,不得罵死郎君啊!」
南宮射月笑著說了句,跟著又有些好奇的問道:「郎君府上的規矩,叫妾身甚是意外呢。」蘇陌愕然,放下茶盞問道:「什麼規矩?」
「我這沒規矩啊。」
「就是太沒規矩了,才叫妾身意外。」南宮射月想了想,「例如,郎君府上,早膳都不是一起用的。」「林墨音她們,更沒來給郎君請安。」
蘇陌……
這是把自己當蘇家人,開始刺探蘇家日常情報來了?
他笑著道:「她們都有自己的事情忙活,時間作息也不一樣,例如姜嵐早早就去白玉京,墨兒卯時需回錦衣衛指揮使司上值。」
「憶紓和丹瑩則喜歡熬夜寫書,有時候還會半夜去印刷作坊那邊排版印刷周報。」
「關鍵是,我習慣睡到辰時,等我起來,她們早忙活去了。」
蘇陌停了停,又笑道:「思雲的作息倒與我差不多。」
「只不過她的事情極多,咱家大半買賣都由她盯著,幾乎忙得雙腳不沾地,哪有那麼多時間陪我用膳,過來請安啥的。」
南宮射月目瞪口呆。
這才知道,蘇府的運作規律是這樣的……不,應該說毫無運作規律可言。
每個人都是該幹啥就幹啥去。
不過,聽起來,在郎君府上住著,確實會舒心得很。
在鳳鳴司內,便各種勾心鬥角,權謀算計。
若回到府上,還需與人明爭暗鬥,心累得很。
南宮射月吐了口氣,收拾心情,肅容說道:「妾身再與郎君細說諸侯之事!」
這一說便是一整天!
對足足放了十個密室的資料來說,一整天時間,蘇陌知道的,也只諸侯之患的皮毛而已。
但總算讓蘇陌對諸侯之患,有了個整體的認知。
難怪堂堂大武,數萬萬人口,往年收起來的賦稅,連帶米糧,折銀也就是三四千萬兩銀子。被如此多的諸侯趴在身上吸血,再加上門閥、士紳集團等等。
真正有錢的,不用繳納各種田稅、商稅,反而是窮得叮噹響的泥腿子是繳稅主力。
大武不窮沒天理。
也難怪女帝會迫不及待的想瓦解諸侯的勢力,除掉這條大武身上最大的吸血蟲。
大武如今三日一早朝。
對需要上朝的文武百官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事實證明,上不上早朝,甚至女帝連續四個多月沒露面,都沒影響朝廷及各個部門的運作,反而衙門辦事的效率都提高了許多。
這是女帝歸朝後第二個早朝,一干官員,早早便到了午門外候著。
眼看樓城上的執鼓官敲響朝鼓,突然,所有人目光一凝,先後朝廣場外看去。
赫然見一輛黑色四輪馬車呼嘯而來。
無數官員臉色大變。
這馬車……是戶部員外郎兼京稅司主事、天南侯蘇陌蘇大人的車駕!
「他怎來上朝了?」
「你這話問得奇怪,他為戶部員外郎,按照規矩,本就要來上早朝的。」
「那以前怎不來?」
「聖寵!任性!」
「今日不會又要鬧出什麼大事吧?」
有官員臉色發白的問了句。
其他官員皆是一凜,臉色齊刷刷的不好看了!
立馬想起蘇陌還有一個外號一一瘟神!
普通官員,尤其是科道言官,對蘇陌是畏如蛇蠍!
不知道多少科道言官,因彈劾蘇陌而罷黜,甚至革職查辦進了大獄!
別說普通官員了,就連閣老、九卿等朝廷重臣,也面面相覷的,不知蘇陌這廝,怎突然來了午門之外。總不可能是心血來潮,要過下早朝的癮!!
「蕭大人,今日朝中有大事發生?」崔弦忍不住低聲朝蕭淵問道。
其他幾個閣老,目光都朝蕭淵看去。
朝中有大事發生,蕭淵這首輔定然是知曉或者收到風聲的。
蕭淵眉頭緊皺,努力回想了下:「應無大事。」
他停了停,又有些不確定的道:「朝廷大軍近月才能返朝,應與此無關。」
崔弦:「那為何蘇陌突然上朝?」
蕭淵哭笑不得:「你問我,我問誰去?」
正說著,他突然發現,鍾隱表情好像有些古怪,忍不住問道:「鍾大人與蘇侯關係最進,莫非曉得點什麼?」
鍾隱表情馬上肅然起來:「蕭大人都不曉得發生何事,某自是更不曉得。」
「只不過某突然想起些事情而已。」
「還有!」他馬上嚴肅的糾正一個問題,「老夫與蘇陌,關係一般!」
王灝、崔弦等心;中頓時冷笑起來。
蕭淵倒不疑有他,眉頭緊鎖的思索起來,旋即大步的朝蘇陌迎了過去。
每回蘇陌上朝,都有大事發生。
他可不想又來一次錦衣衛、鳳鳴司上殿拿人的事故!
不管對文官抑或是武官來說,打擊都是無比嚴重的。
蘇陌也不是故意掐點來上早朝。
事關重大,他早早就起來準備了。
但不知因何,林墨音今日喚他起來時,竟身著若隱若現的薄紗,嫵媚誘人無比。
蘇陌忍不住與她來了兩發,耽擱了不少時間而已。
見蕭淵大步朝他走來,還把他扯到一邊說話。
蘇陌愕然:「蕭大人啥事?」
蕭淵咳嗽一聲:「蘇侯今日怎來早朝了?」
蘇陌:「我不該來上早朝嗎?」
蕭淵……
他沒好氣的道:「蘇侯就別跟老夫裝糊塗了。」
「你突然上朝,沒見百官臉色都變了?」
蘇陌……
蕭淵表情嚴肅起來:「若蘇候今日有事,便先與老夫透個底,莫急著拿到朝上說話!」
這是朝廷重臣不成文的潛規則。
真正的大事,都是先在小朝會上商議好,達成共識後,再到大朝會上說的。
但蘇陌例外。
蘇陌咳嗽一聲,很誠懇的看著蕭淵:「本侯真沒事!」
「本侯只是按照規矩來上早朝,免得哪天又遭言官彈劾而已。」
蕭淵狐疑看了蘇陌片刻:「當真?」
蘇陌:「我讀書……咳……真的,不騙首輔大人。」
蘇陌覺得,自己讀書,應該沒蕭淵多的。
當然,自己也沒騙人家。
是女帝有事,不是自己有事。
蕭淵半信半疑的走了。
蘇陌去了戶部官員的隊列。
一干戶部官員,立馬紛紛上前跟蘇陌這財神爺問好。
尤其是孟元凱這戶部郎中,幾乎在額頭上刻著他就是蘇陌的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就連嚴豐這個戶部右侍郎,都主動朝蘇陌微微頷首。
王灝和左侍郎崔弦如今在閣老的行列,戶部官員中,以嚴豐這右侍郎為主。
戶部官員之所以如此示好蘇陌,原因也簡單。
京稅司手中,還握著上百萬兩的江心島項目銀子,沒上交戶部!
對戶部來說,銀子就是命根子,如今被蘇陌死死掐住,哪敢炸毛?
朝鼓響起。
午門外的官員,頓時肅穆起來,整理袍服。
隨著三通鼓聲響起,在蕭淵這首輔的帶領下,按照序列如貫進入午門、過太極門,到太極御道之上。太極殿外,宦官搬來龍椅、華蓋等。
身穿龍袍頭戴鳳冠,鳳儀威嚴的女帝,閃亮登場!
文武百官膽戰心驚,不時往蘇陌望來,但早朝竟出離的順利,並沒任何變故發生。
在此過程中,蘇陌一直老神定定的,啥么蛾子都沒鬧,也沒躲起來打瞌睡。
眼看寧敬上前幾步,馬上宣布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蕭淵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應是蘇陌曉得,馬上便要與女帝大婚,知道不可再胡鬧下去,因此規規矩矩的來上早朝。蕭淵剛鬆了口氣,哪料寧敬競掏出一卷黃綢,表情無比嚴肅,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口……」
蕭淵等瞬間臉色大變。
聖旨?
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女帝頒布聖旨,不應該由翰林草擬,然後由六科審查,再內閣票擬?
這才算一道合法合規的聖旨。
如今直接越過內閣最關鍵的票擬權?
不經內閣的聖旨,其實是中旨而已,因程序不全,朝臣可以封駁甚至直接就不執行的!
正當蕭淵等震驚之時,寧敬無比嚴肅繼續宣讀:
「朕聞天地之化,分形而育萬物;帝王之治,推恩以安兆民。」
「朕承先帝之鴻基,托萬民之上,夙興夜寐,唯恐德之不逮。今諸侯王連城數十,地方千里,子弟或十數,而嫡嗣代立,余雖骨肉,無尺地之封,則仁孝之道不宣。」
聽到這裡,不但內閣八臣大驚失色,
其他文武百官,勛貴公侯等,也是臉色驟變,難以置信的朝女帝看去!
女帝這是什麼意思?
長嫡子繼承制度,乃是千百萬年來證明,可最大程度維持家族力量,保證家族延續性的有效手段!正當所有官宦驚駭之時,寧敬終於宣讀出推恩令最關鍵的旨意!
「今布告天下,諸侯王欲推私恩分子弟邑者,令各條上,朕且臨定其號名。使藩國之支庶,咸沾雨露之澤;骨肉之親,無有疏隔之嘆。」
「如此則上以德施,下得廣封,藩國自析,而勢分力弱,無壅蔽之患,無尾大之虞。布告郡國,咸使聞知。布告中外,提朕意焉。」
隨著寧敬聲音落下。
整個太極御道之上,數百官員,鴉雀無聲!
哪怕是最低級的朝官,都感受到這道旨意中,蘊含的無盡殺機!
也感受到,烏雲密布,風雨欲來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