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女帝攤牌,要蘇陌當攝政王!


  隨著女帝強頒推恩令,整個太極御道瞬間鴉雀無聲。

  一眾官員目光齊刷刷的往首輔蕭淵看去。

  蕭淵忍不住暗罵一聲!

  旨意沒經過內閣,受旨的又不是自己,這道聖旨怎麼看都跟自己扯不上關係。

  都看我幹啥?

  現在誰還不知道,女帝聖權在握,朝廷上無人膽敢忤逆,內閣這邊已經沒多少制衡女帝的手段。自己就算身為內閣首輔,那又能有什麼辦法?

  但罵歸罵,蕭淵還是不得不站出來反對此令。

  朝上沒分封諸侯上朝,但和諸侯關係密切的朝官,大有人在。

  一旦此詔令為天下諸侯知曉,定要爆發兵禍。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蕭淵剛抬起腳步,哪料眼角餘光陡然看到一道人影快速竄了出來………

  蕭淵頓時暗叫不妙,抬起的腳立馬收了回去,雙目半寐,仿佛在打著瞌睡,完全聽不到推恩令一般。竄出來的,自然是蘇陌那廝。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如此歹毒的推恩令,定是蘇陌想出來的。

  女帝以前只知道武力威脅朝臣,哪能想出這般絕妙且無解的狠辣陽謀!

  隨著蕭淵收回腳步,太極御道中間,孤零零的只蘇陌一個人站著。

  蘇陌本見蕭淵出列,才跟著出列的,結果被蕭淵打了個驟不及防……

  他放眼四顧,竟發現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隨著他目光所至,好些官員不動聲色的避開了他的目光。

  蘇陌懵逼。

  他早備好各種說辭,打算和文武官員來一場精彩絕倫的唇槍舌劍。

  還拉了張烈和鍾隱這兩個重量級大佬因為奧援以防萬一。

  再暗中透露,那個諸侯不服詔令,便叫白城郡主的大軍到他們的封地走一遭。

  結果就這?

  見到蘇陌懵逼的樣子,好些與蘇陌不對付的朝臣,又或者和諸侯利益緊密的官員,心中頓時冷笑起來。都等著看蘇陌的笑話!

  當朝首輔都沒說話,啥時候輪到一個戶部員外郎蹦韃?

  你權柄是大,京稅司也牛。

  但歸根到底,也就一個從五品的小官而已!

  女帝也是目瞪口呆。

  搞了半天,結果沒任何官員站出來反對,反而蘇陌跳了出來?

  失策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正常。

  如此突然頒布詔令,又與自身沒直接干係,朝臣定要回去仔細思量,再和其他大臣商榷清楚,看情況的上奏勸說。

  女帝沉默片刻,輕咳一聲:「蘇卿可有話說?」

  蘇陌懵逼了一陣,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馬上跪倒在地,沉聲說道:「臣領旨!」

  「臣領旨」三字一出,滿朝文武瞬間傻眼了。

  領旨?

  誒……

  眾人心中一個嘎噔。

  對啊!

  蘇陌這廝,他能領旨!

  天南侯爵位,可不像張烈那只有爵位,沒有封地的公侯。

  女帝冊封蘇陌孤峰山男的時候,是裂土分茅。

  如今晉升到天南侯,仍是分封侯!

  孤峰山雖小,卻是正兒八經的天南侯封邑。

  分封候不當朝官,已經成為了朝廷慣例,也是朝廷限制分封候權柄的主要手段之一。

  唯獨出了蘇陌這一例外!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之際,蘇陌肅容說道:「此推恩令,彰顯陛下之仁孝。」

  「臣死之後,定謹遵聖旨,將家中財貨、裂茅之土,平分嫡子,無有偏袒。」

  女帝重重點頭:「蘇卿能明白朕之苦心,朕心甚慰!」

  「望蘇卿言行如一,莫使朕寒心!」

  滿朝文武無語的看著女帝和蘇陌這對「夫妻」表演!

  蕭淵等閣老臉色苦澀的對望一眼。

  當然,沒誰會傻得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呃,不對,正當蕭淵如是想著,卻見內閣諸臣中,一人腳下生風般快步出列。

  「臣以為,陛下此仁孝聖舉,定叫天下諸侯深感聖恩,為之涕零!」

  「臣替諸侯叩謝隆恩!」

  朝臣目瞪口呆的看著王華。

  太不要臉了吧?

  瞎子都看得出,此推恩令明顯就是在掘諸侯的根,簡直歹毒無比。

  你居然說諸侯會感動得留下眼淚?

  女帝鳳目半眯的落在王華身上。

  蘇陌突然肅容說道:「臣聽聞,王大人為官數十載,恪盡職守、勞苦功高,如今更能明白陛下之苦心,臣以為,陛下當重賞王大人,以彰聖德。」

  群臣一聽,頓時不約而同的暗罵一聲,蘇陌這廝不當人子!

  這話說得好像自己不站出來支持推恩令,就不明白陛下苦心一樣!

  王華則愕然的看向蘇陌。

  女帝略微沉吟一下,便淡淡說道:「蘇卿言之有理。」

  「王卿上前聽賜!」

  王華頓時老軀一顫,連忙又上前兩步,恭恭敬敬的朝女帝跪拜下去。

  「朕賜王卿江心島七號別墅一座,王卿以後需更用心為朝廷做事,莫叫朕失望!」

  王華急忙磕頭謝恩:「老臣……老臣謝過陛下,臣定不負陛下重望!」

  文武官員又是不屑起來。

  但也不得不感嘆王華的老辣。

  見到女帝如今說話都直來直去的,王華這廝,說話也變得如此簡練!

  換了以前,不得好一長篇大論,錦繡文章的謝恩。

  當然,不屑王華人品之外,也羨慕得眼都熱了。

  江心島的大別墅,價值十幾萬兩銀子。

  一句話,就得此厚賜。

  可見當皇帝的狗,沒有什麼不好的!

  你想當也沒這資格呢!

  同時,朝堂上所有官員,對蘇陌這佞臣、能臣的權柄,有了新的認知。

  一句話,便能叫女帝賜下十幾萬兩的大宅,叫陛下重新重用王華這閣老。

  這廝對陛下的影響力太大了,甚至到了叫女帝言聽計從的地步。

  太恐怖了。

  朝官們突然生出一種錯覺。

  蘇陌……才是真正的百官之首。

  蕭淵、王灝、崔弦等,心中又是暗嘆一口氣。

  內閣八臣之中,鍾隱、懷策這兩個新閣老,雖沒態度鮮明的表明帝黨一列,但絕對是傾向女帝那邊的。楊吉和袁興道的態度可以忽略不算。

  如今看王華的表現,以後怎麼做就不說了。

  也就是說,內閣八臣之中,女帝足足掌握了一半!

  哪怕蕭淵強行要封駁推恩令,單在內閣之中,也未必能通得過。

  最後蕭淵只能沉默不語。

  打就打吧!

  儘管可能會亂上一陣,百姓生活困苦,但總比一直留著諸侯在朝廷身上吸血的好。

  女帝見朝上再無人出列,便面無表情的看了寧敬一眼。

  寧敬立馬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待女帝離去,所有官員都等著蕭淵領頭退朝。

  蕭淵剛走出幾步,突然皺了皺眉頭,回頭朝蘇陌招了招手:「蘇侯借一步說話。」

  蘇陌快步跟了上去。

  朝臣表情複雜,全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

  直至走出午門,蕭淵才黑著臉看著蘇陌:「如此之大事,蘇侯為何不提前與老夫說上一聲?」蘇陌一臉愕然的看著蕭淵:「蕭大人這是什麼話?」

  「下官豈知道陛下突然頒發聖旨。」

  蕭淵哼了一聲:「蘇侯這話,蘇侯自己信嗎?」

  蘇陌想了想,旋即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信!」

  蕭淵……

  他重重的一拂衣袖,怒哼道:「老夫從未見過蘇侯這般厚顏無恥之徒!」

  蘇陌嘆氣道:「蕭大人是否以為,諸侯已成大武之患?」

  蕭淵頓時沉默不語。

  蘇陌跟著肅容說道:「陛下乃雄才大略之聖君,早晚要解決諸侯之患。」

  蕭淵皺了皺眉頭,總算說話了:「那也得叫朝廷做好一切準備,再行分說。」

  「如今倉促下詔,諸侯知此詔令,如何甘心為朝廷逐步瓦解。一旦諸侯生亂,定使大武動盪,生靈塗炭,百姓日子更苦不堪言。」

  蘇陌不屑笑了,毫不留情的道:「請恕下官直言。」

  「蕭首輔確實一心為朝廷著想,可惜顧慮太多,做事瞻前顧後,優柔寡斷。」

  他略微一頓,又沉聲說道:「在下官心中,蕭大人甚至不如王閣老果決!」

  蕭淵……

  蘇陌語氣越發凌厲:「待朝廷做好準備,蕭大人能保證,諸侯便沒做這準備?」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改革哪有不死人的!」

  「諸侯若敢反對朝廷的詔令,朝廷遣大軍滅之即可。」

  蕭淵停下步來,啞口無言。

  蘇陌也不管蕭淵是怎麼想的,大步離去。

  蕭淵神情無比複雜的看著蘇陌的背影。

  可能……蘇陌是對的。

  自己這首輔,確實太多顧慮了。

  就拿這針對諸侯的推恩令來說,自己一侄女,便是嫁給了諸侯,當的是正妻。

  或許,只有蘇陌這樣無牽無掛,與朝野內外各大利益集團沒多少關係的狠人,才更適合處理如今的大武局勢。

  改革的確會死人。

  就是不知死的是蘇陌,或是諸侯,乃至……門閥世家、官紳士族!

  蘇陌難得的回了戶部京稅司官署。

  戶部官員紛紛上前問好。

  孟元凱這頭號大將,更直接到了京稅司官署,跟蘇陌匯報戶部最近發生的大小事情。

  尤其是王灝與左右侍郎,打算督促京稅司把收到的房產銀子上繳戶部,這與蘇陌息息相關的小道消息。蘇陌皺起眉頭。

  女帝讓他把房產的錢送去內庫,王灝等又在打這銀子主要,頭疼得很。

  看來,有時候錢多了未必全是好事。

  讓孟元凱離去,蘇陌沒來得及喝口茶水潤潤嗓子,安五又來了。

  「陛下讓我到立政殿去?」蘇陌愕然看著安五。

  安五點頭笑道:「正是,蘇侯趕緊動身,陛下已經在立政殿等著了。」

  蘇陌皺了皺眉頭:「蕭淵等大臣到了?」

  哪料安五搖了搖頭:「這倒不是。」

  「今日陛下沒召見蕭首輔等召開小朝會。」

  蘇陌更是愕然:「今日不開小朝會?」

  安五笑著搖了搖頭:「這咱家就不知道了。」

  看到蘇陌剛回戶部,轉頭又跟安五一同離去,戶部官員又羨慕了。

  別人想見陛下一面都難。

  蘇陌面聖就跟吃飯一樣簡單。

  好些戶部官員,都拿著卷宗資料,跑去孟元凱官署匯報工作。

  蘇陌這大腿抱不動,抱孟元凱的大腿是一樣的。

  安五帶著蘇陌到了立政殿,便守在殿外,讓蘇陌一個人進殿。

  蘇陌果然見到偌大的立政殿中,只女帝一人。

  女帝見著蘇陌,立馬笑道:「郎君快坐!」

  說著,貼心的給蘇陌遞上一杯溫熱香茗:「吡羅國進獻的靈茶,有滋補元氣、寧神益體之效。」茶異香撲鼻,碧綠澄清,一看就不是凡品。

  蘇陌喝了一口,感覺唇舌留香,精神為之一振。

  甚至法力都略微有所提升。

  怕不是五品靈物來著!

  他點頭道:「這茶不錯,等下給點我捎回去,好叫墨兒她們也嘗嘗。」

  女帝輕哼一聲:「宮中也僅三兩……給郎君一兩好了。」

  蘇陌哈哈一笑,隨後道:「今日怎麼沒召開小朝會?」

  女帝沒好氣到:「有什麼好召開的,就算召見他們,無非是勸說妾身收回推恩令,這根本不可能,懶得浪費時間。」

  說著,她話鋒一轉,嘻嘻一笑的道:「剛郎君在朝堂上好生威風,一站出來,文武百官競無一人敢出言!」

  停了停,補充一句:「比妾身都要叫群臣懼怕呢!」

  蘇陌額頭黑線。

  「咳咳,看你這話說得,換了另外一個陛下,不得立馬把我拖出去砍了!」

  「他們怕的是你,我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

  女帝眨巴俏目:「妾身說了,日後郎君替妾身打理朝政,妾身親自領兵,打下大大的疆土,然後留給咱們的兒子!」

  說著,她無比認真的看著蘇陌雙眼:「郎君不會以為妾身是開玩笑吧?」

  蘇陌……

  這是鐵了心的要自己當攝政王?

  女帝又道:「郎君以為,天下諸侯,誰最有可能反對推恩令?」

  蘇陌表情立馬肅然起來,也不與女帝廢話,便沉聲道:「依我看來,陛下需小心嶸王。」

  女帝聞言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郎君多心了,他不敢反的。」

  蘇陌反是愕然起來,下意識的問:「為何?」

  當初太廟祭祀之時,他是見過嶸王的。

  那一個叫龍行虎步氣勢逼人,一看就不是甘於人下的角色。

  而且,從蘇陌十幾年的資深網文閱歷來看,嶸王這樣的角色定位,不妥妥的大反派?

  都是這樣寫的。

  女帝見蘇陌這愕然表情,當下笑道:「嶸王這人,確實野心不小,但恰是如此,更不會反。即使要反也不會是這個時候!」

  「他不可能不曉得,妾身定會使人死死盯著嶸王藩地,及河原候韓松、羅陽侯湯鼎!」

  「一旦嶸王造反,返朝的白城大軍,還有京城平叛之軍,再加上漢平侯曹英,三面夾攻,豈有倖免之理「嶸王心性深沉,絕不會妾身如此名正言順的理由除了他!」

  蘇陌吃驚的瞪大眼睛看著女帝。

  女帝見此,更是得意:「妾身又非愚魯之人,只不過以前不得帝王之術教導而已。」

  「今跟著郎君習得那麼多學問,豈會連這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蘇陌沉默片刻,幽幽說道:「但我看不出來!」

  「你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女帝掩嘴一笑:「郎君是懂太多了,學的都是經天緯地之術,不屑此等權謀算計而已。」

  「再說,郎君只需懂得治理天下,強國富民即可,此等權謀算計,自有蕭淵等替咱們謀劃,否則要他們作甚?」

  蘇陌嘆了口氣:「聽你這樣說,我心情好像確實好了不少。」

  女帝俏目突然一轉,又道:「儘管諸侯怕是不敢作亂,但朝廷不能不做好應對準備。」

  「江心島的賣房銀子,郎君何時給妾身送來?」

  「妾身好購置糧草、打造兵甲利器,再練新軍,以防萬一。」

  蘇陌目瞪口呆。

  聽這話,好像真的要窮兵贖武一般。

  他苦笑道:「我好像給內庫送去不少銀子了吧?這麼快就用完了?」

  「再說,這錢,不該戶部來出才名正言順?」

  女帝立馬哭窮起來:「郎君那是不知道妾身花錢的地方多!」

  「現在的內帑,只剩下三十多萬兩銀子。」

  蘇陌……

  騙鬼呢!

  單大通寺就進銀子一百多萬兩,還有懸空寺、真仙谷,都給女帝平了,那不得又幾百萬兩銀子的進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