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財神計劃，以錢換天
院子裡，蕭清雪等人還沉浸在錢多多那石破天驚的豪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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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動北境經濟命脈？」藥不然眉頭緊鎖，他一生與丹藥靈草打交道，對這種虛無縹緲的說法本能地感到不信任，「五師弟，這可不是兒戲。百宗聯盟根深蒂固，王朝更是龐然大物，他們掌握著北境九成以上的靈石礦脈和物資渠道。」
「渠道是死的，人是活的。」錢多多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那是一種將整個世界都視為棋盤的瘋狂與自信。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蹲下身，用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劃出一個粗糙的輪廓，又隨手撿起幾顆石子，擺在不同的位置。
一個簡陋卻清晰的沙盤，瞬間成型。
「大師姐，三皇子和百宗聯盟的封鎖，目的是什麼？」錢多多不答反問。
蕭清雪思索片刻，沉聲道：「讓我們山窮水盡，沒有靈石修煉，沒有藥材煉丹，最終不攻自破。」
「沒錯，他們想斷我們的『血』。」錢多多用樹枝在沙盤上代表青雲宗的石子周圍，畫了一個圈，「但他們忘了，交易的本質，不只是貨物，更是信譽。」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我們沒有物資，但我們有師尊！我們有大師姐一劍破陣的威名！我們有四師兄能煉製出『破障丹』這種硬通貨！這些，就是我們最大的本錢，是比靈石礦更值錢的信譽！」
葉孤城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擦拭著他的黑鐵劍，聽到這裡，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想起了師尊那句「有我種棵樹好玩嗎」，心中豁然開朗。
是了，師尊所代表的，是超越世俗一切價值的存在。
而這種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價值。五師弟，看透了這一點。
「我的計劃，名為『以錢換天』。」錢多多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第一步，發行『青雲信譽憑證』。」
他撿起一片乾枯的落葉，放在沙盤中央：「我們對外宣布，青雲宗將限量發行一千張憑證。持有者，可在三個月後，憑此證優先兌換一枚破障丹，或以五折的價格，購買青雲宗未來推出的任何丹藥。」
「空手套白狼？」蕭清雪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其中關鍵，「用未來的預期，換取現在的資源？」
「不只是預期，是引爆預期！」錢多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大師姐，需要你動用你的情報網，在各大黑市和坊間，散布一個『謠言』。」
「什麼謠言？」
「就說……青雲宗得到上古丹方，即將煉製出一種能讓金丹修士突破瓶頸，甚至對元嬰老怪都有奇效的『升仙丹』！而這批憑證，就是唯一的購買資格！」
此言一出，連藥不然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太狠了！
破障丹已經足以讓築基修士瘋狂，若是再加上一個虛無縹緲、卻足以讓金丹元嬰都眼紅的「升仙丹」，這憑證的價值，會被瞬間推到一個無法想像的高度！
「可是……我們根本沒有升仙丹。」石不言擔憂道。
「需不需要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信不信。」錢多多冷笑一聲，「貪婪，會讓他們自己把這個故事編得比我們說的更圓滿。我們什麼都不用付出，就能用一堆廢紙，從他們手裡換來海量的靈石、藥材、法器！」
蕭清雪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看著眼前這個新來的五師弟，仿佛在看一個怪物。這種手段，聞所未聞，卻又直指人心最脆弱的弱點。
「這只是第一步。」錢多多的目光轉向石不言，神情變得嚴肅，「三師兄，我需要你做另一件事。煉製一種『假丹』。」
「假丹？」
「外觀、氣息、甚至靈氣波動，都和破障丹一模一樣。但藥效，只有真正破障丹的一成，並且，服用後會靈力紊亂三天。」錢多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百宗聯盟里，有不少丹藥世家吧？把這些假丹，通過黑市渠道，低價『不小心』地流進他們的市場。我要讓他們後院起火，讓他們自己的丹藥信譽，徹底崩盤！」
釜底抽薪，一石二鳥！
眾人心頭劇震。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手段，而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好！」蕭清雪第一個反應過來，眼中戰意升騰，「我立刻去安排！」
她轉身離去，步履間帶著前所未有的殺伐果斷。
她曾經只想復仇，而現在，她要用一種全新的方式，為師門，為自己，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
三日後。
北境最大的地下黑市，鬼市。
一個戴著斗笠的瘦小修士，在角落的攤位上，小心翼翼地擺出了一張用奇特獸皮製成的憑證，上面只用硃砂寫著「青雲」二字，並蓋著一個模糊的印記。
「青雲信譽憑證，換一百塊中品靈石，或同等價值的煉器材料，不二價。」
周圍的修士投來不屑的目光。
「瘋了吧？一張破皮就想換一百中品靈石？」
「青雲宗？就是那個被百宗聯盟封鎖的破落戶？」
然而，人群中，幾個消息靈通的散修卻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火熱。
「聽說沒？青雲宗那位新來的大師姐，一劍就廢了百宗聯盟九大長老！」
「何止！我三叔的表哥在王都當差，說三皇子府里的『千里追魂鏡』都碎了，就是因為窺探了青雲宗那位神秘的宗主！」
「我聽到的版本更誇張，說青雲宗挖到了上古仙府，裡面有能讓人直入元嬰的『升仙丹』！這憑證，就是敲門磚！」
謠言，像長了翅膀的瘟疫，在貪婪的土壤里瘋狂滋生。
終於，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咬了咬牙，扔出一個儲物袋：「我換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我也要！」
「給我留一張！」
僅僅半個時辰，十張憑證被一掃而空。而價格，已經從一百中品靈石，被炒到了一百五十塊！
與此同時，百宗聯盟下轄的幾個丹藥鋪里，幾名修士在服用了「低價」買來的「破障丹」後，當場靈力暴走，口吐白沫，引得一片大亂。
一時間，整個北境的地下世界，暗流洶湧。
……
大炎王朝，三皇子府。
「廢物！一群廢物！」
趙無極一腳踹翻了身前的紫檀木桌，俊美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他看著手中密探傳回的情報，氣得渾身發抖。
「經濟封鎖！本王要的是讓他們餓死！不是讓他們開當鋪！」他死死攥著那張描繪著「青雲信譽憑證」的圖樣，指甲深陷掌心，「查！給本王查！這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一個黑衣護衛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殿下……我們查到，那些憑證和假丹，最早都是從一些與蕭家有舊的商會流出來的……而且，據報，百宗聯盟內部，已經有幾個家族的長老，在偷偷高價收購那種憑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