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富貴的進化，吞噬規則之始
會是他嗎？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她強壓下心頭的巨浪，繼續往下看。
筆記的最後，潦草地記錄著熊戰對那位國師的猜測。他懷疑國師收集各種奇珍異獸，是為了一個特殊的目的，而國師的下一個目標，似乎指向了極東之地，歸墟深處的一個古老宗門。
當最後三個字，映入蕭清雪眼帘時，她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那三個字是——
聽雪樓。
這正是她母親出身的宗門名字！那個只存在於她童年記憶中，遙遠而模糊的聖地！
父親的冤案，國師的陰謀，圖錄的碎片，母親的宗門……
在這一刻，所有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串聯在了一起，清晰地指向了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新的征程，在血與火的廢墟之上，已然鋪開。
戰後的清算，在錢多多近乎偏執的「商業規則」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移動小院，暫時停泊在萬獸城的中央廣場。
此刻，院子裡，氣氛卻有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的一塊碎片上。
《墮仙圖錄》。
那塊曾掀起無邊血海，讓元嬰大圓滿修士都為之瘋狂的碎片，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地上。
它不再發光，但其上那道由師尊隨手劃出的裂痕，卻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絲絲縷縷的、混亂而暴虐的氣息，正不受控制地從中逸散出來。
那氣息，混合著墮仙的怨念與上古魔猿的不屈意志，兩種力量互相衝突、撕扯，形成了一種極其不穩定的平衡。
它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不行，」石不言滿頭大汗，剛剛布下的數個封印陣盤，在接觸到那股氣息的瞬間，便發出「咔咔」的碎裂聲，直接報廢，「這東西內部的『規則』已經徹底亂了，任何外力介入，都會立刻引爆它！」
藥不然也是臉色發白，他嘗試用溫和的藥力去中和，結果那些藥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那混亂的規則攪碎、吞噬。
「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
葉孤城和蕭清雪默然不語。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碎片中蘊含的力量，本質極高，但已經徹底失控。
摧毀它？沒人做得到。
封印它？連陣法大師石不言都束手無策。
留著它？誰也不敢把這麼個玩意兒帶在身邊。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
「咕嚕……咕嚕……」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直被忽略的富貴，正邁著小短腿，繞著那塊碎片，不停地打轉。
它那雙黑豆般的小眼睛裡，此刻沒有了往日的慵懶，而是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的渴望。
那不是看到食物的嘴饞。
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某種「養分」的極致渴求。
「富貴，回來！」錢多多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但富貴根本不理他，它湊得更近了，鼻子在那碎片上使勁地嗅著，喉嚨里的「咕嚕」聲越來越響，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看著這一幕，錢多多腦中靈光一閃。
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卻又讓他心臟砰砰直跳的大膽想法，涌了上來。
他想起了在歸雲宗，富貴一口吞掉建木之心的情景。
「等等……」錢多多攔住了想要上前的石不言，他的金錢之眼，死死盯著富貴，聲音有些乾澀，卻帶著一絲瘋狂的篤定，「師尊養的豬……肯定不是凡品！」
「讓它……試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錢師兄，你瘋了？」藥不然失聲道，「這東西裡面的力量能把元嬰修士都撐爆！」
「是啊，太危險了！」胡月兒也緊張地抱緊了尾巴。
唯有葉孤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師尊緊閉的房門，沒有說話。
蕭清雪的目光，則在那朵靜靜綻放的「鎮道神花」上停留了一瞬，也選擇了沉默。
在這個小院裡，任何常理，都可能被顛覆。
就在眾人遲疑的瞬間。
富貴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
它張開了嘴。
在所有人緊張到凝固的注視下，對著那塊比它腦袋還大的、蘊含著墮仙殘魂與上古法則的圖錄碎片，像吃一塊酥脆的地瓜干一樣……
「嘎嘣！」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聲響。
它，就這麼一口，將那塊燙手山芋，嚼碎了，咽了下去。
時間，靜止了。
所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刻。
轟——！
黑金色的光芒，猛地從富貴體內爆發出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嗷——！」
富貴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在地上瘋狂打滾。它的身體，如同一個被吹氣的皮球，時而膨脹到數丈大小，時而又急劇縮小成原來的模樣。
在它黑色的皮膚表面，無數玄奧、扭曲的符文，隨著光芒的明滅而不斷浮現、遊走。
那些符文，深邃、古老，帶著鎮壓萬物的氣息。
正是圖錄上記載的、屬於「墮仙」的法則碎片！
「好撐……吃到了……一個硬硬的『味道』……」胡月兒臉色發白，雙手抱頭，痛苦地翻譯著富貴此刻湧入她腦海的、混亂不堪的心聲，「還有……猴子的『味道』……好辣！」
眾人心頭狂震。
它竟然真的在「消化」那塊碎片！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當那刺目的黑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終全部收斂進富貴體內時。
院子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富貴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外形似乎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
但當它睜開眼時，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那雙黑豆般的小眼睛，變得無比深邃，仿佛蘊藏著兩片幽暗的星空，偶爾有一絲黑金色的符文，一閃而逝。
它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
然後，它似乎想驗證什麼，轉過頭，對著旁邊一塊被戰鬥波及的、普通的院牆石頭，張嘴，輕輕地「哈」了一口氣。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
只有一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符文，從它口中悠悠飛出，如同一枚烙印，悄無聲息地，印在了那塊石頭上。
下一瞬。
那塊石頭，沒有任何變化。
石不言好奇地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摸。
可他的手，剛一觸碰到那塊石頭。
轟！
一股沉重到無法形容的「鎮壓」之力，猛地從石頭上傳來！
石不言臉色劇變，只覺得自己的手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山嶽死死壓住，體內的法力在這股氣息面前，竟變得滯澀無比，連抽回手都無比艱難！
他用盡全力，才踉蹌著退後兩步，滿眼駭然地看著那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明白了。
富貴，不只是能找到《墮仙圖錄》。
它還能……「吃掉」圖錄！
並且，解析、複製、甚至……使用其中蘊含的【規則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