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這酸爽,不敢相信


  「護國夫人,這案子……」

  「人先押回刑部,我與你一道進宮,面見官家和太后。」

  王祖道鬆了口氣,揮手讓人將秦田瑞帶走,另外十幾名衙役則將秦府圍了起來。

  陸逢時起身,看了眼地上的阮瑩,沒說什麼直接走了。

  孟太后並未休息,在坤寧宮偏殿召見二人。

  聽王祖道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孟太后沉吟看著陸逢時:「那個章昊然,護國夫人能將此人找出來嗎?」

  「太后,臣婦以為,他既然想要對付裴之硯,那這次他們去湟州調查簡王之死是絕好的機會。」

  「你想去湟州?」

  孟太后問。

  

  「不錯。也許章昊然與湟州那邊,有牽扯也不一定。」

  孟太后聞言,若有所思,隨即頷首:「好。那章昊然這邊,就交給你了。秦田瑞這,王尚書你抓緊審問,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是,臣現在就去。」

  王祖道見沒他什麼事,先行告退離開。

  偏殿只剩下兩人,孟太后直接發問:「章昊然找到的那個修士是陰氏子弟,吾覺得你最好還是問下陰族長,說不定能很快找到線索。」

  「臣婦也是如此想。」

  即便是被逐出的旁支,族中肯定也是會有記載的。

  從坤寧宮出來已是亥時三刻,宮門落鑰,孫斌親自拿著腰牌送她出西華門。

  回到府中,立刻給陰九玄傳信。

  陰九玄對此不是很清楚,又去問了大長老。

  一刻鐘後,陰弘邡傳訊過來:「陰鶴這個人,老夫記得。確實是陰氏旁支,資質不算出眾,但從小對陣法符籙一類的東西興趣極深,十二歲就能獨立布出三才陣。十六歲那年,私自潛入禁地,偷了數塊祖髓,將祖髓用於一種禁術,傷了許多族中子弟。」

  「被發現後,本該按族規廢去修為逐出家族,但他年紀尚小,只是將他關了起來。但他卻打暈了看守,私自逃出陰氏。」

  陸逢時疑惑的問:「曾外祖沒派人去抓?」

  「那時你曾外祖還不是族長,陰氏也還在幽冥澗。不過幽冥澗的結界日漸老化,大家都在找合適的居住之地,無暇分心他顧。」

  「也就是說,陰鶴不是被陰氏逐出,而是自己出逃。」

  「不錯。」

  這就難怪他手中還有陰氏的令牌了。

  「要不是你說起他,我們也差不多將這人給忘了。」

  「大長老,您還記得他當初修習的是什麼禁術嗎?」

  「記得。」

  陰弘邡語氣沉了幾分,「是以血為引,以陰氣為媒,隔空咒殺之術。這種術法施術者自身損耗極大,且極易反噬,所以陰氏祖上將其列為禁術。當年陰鶴偷學之後,有沒有練成,無人知曉。」

  陸逢時沉默了片刻:「大長老,他現在躲在暗處,受人指使,用陰邪之術暗害朝廷命官。」

  「若真是他,表小姐不必手下留情。他既已背離陰氏,又以此術害人,便與陰氏再無半分關係。」

  傳音符的光芒暗了下去。

  按照大長老所言,陰鶴目前在兩百歲左右。

  當初她在秦田瑞後宅,感覺到他的修為在元嬰初期左右,但若是加上神鬼莫測的咒術,實力不容小覷。

  打聽清楚,她立刻傳訊給這次暗中保護裴之硯的趙啟澤與尚華枝,想要囑咐兩人。

  沒想到,傳音符剛亮,又立刻滅了。

  她心頭一緊。

  這不是傳音符失效,是那邊有人強行打斷了通信。

  必然是遇到麻煩了。

  原本還想問清情況,在決定是否出發。

  裴之硯與燕王前往渭州境內,也就是簡王出事的地點,趙啟澤和尚華枝扮作隨從,隨行在側,保護他們的安全。

  尚華枝五十五歲,三十九歲結丹,在去年成功突破至金丹後期,加上金丹初期的趙啟澤,還有調查完秦田瑞,趕去渭州的沈紀。

  本以為陰鶴就算暗中跟著,等待機會下手,他們也能應付的來。

  沒想到,陰鶴的來歷與陰氏有關。

  更沒想到,他不僅僅是用生辰八字,還能直接用陰氣下咒。

  危險程度,遠超預期。

  陸逢時將陳管家叫來,簡單交代些事,直接御劍出了京都,用最快的速度一路往西北。

  再說裴之硯這邊。

  天氣寒冷,今年風雪比往年要大很大,隊伍比原定行程慢了半日。

  出發後第五天,才進入渭州地界,山路變得更加陡峭起來,兩側丘陵樹木稀疏,枝幹上落滿雪花,大雪沒過馬蹄,很是難行。

  燕王趙俁勒住韁繩對裴之硯道:「裴相,離十三弟出事之地,還有多遠?」

  口鼻中呼出的白氣在空中散成一片。

  裴之硯看著四周地形:「按路程算,應該不到二十里。」

  「這雪越來越大,我們一路行來都無事發生,不若就讓這異聞司的兩位供奉帶我們過去,省得被困在此,徒耗時間?」

  趙俁知道後面跟著的兩人身份。

  剛開始以為,是他們要帶著他與裴相,直接御劍。

  沒想到,裴之硯讓他老老實實騎馬,他也真老老實實騎了五天。

  沒有日夜趕路。

  但這是他第一次連著五天騎馬,這酸爽不敢相信。

  他現在只想儘快到達渭州,好好歇一歇。

  「燕王殿下,渭州只是簡王殿下出事的地方。我們在那先停留,但想要找到簡王之死的真正原因,恐怕還需再往前四百里,去湟州。」

  趙俁面若菜色。

  十三弟身死,他心裡難過。

  但現在,他不止心裡難過,身體也到了極限。

  裴之硯見此,指了指不遠處,那裡有個天然的避風之處:「我們先去那裡歇腳,半個時辰後再走。」

  「如此甚好。」

  趙俁立刻接話,打馬慢悠悠的朝右手邊的避風山坳去。

  隊伍下馬後,侍衛們迅速清出一片空地,生了三堆火,又將隨行的一把燒水壺拿出來,倒水進去燒開。

  喝到熱水的趙俁,眉眼展開。

  總算是舒服了些。

  這天真是太冷了,如此惡劣的天,十三弟就不該趕路,也就不會失足掉下懸崖。

  正這麼想著,剛升起來的火堆忽然全部滅掉。

  緊隨而來的,是一股比外面寒風更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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