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劫道
陳瑤藉機攀上了血狼部落的關係,得到了一張蓋有軍印的通行令。
還有五天,便是芒種之日。
地里的小麥已經開始長出新芽,可以收穫了。
留在村子裡的村民不分晝夜地燒香拜佛。豐收在即。
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裡,各大勢力都在暗中積蓄力量,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棋盤之上,代表鎮南王的陳遠山,率先落子梁城。
陳瑤策馬來到一名侍衛打扮的年輕人面前,壓低聲音道:
「蕭將軍,前方是一片樹林,我們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蕭辰微微一笑:「少爺儘管吩咐。我們穿著這身衣裳,就是少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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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瑤雖然忐忑不安,卻也聽出了蕭辰的言外之意。
「前方樹林,休息半個時辰!」
「謝少東的別墅!」眾人紛紛讚嘆。
七十多名護衛中,長隆號的五十人,其餘的都是土堡的人。
至於為什麼要去梁城,陳瑤也不清楚。
父親吩咐過,讓他聽從將軍的命令。
「少爺在外面做生意多少年了?」
「去年就走了,我父親年紀大了,這段路就交給我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敢不敢……家父常說,做生意難,諾大的家業交到我手裡,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話音剛落,幾道尖銳的哨音從遠處傳來。
這是一種韻律。
一句話很短,一句話很長,兩句話很短。
周圍的士兵都站了起來,陳瑤目瞪口呆地看著蕭辰往嘴裡塞餅乾。
「來了一群小偷。」
他隨手一拍手掌,道:「公子,你們在路上遇到盜匪,一般會如何處理?」
「啊?」陳志遙愣了一下,道:「過路費……」
樹林深處,呼嘯聲此起彼伏。
沒過多久,數十道身影陸續出現在了不同的方向。
從破舊的皮甲,到用麻繩綁成的木片鎧甲,再到褪了色的府軍軍服。他們手中的武器,都是制式的長劍。
他們站得很隨意,但是目光兇狠,顯然都是身經百戰之輩。
陳瑤卻是氣定神閒,大步上前,拱手道:「天涯何處不相逢,路漫漫其修遠兮!」
在他對面,一名刀疤臉走了出來,冷笑道:「風大起風,牛羊成群,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四海皆兄弟,長隆號老鏢頭。」
陳之指著馬車上飄揚的長隆號旗幟,笑道:「諸位英雄,還請讓一讓。」
刀疤臉看了陳瑤一眼:「長隆號?好久沒和他打過交道了,怎麼,陳掌柜不見了,換了個毛頭小子?」
「家父身體不適,特意叮囑在下,一定要對諸位英雄有禮。」
陳瑤神色不變,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扔給他。
「這是江湖規矩。這點路費,就當是我們的酒錢了。」
刀疤臉掂量了一下錢袋,點頭道:「爽快!不過今天來了這麼多護衛,是不是帶了什麼值錢的東西?」
陳瑤笑了笑:「只是一些小生意而已。」
「小生意?」刀疤臉走到馬車前,左右看了看。當他看到馬車上的酒罈時,頓時兩眼放光:「怪不得我今早起來的時候,左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呵呵呵……」
「齙牙,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麼字!」
一個長著門牙的高瘦男子跑了過來,看到信封上的名字,頓時瞪大了眼睛。
「二爺!聽說梁城裡有家酒樓,一壇就要二十兩銀子呢!」
「我靠,20兩一瓶?!」
刀疤臉愣了一下,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他霍然轉身,「錚」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刀,指著陳瑤:「小錘!這也叫小買賣?媽的,就這一壇酒,比我打劫還要貴!」
陳瑤強作鎮定:「英雄莫要生氣,此酒……是為梁城諸位大人準備的……」
「我靠,梁城主就是城主,我們就一定是城主?」
刀疤臉往地上呸了一聲,然後一把抓住陳瑤的領子,「想當年,我好歹也是府軍的百戶,難道你見了我,也要叫一聲老爺?」
「當然,當然。」陳瑤趕緊又從腰間摸出兩錠銀子來,遞過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不要見怪。」
「原諒個屁!」刀疤臉一把搶過銀子,「留下一車酒,饒你一命!」
陳瑤顫聲道:「大人,這……這不合規矩啊。」
刀疤臉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這是我的刀!」
他的目光在商隊護衛身上掃過,落在他們腰間的短刀上,露出一絲不屑之色。
「就這點東西,也想和我的刀抗衡?」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道冷笑從刀疤臉身後傳來。
「百戶,借你一樣東西。」
「什麼?」刀疤臉轉過身,眉頭一皺。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迎了上來。
站在陳瑤身後,一言不發的蕭辰,忽然一躍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了刀疤臉的衣領。
刀疤男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感覺自己的雙腳離地,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提了起來,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濺起一地的灰塵。
刀疤臉差點沒暈過去。
「借你頭一用!」冰冷的匕首,划過了刀疤臉的脖頸。
根本不用他下令,二十多道身影同時動了,朝著那些潰不成軍的府軍沖了過去。
形勢急轉直下。
刀疤臉顯然沒有料到張然會反抗。
他們經營這條商路已經有兩年多了,大大小小的商隊都被他們打劫了不下十次,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以他們的經驗來看,在江湖上,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會用刀劍,因為那樣的話,兩敗俱傷,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戰鬥開始得很快,但很快就結束了。
不到十息時間,地面上就躺下了七八具屍體,其餘人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刀疤臉掙扎了幾下,想要求饒,想要解釋,甚至想把自己和府軍的交情說出來。
然而,從蕭辰的目光中,孟超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一股冰涼的感覺,從他的脖頸處傳來。
蕭辰一記手刀,割破了對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