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另有隱情
「是嗎？你是說……無法傳遞？」
「就算是說出來，也得讓人相信吧……」
南宮京換了個話題，「阿茹公主又不傻。她既然立下血誓，自然知道張揚的下場。只有你知道，她知道。」
南宮京走到窗前，關上窗戶，外面傳來士兵們的喊殺聲。
「依我看，這件事沒有什麼好擔心的，相反，這件事對土堡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蕭辰點了點頭：「說來聽聽，具體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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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北境的戰爭可以推遲。血狼部落壯大之後，阿茹公主需要收攏部落，同時也要面對血狼部落的威脅，血狼部落也會向北，這對北方人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第二件事，就是打通漠北商道。無論是皮毛，還是戰馬，亦或者是牛羊，都可以從這裡經過。朝廷只會看到邊貿激增，又怎麼會在意幕後黑手？」
「第三件事，大人今後練兵鑄兵，仍可打著抵禦韃子的旗號。區區一個土堡，又算得了什麼？」
「只有一點，北境的戰爭可以推遲，但不能停止！」
蕭辰瞳孔一縮。
南宮京後面那番話，倒是正中他下懷。
事實上，蕭辰最擔心的，並不是朝廷對這件事的看法。
就像南宮京說的，有些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就算是真的，也不會有人相信。
血狼部落的臣服，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過，江塵現在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將這件事轉化為土堡的發展。
如果北境的戰爭突然停止，很可能會帶來一系列的負面影響。
譬如鎮北王和西梁王的衝突，恐怕很快就會擺到明面上來。
又或者，邊境之地的駐軍，也會隨著戰事的平息，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對於土堡這樣的小地方來說，朝廷和邊軍之間的紛爭，影響並不大。
不過，他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儘可能的將這些不利因素扼殺在萌芽狀態。
蕭辰道：「阿京，你有什麼看法？」
「回稟主上，小的心中，的確是有一句話，只是……」
南宮京猶豫了一下，道：「我不能告訴你。」
「哦?」蕭辰微微一笑，「真巧，這句話我也在心裡說過，但不好說……」
「要不，我們……」
兩人四目相對，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默契。
蕭辰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南宮京端來茶壺，兩人各自沾了點冰涼的茶水，開始在桌面上寫寫畫畫。
過了一會兒，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桌面上，同樣寫著四個大字。
養虎為患。
南宮京猛的退後半步，深深一揖：「公子高瞻遠矚，在下佩服！」
蕭辰拍了拍孟超的肩膀：「阿京能看穿我的想法，真是讓人敬佩。」
……
秋風漸起。
土堡，迎來了一支大隊伍，他們是來領獎的。
為首的一輛馬車上，大馬金刀地騎著馬，大聲笑道：「兄弟，看我給你帶來什麼好東西？陳將軍可是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場慶功宴！」
蕭辰迎了上來，滿臉堆笑，抱拳道：「龐大哥，您遠來了，快進來吧。既然帶來了美酒，那就一醉方休。」
「當然可以！」龐鏢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響。
這些賞賜都是王爺府的賞賜，龍溪衛的賞賜也是豐厚的。
上次龍溪衛突襲梁，王爺大喜，賞賜了一大堆金銀綢緞，陳將軍一分不剩，都分給了他的部下，龍溪衛也分到了一杯羹。
其中分量最重的一份，毫無疑問，是送給蕭辰的。
酒過三巡。
龐鏢端起酒杯，悶悶地喝了一口。
「龐大哥，酒不合你的口味嗎？」蕭辰注意到他的異樣，問了一句。
「葉兄弟，你對陳將軍的人品，有什麼看法？」龐鏢放下酒杯，抬頭看向蕭辰。
蕭辰一怔，想了想，道：「頂天立地。」
龐鏢點了點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但這樣一個正直的人，憑什麼要受這種屈辱？」
蕭辰微微皺眉，不置可否。
他記得當初在梁城的時候，高大彪就抱怨過這件事，不過當時說的很含糊，他也沒多問。
現在看來，龐鏢是想要借酒消愁了。
「葉兄弟，我們費了這麼大的勁才找到西梁軍謀反的證據，大將軍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稟報給了王爺，您猜王爺是怎麼做的？」龐鏢的語氣之中，隱隱有怒意。
蕭辰追道：「王爺怎麼做的？」
「他……」龐鏢咬牙切齒道，「他用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證據，威脅西梁國王放棄西梁！」
「梁城?」蕭辰一怔，「那時候，梁城不是已經落入韃子之手麼？」
「沒錯！西梁皇帝還能說什麼？難道他敢說，他已將西梁拱手讓給了韃子？」
龐鏢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王爺所圖非是奪城之意！他想藉此事逼迫西梁軍半途殺過來，然後以龍溪衛為刀，一舉殲滅西梁軍！」
蕭辰頓時皺起了眉頭。
龐鏢長嘆一聲，道：「誰也料不到，我們會出其不意的攻下西梁。可現在，兩位王爺互相彈劾，西梁王向王爺索要城池，王爺卻說這座城是鎮北軍攻下的，這件事鬧到了朝堂上，雙方都要給個說法，朝廷也很為難。媽的，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讓西梁軍付出代價！」
「這是將軍的錯嗎？」
「沒錯！」龐鏢搖搖頭，「我們將軍不問世事，但所有人都認為他想要爭權奪勢，關鍵就在這裡。」
蕭辰點了點頭，道：「那麼，將軍的情況如何？」
「不然呢？」龐鏢又喝了一口酒，「那天將軍喝醉了，說要卸甲回鄉……」說到這裡，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媽的，如果真把將軍逼急了，我就算是千刀萬剮，也要把他全家都殺了！」
蕭辰啞口無言。
他一時語塞。
歷史上，這樣的一幕比比皆是。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句話怎麼說來著？
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選擇低調發展。
龐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蕭大哥，你有所不知，將軍之所以對你另眼相看，一是因為你天賦異稟，二是因為你身上有一股衝勁，讓人想起了他年輕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朝廷幾次彈劾你，說你在土堡招募流民，越權徵兵，處處都是刁難。每次都是將軍據理力爭，才不至於連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