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弩機設計
南宮京一怔，隨即一拱手，正色道：「大人謬讚了，小女子不敢當。」
蕭辰白了他一眼，道：「我覺得你配得上這個稱號。」
南宮京笑道：「大人此言差矣。鏢局負責護送商隊，戰兵負責土堡的安全，名義上是不一樣的，但實際上都是為了讓我們在這個亂世中站穩腳跟。
而且鏢師拿商會的俸祿，士兵吃的是谷糧，雙方都是自己人，就算朝廷追究起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我們不是造反，我們只是想給兄弟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再說了，真出了什麼事，鏢師和士兵都在山谷中，只要一聲令下，我們就能聚集在一起，也不會吃虧。」
蕭辰哈哈大笑：「好吧，就按你的『歪理邪說』。」招募人手，鏢隊之事，就由你牽頭，從游擊營、預備營里挑幾個機靈點的，先把架子搭起來。」
「是。」南宮京抱拳道。
「等等……」蕭辰叫住他，「去找王鐵匠，還有那個傢伙，把『雷風炮』的改裝師叫過來……」
南宮京提醒道：「王升。」
「是啊是啊，是我糊塗了。」蕭辰一拍額頭，「把他們叫過來，我們要把商隊的武器，都改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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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南宮京一愣，「我們有那麼多厲害的兵器，什麼唐刀啊，雷風炮啊，石雷啊，這不是給商隊保駕護航了嗎？」
「你一個書生，懂什麼？那可是戰爭時才會用到的武器。」蕭辰微笑道，「唐刀太過顯眼，商隊在狹窄的山路和船艙里，也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如果用在商路上，反而會引起藩鎮的警惕。對付這些山賊，根本不需要。」
南宮京似乎明白了什麼，問道：「這個……應該怎麼用？」
「商隊的護衛，必須要『輕』、『隱』。比如改進後的短刀，刀刃變窄，便於隨身攜帶，遇到危險時也能迅速拔出。再比如做一些袖箭，上面抹了麻藥，這樣既能制住敵人，又不會傷人，省得官府找麻煩……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讓他過來……」
「是！」南宮京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不一會兒，他就把王鐵匠，王升都帶來了。
「什麼事？」王鐵匠彎著腰問道。
旁邊的王升，連忙學著他的樣子行禮。
「王叔，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都是一家人，不需要這麼客氣。」
蕭辰微笑著揮揮手，轉過身，拿起桌上的茶壺，為三人斟滿茶水。
「坐吧，我們聊聊。」
他眼角的餘光看到南宮京還站在旁邊，頓時笑罵道：「你以為你是站在那裡當電線桿嗎？來，喝杯茶。」
「謝大人!」
南宮京忙應了一聲，快步跑過去，捧起茶盞，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他甚至都沒問「電線桿」是什麼意思。
大人們經常會用「流水線」、「效率」這些奇怪的詞彙來形容他們，他們已經習慣了。
坐下後，蕭辰簡單說了一下，改進商隊護衛的武器。
王鐵匠聽完後，眉頭緊鎖，又舒展開來：「改進位式，老夫也不太懂。不過換了木炭之後，我們的熔爐變得更硬了。普通的刀劍，我們都能在對方身上劃出一道口子。」
蕭辰兩眼放光：「太好了！材料的提升，也是提升！」
他轉向王升，道：「你的兒子呢？你怎麼看？」
王升沉吟片刻，道：「我和幾位工匠兄弟研究過，這把重弩的威力很大，能不能做得更小一些，給商隊的護衛使用？」
蕭辰一怔：「您是說，軍用弩炮？」
「小的沒見過弓弩，」王升老臉微紅，「我只是覺得，這麼大的弩箭，能射出很遠的距離，做小一點的話，應該能用……」
蕭辰微微頷首。
這王升，還真不是自己看錯人了，這人就是喜歡動腦筋。
「既然你想做小號，那我再給你一個建議。」
他把一張紙攤開在桌子上。
就在南宮京磨墨的時候，他看著手中的筆，忽然愣住了：「這支筆也要改一改，太難了。」
「啊?」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提起筆來。
「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蕭辰搖搖頭，沾了點墨水，提筆作畫。
寥寥數筆，就勾勒出一架簡陋的弩機，旁邊還畫著一個小盒子。
「王升，如果你想做小妾的話，可以把頭髮剪成連環的。比如這個，裝上箭囊，一次可以射出三五枝箭，不需要一次上箭，只要夠快，夠狠，就夠了。」
王升湊近一看，眼睛越來越亮，道：「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太好了！回頭讓兄弟們試一試，我保證！」
王鐵匠也眯起了眼睛：「這箱子一定要結實，用的是我們新做的，不會摔壞的。」
蕭辰立刻放下心來。
他舉杯與三人碰杯：「辛苦了。」
……
兩人走後，南宮京感嘆道：「輕巧，隱秘，不致命……既能保護商隊，又不會激化矛盾，大人真是有心了。」
「商隊畢竟是做生意，又不是打仗。」
蕭辰轉過身，坐了下來，「告訴胡永，你挑選幾個機靈的兄弟，教他們如何保護商隊。如何進行近身戰，如何對船艙進行防護……這些都是需要練習的。」
南宮京拿起筆記了下來，忽然說道：「這樣的話，恐怕商隊的開銷會增加很多。」
「一開始會很貴，但從長遠來看，這是值得的。」蕭辰盯著毛筆，「一旦商路暢通，我們的護衛名聲大噪，土匪就不敢來找我們的麻煩，藩鎮也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省下來的過路費，遠遠超過我們的花費。」
南宮京抱拳道：「小的這就去布置。不過鏢師們的俸祿，卻要從商會所得中扣除，而非軍中俸祿。」
蕭辰笑道：「你比周掌柜聰明多了。跟周掌柜說一聲，讓他隨便扣。」
蕭辰站起來，走到窗前：「如果我們保護不了商隊，賺再多的錢，也會被山賊和水匪瓜分。這一點，周掌柜比我們清楚得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南宮京收拾好紙筆，正準備離開，蕭辰忽然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