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受傷
她看著老者奄奄一息的氣息，喃喃道：「引活水……你是說，用別人的血，來支撐他的五臟六腑，讓藥力發揮作用？」
蕭辰點點頭：「正是。」
阿汝顫聲道：「您是說，用她的生命，來延長她的生命？」
蕭大人怎麼會知道這種法術？
再說了，借誰的命？！
蕭辰不想解釋太多。
這種事，做了就好，說的太多，只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特種部隊中，有一項是緊急情況下，緊急輸血的方法。
說著，他沖阿汝吩咐道：「給我拿幾根羽毛做的管子來，不要有缺口，要光滑！再來一壺烈酒，生火！」
阿汝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去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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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從羽毛管子裡，挑了三根最合適的，放入滾燙的烈酒中，對張嫣道：「把你的小刀拿過來，放在火上烤。」
張嫣見他一臉嚴肅，也不敢多問，乖乖地將銀色小刀遞了過去。
蕭辰接過銀刀，順著手臂上的血管，輕輕一划。
他拿起一根羽毛管，在血管收縮之前，將其插入其中。
「大人!」阿汝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您想把自己的生命獻給阿爹嗎？」
此言一出，張嫣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蕭辰低喝道：「我不會死的，不要怕！」
鮮紅的血液從管子裡湧出，匯聚成一條細細的血線，滴落下來。
「抓住大酋長的手臂。」
蕭辰頭都沒抬，另一隻手已經抓到了另一支羽毛管，刀鋒般鋒利，正對著老人乾瘦的手肘部位。
老人的皮膚像紙一樣松垮，血管如枯草般纖細，他幾乎是在皮膚上摸索，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後將另一根羽毛管插入。
然後，他小心地將兩段鵝絨管對齊，插在了一起。
鮮血順著管子緩緩流下。
就像一條流入乾涸的小溪，流入老人的血管。
蕭辰長舒一口氣：「成了。」
幸好他血型是 O型，不然還得費一番功夫。
阿汝睜大了眼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道：「大人，您這樣做，會折損您的壽元的，萬萬不可！」
蕭辰又好氣又好笑：「起來！我又不是借氣運，不過是借點血氣而已。我年紀小，還能承受得起，但大酋長可等不了那麼久。」
他將手按在傷口上，讓鮮血平穩地流淌：「如果你真的害怕，那就好好看著吧。待會張醫官給我把脈，等他好了，我就不流血了。」
阿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父親蒼白的臉色，深深地鞠了一躬，哽咽道：
「阿汝，謝謝你，我的族人！」
帳篷外，跪滿了人。
草原上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勇士。
阿汝居次在帳篷里說的話，很快就被那些懂漢語的人聽到了，並翻譯給那些焦急等待的族人。
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這裡，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先不說之前那個「雷霆使」的傳聞，就已經讓不少人心驚膽戰了。
從阿汝居次的話來看，雷霆使為了救大酋長，竟然動用了一種可以延長壽命的巫術。
這份大恩大德，此生無以為報……
阿汝走出帳篷，對眾人說道：「你們都退下吧，有什麼事情，我會通知大家的。」
人群逐漸散開。
阿汝嘆息一聲，壓下心中的焦躁，返回王帳。
用來輸血的鵝絨管已經取下來了。
張醫官說阿爹現在的脈象，已經穩定下來了。
藥已經給她服下了，至於有沒有效果，還得等到明天。
「多謝大人，阿汝。」
阿汝看著蕭辰有些蒼白的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沒事。」蕭辰擺擺手。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阿汝點了點頭，「帳篷已經準備好了，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一些吃的……」
「無妨。今天早點睡吧……」
「那好吧，我帶你去。」
……
阿汝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帳篷里，只剩下張嫣和蕭辰。
「將軍，你這是做什麼？」
張嫣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顫聲道。
蕭辰靠在地毯上，臉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是不是很傷心？」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張嫣急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
「嫣兒,」蕭辰打斷她，「我做事，從來都是事出有因。」
「有什麼理由值得你以身犯險？」
張嫣終於哭出聲來，「天狼部很重要，但你的命也很重要。如果……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向雲娘交代？我該怎麼向土堡的三十萬子民交代？」
「我真的沒事。」蕭辰想幫她擦眼淚，卻覺得頭暈目眩，搖搖欲墜。
「你還好意思說！」張嫣連忙將他扶起，從藥箱中取出參片，塞入他的口中，又打了一杯溫開水給他服下，「你失血過多，需要好好躺著。」
她剛站起來，就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腿上傳來，讓她「嘶」地一聲。
「腿痛?」蕭辰精神一振：「怎麼了?」
「沒事……」張嫣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疼痛而皺起了眉頭。
蕭辰說著，起身道：「我瞧瞧。」
「沒有，沒有！」
張嫣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紅著臉道：「我沒事，只是坐得太久了，腿都麻了。」
但她這一閃，實在太過顯眼，被蕭辰一眼掃中，就看到她的裙底。
那是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這是怎麼回事？」
蕭辰愣在原地。
他第一反應就是生理期。
不過，當他看向張嫣的時候，卻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再聯想到張嫣從馬背上摔下來的那一幕，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把醫藥箱拿來！」
「將軍……」張嫣羞愧得無地自容，低著頭道：「不用了，我只是……我騎馬跑的時間長了，腳有些磨破了。」
她剛才只顧著給大酋長療傷，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現在回過神來，火辣辣的疼痛感才從腿上傳來。
蕭辰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到旁邊的沙發上，「別動。」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撩她的裙角。
張嫣「騰」地一聲，俏臉漲得通紅，慌忙後退，雙手死死按住裙擺：「將軍！這點小傷，我一個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