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補充氣血
她很清楚草原上的艱難，也很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多麼的深厚。
「蕭先生……」她正要說話，圖八已經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雖然表情還有些僵硬，但還是向蕭辰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蕭先生和張大夫。」
當初，他在土堡療傷的時候，便是張嫣出手相助，對張嫣的實力自然是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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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之前發生過一些不愉快地事情，讓他很難對土堡產生好感。
土堡幫助天狼部擊敗了紅狼部，又得到了大酋長受傷的消息，這才連夜趕了過來。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警惕，也終於放了下來。
「時間緊迫，我們還是不要客套了。」
蕭辰笑著擺擺手，「大酋長呢？」
阿汝點了點頭，撥轉馬頭，在前面帶路。
馬蹄聲急促，塵土飛揚。
蕭辰跟在她身後，東張西望。
營地比想像中要大得多，連綿不絕的帳篷一直延伸到地平線上。
這一幕，後世之人難以想像。
很多蒙古包都是新建的，衣著也不一樣，一看就是剛剛加入的小部落。
現在的天狼部落，足足有兩萬多人。
擊敗了紅狼部落後，天狼部落就成了草原上僅次於天狼部落的部落。
天狼部現在立場不明，那些新投靠的小部落也都是牆頭草，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倒戈相向。
而且紅狼的殘兵敗將並不是全軍覆沒。
現在說勝負已分，還言之過早。
他走到了王帳外。
阿汝下了馬，掀開厚厚的帘子，道：「阿爹來了。」
蕭辰緊跟在他身後，從馬上跳了下來，伸出雙手，想要將張嫣攙扶起來。
她騎著馬跑了半天，兩條腿都麻了，一落地就搖搖晃晃。
「放開我，我可以……」
她輕輕掙扎著，想要抓住帘子的頂端。
蕭辰懶得理她，抱起她，向王帳走去。
張嫣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滿臉的羞澀與焦急。
只是渾身酸痛，根本就掙脫不開。
阿汝愣了愣，看著張嫣蒼白的臉色，頓時明白了過來。
一路疾行，嬌弱的女子，哪裡受得了這樣的顛簸。
白芷快步追了上去，「多謝張醫官。」
王帳內暖洋洋的，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躺在榻上，他就是天狼部落的大酋長。
他閉著眼睛，臉色蠟黃，嘴唇發青，胸口纏著一塊布，上面有暗紅色的血跡。
蕭辰抱著張嫣，走到床邊的地毯上坐下。
她定了定神，壓下羞惱，斂起神情，伸手搭上老人的手腕。
脈息微弱，時有時無，稍一用力就會斷氣。
張嫣一顆心沉到了谷底，連忙將另一隻手握在手中。
脈象還很微弱。
「多久了?」她沒有抬頭，只是對著阿汝問道。
阿汝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能喝點牛奶，可是現在，我已經喝不下水了。」
張嫣小心翼翼的解開了老者胸前的布條，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傷口周圍的血肉腫脹泛紅，邊緣已經變黑，只要輕輕一碰，老人就會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
她抬手在老人的額頭上摸了摸，很燙。
「傷口潰爛，邪氣入體。」
張嫣皺了皺眉，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面的丹藥倒了出來。
「你將它融化在水裡，給他喝下去，可以緩解一下體內的燥熱。」
阿汝接過了信。
「現在要做的，就是清理傷口。」
張嫣取出一塊浸了烈酒的棉布，還有一把銀色的小刀。
「必須將腐肉刮掉，否則毒素會越來越重，不過……」
白芷看著老太太那張蠟黃的臉，道：「他這身體，怕是經不起折騰。」
旁邊的蕭辰問道：「那些五穀蟲，要不要用？」
張嫣望著那已經變成黑色的爛肉，搖搖頭道：「五穀蟲時間太長，恐怕撐不了多久。」
蕭辰「嗯」了一聲，不再吭聲。
張嫣先是用一塊棉布，沾了一些烈酒，仔細地擦拭著傷口。
老人痛得渾身抽搐，卻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咬著牙，用銀色的小刀，將腐爛的血肉一點點地切了下來。
「等傷口處理好了，再用生肌散敷在傷口上，然後用銀針固定心脈。」
她一邊動手，一邊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但最大的難點，就是我的氣血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一般的補品對他無效，只能用參茸之類的滋補之物，但他年事已高，身體虛弱，若是服用太過猛烈的藥物，怕是會如朽木遇上烈火，而普通的當歸和黃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住口不說了。
蕭辰抬頭望著她。
此時的阿汝，哪裡還有半點天狼公主的威嚴，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有沒有其他辦法？」
張嫣秀眉微蹙。
這是一個死結。
不補吧，氣血難以維持；補吧，又怕身體承受不住。
蕭辰忽然道：「你是說，要補充氣血？」
「嗯。」張嫣點了點頭，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那……直接給他輸血怎麼樣？」
張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說什麼？」
蕭辰道，「我的意思是，他失血過多，藥物無法完全化解，如果把正常人的血液……借給他，是不是就能行？」
聞言，阿汝和張嫣同時一怔。
張嫣更加懵逼了。
醫書上可沒有這種方法。
「大人，血為精氣所聚，藏於臟腑，行於經脈，豈能隨意借用？」
她在醫道上浸淫多年，只知道「血氣同源」，卻沒聽說過有人可以將血液移植到別人身上的。
阿汝的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我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有我的理由。」蕭辰道，「您看，大酋長的身體，就像是久旱之地，泉水即將乾涸，施肥再多，也無濟於事，還會把土地燒成灰燼。年輕人的泉眼很多，水也很多。如果我們能在旱地里引點活水，先把地里的土壤滋潤一下，再施肥，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關於輸血這件事，他不知如何開口，只好這樣解釋。
張嫣怔了怔，雖然這個比喻有些粗俗，但也讓她明白了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