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敵襲!
南宮京心中盤算著:「屬下覺得,這樣建造確實比單獨建造要划算得多,而且一座建築可以容納一百人,可以抵擋千騎,分散防可省得多!這是以逸待勞的計策!」
蕭辰見他將「不合規制」改成「暗合兵法」,不由調侃了一句:「剛才是誰說圓樓違背祖訓的?」
南宮京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老爺,古人有云,識時務者為俊傑!古法也要因時而變,這就是『隨機應變』的道理,而不是死板的教條!」
蕭辰啞然失笑。
南宮京雖然古板,但只要想通了一件事,總能從一堆舊書中找出理由來鼓舞自己,當真是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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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拍板道,「那就這樣吧,讓燒磚廠加班加點,多雇幾個泥瓦匠。阿京,建築的事情,還得你來操心。」
南宮京腰板挺得筆直:「大人放心,這是我應該做的!」
七里灣,梁城北五十里處。
放眼望去,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到處都是肥沃的草原,到處都是牛羊。
一支浩浩蕩蕩的騎兵隊伍,在草原上巡邏。
萬夫長阿督勒住韁繩,胯下的那匹戰馬,也是焦躁不安,不斷的用蹄子敲打著地面。
「哈戰!」
哈戰在他身後一縮,小心地策馬上前:「大哥……」
「你平時在部里胡鬧,有阿爹罩著,倒也沒什麼。」
阿督回過頭來,說道:「可是,你竟然敢謊報軍情,讓一萬鐵騎,在這裡浪費時間?真當我是軟柿子不成?」
「兄弟,哈戰說的都是真的!」
哈戰臉色漲得通紅,道:「這小子分明說了,十天之後,他就會帶人來七里灣!還揚言要滅了我們紅狼部!」
「十日?」阿督狠狠的抽了他一鞭子。一萬多人,就因為你的一句話,被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們用了多少糧食?!說吧,他去哪了?龍溪守衛呢?!」
哈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嘴唇顫抖道:「可能、可能是害怕了吧……」
「怯了?」阿督氣極反笑,「膽小如鼠,還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是在天狼部落被打傻了吧?」
就在這時,一名軍士策馬而來。
「大人,查清楚了!」
「說!」阿督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冷意。
那親兵一抱拳,道:「大人,土堡位於梁城東百里處,據說是一座新建的要塞,裡面只有一個游擊營,只有五百多人,大多是漢人苦力,還有一些落魄的邊軍。」
阿督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怒火:「你不是說,太多了嗎?不!人……」
「大人……」親兵低著頭,一臉的緊張。
「五……百……」
他轉過身,猩紅的雙眼瞪向哈戰,惡狠狠地罵道:「哈戰!你這狗東西!區區五百人,也敢讓我帶著一萬人在這裡耀武揚威?啊啊啊啊!」
哈戰嚇了一跳,翻身下馬:「大哥,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但梁城確實是被他們攻破的。」
「閉嘴!」阿督打斷了她的話,「你沒有守住西梁,就是因為你沒有守住城池!是你喝醉了,耽誤了正事!說到這裡,他指著哈戰的鼻子破口大罵,「真是給我紅狼部丟臉!這等奇恥大辱,也虧你說得出口!!!」
哈戰瑟瑟發抖,不敢回答。
「胡日!」阿督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
「屬下在!」一名身材高大,宛如鐵塔一般的千夫長站了出來,沉聲說道。
「你帶著兩百人的部隊,將土堡夷為平地!」
「放心吧,大人!若是我殺不了土堡,我就把我的人頭給你!」
胡日縱馬而去。
很快,兩支千人小隊出發,朝著遠處進發。
阿督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的怒氣,也漸漸的消散了一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哈戰,眼中滿是厭惡:「你還在等什麼?你給我起來!跟我回去!胡日若真有本事踏平土堡,本座既往不咎!」
哈戰爬上馬背,望著遠去的部隊,既覺得痛快,又有些心虛。
他總覺得那些漢人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可最終,他還是沒敢說出來。
對於阿督的鞭子,他是真的怕了。
……
梁城外,一片塵土飛揚。
城牆上,所有的弓箭手都緊張地看著遠方。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並不是要去梁城。
「報……」
一名斥候急匆匆的跑進了軍營:「大人!敵人來了!兩千人左右,朝著龍溪衛而去!」
「龍溪衛?」鷹揚衛統領正在擦拭長劍,聞言看也不看他一眼,道:「關他什麼事?只要他們不對梁城動手,就不要在這裡大呼小叫。」
斥候一臉茫然,抓了抓自己的頭盔:「那個,領主大人,我們是不是應該派人去通報一下?」
「報信?」那統領冷笑道:「你這匹馬,能跑得過韃子麼?是福是禍,是命。若是撐不住,再報信也來不及了。你要是能扛得住,還來湊什麼熱鬧?」
斥候張了張嘴,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好了,你可以走了。」統領擺了擺手,回到自己的帳篷里,吩咐道:「告訴兄弟們,看好城門,不要多管閒事。」
「是!」偵察兵悻悻地應了一聲,匆匆離去。
……
月明星稀。
一人一馬,疾馳而去。
他胯下的戰馬早已喘得喘不過氣來,但仍被他用力踢了幾下,踏上了崎嶇的山路。
身後數十里外,韃子鐵騎如潮水般涌了過來。
蹄聲驚起樹林裡的鳥兒,紛紛飛起。
突然,戰馬一個踉蹌,前腿一軟,直接摔在地上。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在滿是碎石的山丘上滾出數丈,額頭撞在地面上,鮮血直流。
他吃力地站起身來,回過頭來,只見那匹戰馬已經軟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然後一動不動。
「大哥,如果我不死,我會回來給你下葬的……」
來不及悲傷,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轉身沖入黑暗之中。
山路很陡,他摔了好幾跤,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四肢著地往前爬。他爬了起來,繼續奔跑,靴子上的泥土已經磨破了,地面上也出現了一道道血痕。
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前方的山坳里,出現了一盞昏黃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