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兵臨城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蕭辰，見他沒吭聲，又補充了一句：「夫君，你說是不是？」
蕭辰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笑眯眯看著她：「小姑娘，拐彎抹角的，有沒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方才雲娘所說的繡技、琴棋書畫、歌舞，顯然都是衝著張嫣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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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娘更慌了，捂著臉道：「不是，我只是覺得自己很笨，很多事情都做不到，晚上也沒能照顧好你。」
「什麼亂七八糟的。」蕭辰握住她的手，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軟了，「你是我老婆，我愛你，怎麼會嫌棄你？」
「可是……可是，有時候，我真的是……」
雲娘鼻頭一酸，眼裡含著淚，「那天看著張小姐替你辦公文，那模樣，那叫一個乾淨利落，我就想……相公身邊若有個能幹的，能替你操持家務，晚上還能……幫我分憂……」
最後一句話，她聲音微不可聞，腦袋也低了下去。
蕭辰又好氣又好笑：「雲娘，人家老婆都是愛吃醋的，你幹嘛非要搞鴛鴦？」
「相公身為將軍，應該有三個老婆才對……四個，四個，二妾。」
「真的嗎？」蕭辰笑眯眯道。
雲娘愣了一下，微微頷首。
「我覺得不是。」
「……啊?」
「夫君……我不想過河拆橋……」
蕭辰將雲娘摟在懷裡，慢條斯理道，「什麼三妻四妾，我從來沒想過。我只是想著，我和雲娘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或許……或許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會去當兵，或許我們這輩子都會在柳樹村度過……」
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憧憬，「我又不想中進士，只想在村口的田地里種些莊稼，你在院子的角落裡搭個雞舍，養幾隻雞。天還沒亮，我就去打水，你在灶邊蒸，晚上關門鑽進被窩裡，生一串娃，嗯，三四個，鬧得整個院子都亂了。」
雲娘聽得心都要化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他身上捶了一拳：「你到底要生幾個？」
蕭辰啞然失笑。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想做一個平凡的人。
不用想著守城，不用想著糧草，不用擔心韃子什麼時候來。
他就這樣守在這裡，聽著雞鳴，看著太陽落山，日子過得很慢，就像村口的那條小河。
平平淡淡的過日子，直到老去。
上一世，他累壞了。
房貸如山，擠在地鐵里朝九點到五，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世界在飛速地旋轉，所有人都在奔跑，但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終點在哪裡。
但這一世不同。
雲娘，張嫣，陸悅，阿汝，南宮京，胡永，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被送到了他的面前，成為了一種無法割捨的羈絆。
雲娘的小心思，他是知道的，傻白甜的。
不過他也知道，自從跟陸悅練武之後，她的體力就越來越好，有時候晚上也會累得夠嗆……
他如何不知道張嫣的心意？
不過，人心不是那麼好裝的。
他不能因為一個念頭，就傷害到自己最在乎的人。
雲娘更是如此。
蕭辰抱得更緊了，緊緊抱住了雲娘。
「開什麼玩笑？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會把你帶回柳樹村的。把老房子修一修，把你最喜歡的指甲花放在窗台上，把雞舍放在窗台下，天亮之前，它就會叫起來，把你吵醒。」
雲娘依偎在他懷中：「那土堡呢？」
蕭辰微微一笑：「那就算了。」
「但夫君若是不管，那麼，很多人……都會死的……」
「是啊……」蕭辰長嘆一聲，「亂世之中，我必須先活下來。」
「相公……」雲娘輕聲道，「我雖然不識字，但也知道，夫君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將來，夫君一定會成為將軍……所以，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傻雲娘。」蕭辰掐了掐她的耳垂，「昨晚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弄錯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儘量忍耐，不會再讓你受苦了。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分房睡，怎麼樣？」
「不要!」雲娘緊緊抱著他，「我要找幫手。」
蕭辰道：「這就是你為什麼要提張小姐的原因？」
「我跟張姐姐是好朋友，所以……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蕭辰又好氣又好笑，「沒人能欺負你，你好歹也是土堡的當家主母！」
「你看張姐姐多能幹，多貼心啊……」
「你為什麼要幫他？」
「我真的很喜歡張姐姐……如果，如果我們兩個都能伺候你的話，我，我也會很開心的……」
說完這句話，她羞愧難當，往蕭辰懷裡鑽了鑽。
蕭辰一怔，懷中溫軟的嬌軀，令他心神蕩漾，情不自禁浮現出一幅幅旖旎的畫面。
雲娘羞澀，張嫣柔情似水。
「嗚~~~~~~~」
一道悠長而急促的號角聲，從遠處的箭塔上傳來。
蕭辰嚇了一跳，騰地站起來。
「相公?!」雲娘吃了一驚。
蕭辰一個箭步衝過去，拉開房門：「有情況!」
只見西北方的烽燧冒出滾滾濃煙，狼煙滾滾，正是韃子進犯的訊號。
再往外，幾道黑旗在拼命揮舞，旗語清晰傳達：「西面有韃子來襲，計千餘人！」
「雲娘，敵人來了！」
蕭辰掉頭就跑，衝進屋子裡，抓起牆壁上掛著的戰甲。
雲娘顧不得羞澀，急忙下床，光著腳丫子跑到祖安身旁，手忙腳亂地幫他系好戰甲帶。她緊張的打了幾個結，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夫君，你要小心！」
「放心!」蕭辰看著她通紅的雙眼，摸了摸她的腦袋，「等著我！」
說著，他一低頭，狠狠地吻住了雲娘的嘴唇。
雲娘嚇了一跳，呆了片刻，才「啊」地一聲，像只小鹿一樣竄到床邊，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蕭辰輕笑一聲，轉身衝出房間，朝城門狂奔而去。
山谷中，已經傳來了集結的號角聲。
士兵們的喊殺聲，盔甲的碰撞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成一片。
……
蕭辰登上城牆，走到城牆邊緣。
胡永等人早就等在那裡了，看到他，連忙抱拳道：「大人。」
「大人!」
「大人!」
旁邊的二狗，獨眼等人，也都紛紛抱拳。
「怎麼回事？」蕭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