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血戰
誰也不知道，這位狼戎千夫長，在被斬成兩截之後，腦海中最後的念頭……
那是他六歲的時候，沒有抓到的那隻蝴蝶。
……
「死！」
大棒槌顧不得抹臉上的血跡，又是一記橫斬。
唐刀呼嘯而過，前方一匹戰馬前腿被斬斷，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周圍的唐刀手們齊聲吶喊，一柄又一柄長達一丈的唐刀，一柄接著一柄地斬下。
這位武士至死也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靠！」
獨眼大漢瞪大了眼睛：「蠢貨！「千夫長大人！」
「啥?」大棒槌正在砍馬脖子，聽到這句話，頓時愣住了，「什麼？什麼來頭？」
還沒來得及細看，又有兩匹馬沖了過來，苗毅大喝一聲，雙手握刀，一刀劈下，「管他什麼長度！砍掉它，它就不會再長了！」
刀光一閃，又有兩聲慘呼傳來。
蕭辰站在城牆上，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不由對胡永笑道：「這傻大個，一刀砍死一個千夫長，都沒反應過來。回頭一定要給他記個頭功，賞他兩斤美酒。」
胡永嘿嘿一笑：「不僅是他，今天所有的唐刀都有獎勵！」
他還記得自己贏了和尚十兩。
「撲哧！咻咻咻！撲哧！」
虛空中不斷傳來撕裂的聲音。
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馬上摔了下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一把唐刀斬成兩截，腦漿濺了一地。
唐刀獨特的刀柄，使得刀光覆蓋的範圍比狼戎彎刀還要大上一圈，沖入城門的騎兵還沒有來得及調轉馬頭，就被這道刀牆擋住了去路。後方的騎兵剎不住車，瘋狂地撞向前方的屍堆，戰馬嘶鳴，慘叫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一名百夫長看準機會，策馬繞過拒馬，還沒走兩步，一柄唐刀已刺入他的小腹。那名持刀者用力一甩，將他整個人都掀上了半空，「噗嗤」一聲，數根鋒利的木樁刺穿了他的胸膛，刺穿了他的胸膛。
黑暗的城門洞，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他們只能聽到前方瘋狂的喊殺聲，只覺得自己的速度越來越慢，根本無法前進。等到發現不對時，已經是人屍馬屍堆。
一群血人，手持超長戰刀，朝他們撲來……
唐刀無雙！
直到此刻，蕭辰才真切地體會到，這柄傳說中的大唐戰刀的威力。
三四百的紅狼騎，剛剛還氣勢洶洶地從吊橋上走過。
但現在，他們卻已經變成了一堆碎肉。
一百多名唐刀隊，以二十人為一組，輪流戰鬥，一旦有人體力不支，後面的人就會補上。沖入城中的韃子鐵騎，別說近身搏殺，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人是誰，就已身首異處，急赴閻王殿。
「落吊橋!」
隨著一聲大喝，絞車室中的戰士們再次啟動了絞索，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已經抬起一半的吊橋，「哐當」一聲，重新落回原位，砸向護城河另一端。
河對岸的韃子騎兵哪裡曉得城門裡面的慘象，還以為漢人守不住，一見此景，登時群情激奮。
「沖啊!」
「殺進去!」
「他是來搶女人的！」
前排的騎士們紛紛策馬上前。
踩過去。
不！什！那座橋！
「噠噠!」
「噠噠!」
「噠噠……」
馬蹄聲越來越近，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勒住馬韁，轉過身來，大聲喊道。
「不對!」
但後面的人依舊如潮水般湧來，過了吊橋，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有埋伏！」
「快退!」
城門下，傳來一陣驚呼。
城牆之上，數十道人影，張弓搭箭，出現在城牆之上。
箭雨如雨點般落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
收割。
一支千人的軍隊，就這樣被困在了護城河和城門之間。
人群擁擠，馬匹擁擠，屍體堆積如山。
當二狗射中吊橋上的幾匹馬時，幾乎把韃子們的後路給堵死了。
蕭辰看了一眼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吊橋，向胡永道：「告訴唐刀隊，收縮防線，只在城門內守住。」
「喏!」
城門內的唐刀手們聽到命令，從屍山血海中退了出來。
緊接著，弓箭手們將手中的三棱箭對準了擁擠的人群。
「啊啊啊啊！」
紅狼騎無路可退，紛紛中箭。
人群一片混亂。
終於，一個接一個的跳入了護城河之中。
另一邊，另一邊的千人小隊也發現了不對勁。看著對面驚慌失措的同伴，聽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他們終於明白了。
那些「前背」已經停止了戰鬥，但卻再也無法回頭。
「退！快撤！」
旁邊的同伴疑惑地看著他。
這樣的命令，他們很少聽到。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千夫長，還在那裡。
這要是跑了，大家都得挨幾鞭子？？
但他的身體，卻開始有了本能的反應。
有的人開始掉頭，有的人開始往回跑。
一波接著一波……
紅狼部落的騎兵，被擊潰了。
目送韃子遠去，蕭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很清楚，這才剛剛開始。
紅狼部落絕不會就此罷休，草原上的狼群嗅到血腥味，只會更加兇猛。
不過，今日土堡總算是守住了。
他們用近乎殘忍的「收刈」，向那些覬覦者們傳達了一個信息。
這些「莊稼」，可不是那麼好收割的。
而這支倉皇逃竄的千人小隊，卻並不知道，就在他們返回的路上。
一隊龍溪衛鐵騎，早已在此等候。
……
夕陽西下，喊殺聲終於停了下來。
城門外，到處都是屍體，狼戎族騎兵的屍體堆積如山，護城河裡流淌著暗紅色的鮮血。
十多名戰士手持長矛，一字排開，緩緩推進。
每遇一名還活著的蒙古兵，便「噗嗤」一聲，將長矛刺入他的咽喉或胸口。
還有一些狼戎族士兵裝死，想要爬起來的時候，卻被士兵看穿，一槍刺穿心臟，四肢抽搐幾下就沒了動靜。
「都給我盯緊了！」為首的老兵沉聲道，「還有馬肚子，一個都不能放過！」
身後跟著幾個手持長槍的新兵。
有幾個人已經「哇」的一聲，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可是一地的鮮血，碎肉，斷肢，內臟，頭顱，屍體，讓他嘔吐得更加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