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帝王平衡術
皇宮，御花園涼亭內。
皇帝李昱手上抓著一把魚食，一點一點的扔進魚池。各色各樣的錦鯉蜂擁而至，都張大著嘴巴，等待人類的投餵。
就在這時，太監總管胡必諒小跑過來。
「陛下，司馬丞相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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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來這吧。」李昱淡然道。
很快，丞相司馬青雲便在太監總管的帶領下來到了御花園。
司馬青雲正要行禮，李昱率先阻止：「這裡沒外人，那些繁文縟節就免了。」
說著，還將手裡的魚食遞給司馬青雲，示意他跟自己一起投餵。
司馬青雲不敢拒絕，抓起一把，學著李昱那般，一點點的扔進魚池。
「陛下，我們的人回來了。」司馬青雲道。
「接著說。」李昱道。
「還是讓犬子跟您匯報吧。」
「宣！」
太監總管胡必諒扯著嗓子喊道：「宣司馬文軒御花園覲見！」
隨後，一襲白衣，眉清目秀，氣宇軒昂的男子向這邊走來。
「文軒拜見陛下，父親。」司馬文軒行跪拜之禮。
在他完整的行過禮之後，皇帝李昱這才命他起身。這待遇，與他父親之間，有著明顯的差距。
李昱打量了司馬文軒一番，忍不住道：「每次見到你，朕就後悔，當年沒有一心追求武道。」
司馬文軒知道皇帝意有所指。今年他司馬文軒四十九了，可樣貌還是二十多不到三十的樣子。皇帝雖然看起來也比實際年齡小几歲，但終究還是顯老態。
原因無他，只因司馬文軒二十九歲那年，步入了天境。
修行者隨著修為越高，容貌衰老速度也就越緩，一旦步入天境，容貌衰老速度幾乎停滯。
不出意外，司馬文軒十年後，二十年後，樣貌差不多還會是現在這樣子。
「陛下，您一心放在治理國家上，這可是功德無量的事，與您相比較起來，我等倒是自私了。」司馬文軒巧辯道。
「哈哈哈……」李昱笑道：「好一個功德無量。」
「若非你不願涉足官場，朕高低讓你當個統領，都統什麼的。」
嘆了口氣，李昱又道：「說說吧，怎麼個情況。」
司馬文軒這才將手下攔截蕭家隊伍的事，詳細敘述了一遍，尤其是說道那玄境武者偷襲面具人一事，司馬文軒對此都是讚不絕口。
「不愧是蕭家，這家丁的素質都不是一般武者具備的。」李昱看向司馬青雲，道：「丞相，這事你怎麼看？」
司馬青雲淡淡一笑：「依老臣看，越是小心謹慎，越說明蕭家不行了，已經草木皆兵了。」
李昱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說法。
「不過，朕還有個疑問，你說這蕭辰消失，以及混跡家丁中的玄境武者，有沒有關係呢？」
司馬青雲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蕭辰不在馬車，必是混進家丁中了，但那玄境武者絕對不是他。」
「且不說蕭辰修為才黃境一品，按照犬子的說法，那玄境武者的格鬥素養，對戰鬥時機把握的精妙程度，遠超普通玄境。」
「陛下您也是武者，自然知道其中道理。沒有成百上千場的生死格鬥，怎麼可能養成如此高的格鬥素養。」
「他蕭辰，一個紈絝子弟，哪來的生死戰鬥經驗。」
「還有一點，如果他是蕭辰，怎麼可能拿把菜刀做武器，蕭家不至於窮到那份上。」司馬文軒補充道。
李昱點了點頭，自嘲一笑：「呵呵，看來真是關心則亂啊，朕糊塗了。」
李昱又疑惑道：「在京都，有以菜刀為武器的玄境高手嗎？」
「這個……」司馬青雲看向兒子司馬文軒，都一時想不到有這麼一個人。
「回陛下，老臣以為，這正是蕭家為了保護唯一的血脈所做的障眼法。誰能想到，一個拿菜刀的人，會是玄境高手呢。」
「有道理」李昱點頭道：「只是這次讓你府上損失慘重啊。」
司馬青雲當即表態：「俗話說：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福禍避趨之。」
李昱欣慰道：「丞相為了大離，付出的太多了。你現在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好封你什麼官了。這樣，朕就封你安國公，食邑三千戶。」
司馬青雲當即跪下表忠心：「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所作所為，都是分內之事，不敢再求賞賜。」
「丞相這是嫌棄朕不夠大方啊？」李昱眉頭一挑。
「額，不，不……」司馬青雲正要解釋，兒子司馬文軒當即下跪，拜倒道：「謝陛下隆恩！」
李昱點頭：「還是你兒子懂朕。」
說完，李昱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道：「你們且退下吧，朕這段時間累了，也該好好休息了。」
「是。」司馬青雲父子躬身退下。
司馬青雲父子走後，李昱便回了御書房，來到窗邊躺椅上躺下，閉目養神。很快，就有小太監為其頭皮按摩。
李昱一邊享受著按摩，一邊在腦海中思索著當下朝局。
「蕭家離開了朝堂，可如今之朝堂，吏部、刑部、以及督察院，都是丞相一黨，朝堂幾乎又成了司馬家一家之言。
司馬家雖然看起來對朕忠心耿耿，挑不出毛病，可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司馬家不得不防！
兵部大多是偏向蕭家的，目前還得壓，不能用。
禮部由老三掌管，老三是太子黨，而司馬家目前沒有明確支持太子，或可平衡司馬家。
工部由老八掌管，老八心思單純，做事還行，但玩不了權謀。
戶部車宏圖就是個書呆子，沒有一點政治頭腦，此人也可放心使用。
如今看來，能平衡司馬家的，就只有太子一黨了。」
李昱突然喊道：「來人！」
太監總管胡必諒一直站在門外候旨，聽到皇帝李昱召喚，立馬小跑了過去。
「傳旨：這屆恩科，就由大學士符啟明擔任主考官，太子協同。」李昱說道。
……
且說，在蕭家出發前一日，便有信差先行告知青陽縣令以及老夫人鳳九歌。
鳳九歌，蕭戰夫人，一個月前因與蕭戰發生口角，一氣之下，獨自回了封地居住。
按照既定時間，今日，便是蕭家一行人到達青陽縣的日子。
辰時初，鳳九歌便與青陽縣令方文正等一眾官員在城門口迎接。
巳時一刻，終於聽到遠處傳來的馬蹄聲。
「來了，來了。」方文正長得肥頭大耳脖子粗，可此刻他那粗粗的脖子，愣是被他拉得細長了許多。
鳳九歌面色淡漠，好似與她無關，但眼神卻充滿了期待。
很快，一道道暗朱色身影便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來到城門口，隊伍緩緩停下，隨後只聽得縣令方文正帶頭高喊：「恭迎安樂候回家！」
「恭迎安樂候回家！」其餘官員重複道。
「終於到了。」蕭辰有些激動。
到了青陽縣，他就可以安心修煉，帶領蕭家重新強大了。
爺孫倆下了馬車，可蕭辰卻發現爺爺蕭戰有些走不動道了。
蕭辰疑惑地望向爺爺，驚奇地發現，在他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拘謹之態。
「爺爺，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