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心想造反的奶奶
「沒，沒怎麼。」
蕭戰轉頭對下人道：「你們先進城，配合管家將一切事宜安排好，本候隨夫人逛逛街。」
「是！」眾人領命前行。
待眾人都走後，蕭戰這才領著蕭辰向城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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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見到奶奶鳳九歌開始，蕭辰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蕭家，不僅男人自帶光環，就連女子也不遑多讓。
鳳九歌，曾經被譽為大離第一女將，不僅帶兵打仗一流，而且還是大離公認的大美人。
雖然蕭辰腦海里也有奶奶的身影，但那終究是記憶，不夠真實。
此刻他終於見到了自己的親奶奶，鳳九歌。
她頭髮白了大半，眼角也有細紋，但精緻的五官，高貴的氣質，也難掩曾經傾國傾城的絕代風華。
修得精緻的柳葉眉下，一雙包含深情的鳳眼，定定的看著蕭戰，她的愛人。
蕭戰努力擠出一抹微笑，上前拉著鳳九歌的素手，輕喊了一聲：「九歌。」
鳳九歌將手縮回，慌亂的目光隨後落到蕭辰身上。
蕭辰連忙躬身行禮，喊了一聲：「奶奶。」
鳳九歌眼角露出一絲慈愛，伸出手拉住了蕭辰，道：「辰兒，走，咱們回家。」
蕭辰點了點頭。
鳳九歌領著蕭辰走在前面，蕭戰也只能無奈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在經過縣令等人身邊時，蕭戰停下腳步，道：「辛苦各位大人了，都回去吧，公務要緊。」
「是！」方文正等人再拜。
就這樣，祖孫三人一邊閒逛，一邊往侯府走去。
只是，一路上，三人誰都沒有率先開口，這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最終，蕭戰只能沒話找話：「嗯，這青陽縣還是很繁華的嘛。」
鳳九歌當即潑冷水道：「以前沒這麼熱鬧的，今天是你安樂候回來了。」
「哦……」蕭戰有些尷尬，眼珠子一轉，又道：「這街道挺乾淨的，不會也因為我……」
還不待蕭戰說完，鳳九歌就搶話道：「不然，你以為呢？」
蕭戰冷哼一聲，怒道：「這群王八羔子，一天天的正事不做，盡搞這些形式主義。」
鳳九歌又懟道：「人家對你恭敬，總沒錯吧。」
「這……」蕭戰一時語塞。確實，如果自己回家，當地官員一點表示都沒有，自己也照樣會生氣，認為他們絲毫不給自己面子。
一路尬聊，花了將近兩刻鐘，祖孫三人總算是回了侯府。
一進門，鳳九歌就往東北角走去，蕭戰緊跟其後。
走了兩步，鳳九歌突然停下，指著西北角道：「跟著我幹嘛，你的房間在那。」
「九歌，你這……」
「老娘現在不想見到你。」鳳九歌丟下一句話，便加速向東北方向走去。
蕭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焉了。
蕭辰來到東廂房，他的生活用品早已有家丁幫他抬進來了，床鋪也鋪好了，只剩下一堆古玩字畫，書簡需要他自己擺放入書架。
正當他在整理自己房間時，蕭戰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往小方桌那一坐，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用說，蕭辰也知道所為何事，只是，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自己又沒結過婚，哪知道處理夫妻關係。
「辰兒，我知道你足智多謀，給爺爺支個招吧。」蕭戰喝了兩杯水，最終還是不好意思的說了出來。
爺爺放下姿態請自己幫忙，蕭辰也不好拒絕，只道：「我，儘量吧。」
「不過，爺爺，你們到底是因為啥鬧矛盾啊，我去勸也得知道怎麼勸不是？」蕭辰記憶中，確實不知道爺爺奶奶為什麼鬧矛盾。
蕭戰道：「還不是因為你父親和你兄長的事，嚴格來說，從你大伯戰死開始。你奶奶也是領兵打仗的老前輩了，她一眼就發現了你大伯的死有蹊蹺，懷疑有內鬼。」
蕭辰好奇道：「不是說吳義輕敵冒進嗎？」
蕭戰道：「你沒有領兵打仗的經驗，對打仗之事也不感興趣，可能不太能理解。吳義也是一個百戰之將，對於什麼仗能打，什麼仗不能打，他還是很清楚的。而且當時你大伯也沒有阻止吳義出兵，就證明那一仗可打。」
「然而，詭異的是，吳義的行軍路線，竟然都被敵軍知曉了。」
「或許是敵軍的探子厲害呢。」蕭辰道。
「是的，這點勉強說得過去。可手下告知你大伯，吳義一行人陷入包圍圈，讓他去救人的這個時間，卻怎麼也說不通了。」
「怎麼說？」蕭辰好奇。
「從你大伯的軍營，到吳義的戰場，即便是急行軍，也要五六個時辰才能到達。而來奏報軍情的人，卻是在吳義出兵後的第六個時辰。」
蕭辰眼珠子一轉，瞬間明白了。
「也就是說，吳義那邊剛遇襲，同一時間，就有人來奏報。」蕭辰冷笑一聲：「那人能未卜先知嗎？」
蕭戰點頭道：「種種跡象表明，是咱們內部出內鬼了，最終導致你大伯中箭而亡。
咱帶兵打仗可以，但破案不行，於是這事交給了刑部和大理寺，可最終刑部結案，卻說並無內鬼，完全是你大伯自身指揮不利的原因。」
聽到這，蕭辰臉色已經變得陰沉了。
蕭戰繼續說：「你大伯去世後，你二伯頂替了他的位子，最終也折在於大梁軍隊交鋒中。
再之後，便由你父親頂替你二伯的位置。
就在上個月，眼看咱們大離軍隊就要戰勝大梁了。可不知從何傳出，說我蕭家對當今聖上不滿，已有造反跡象。
哎，當時我蕭家掌握了天下兵馬，要造反早反了，誰又能擋得住我蕭家軍呢？可聖上不信，連下幾道旨意讓你父親回朝，用意很明確，就是要收繳兵權。
而你爹也是個犟種，非要為你兩個伯伯報仇不可，加上軍人的天職，就是消滅來犯之敵，眼看我軍占據上風，馬上就要勝利了，誰又捨得這時候放棄呢，於是就有了之後的殺身之禍。
你兄長就不用多說了，純粹就是為你父親討公道，在朝會上不僅打了丞相的人，還罵了皇帝昏君。」
蕭辰聽到這，已經淚眼朦朧了。
「我蕭家，沒孬種！」
蕭辰雙拳緊握，一股無名火在心中熊熊燃燒，他恨不得立刻殺進皇城，殺入丞相府，為父親，為兄長報仇。
蕭戰苦澀一笑：「我的兒孫沒有孬種，可我孬啊，你奶奶就因為這事，瞧不起我。」
「為啥？」蕭辰問。
「自你父親與兄長被斬後，你奶奶就一心嚷嚷著要造反，要不是我再三阻攔，怕是已經反了。」蕭戰道。
蕭辰一臉震驚：奶奶這麼彪悍嗎！
不過，一想到蕭家的遭遇，蕭辰便能理解奶奶。
「換我，我也反了。」
蕭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