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朝堂變局
蕭辰點頭道:「只有如此囂張跋扈且毫無腦子的侯爺世孫,皇上才會放心。」
話到這,鳳九歌總算是明白了,臉上頓時轉憂為喜,隨後美眸瞥向蕭戰,伸出一根玉指,朝蕭戰腦門上戳了過去。
「你看看你,幾十歲的人了,還不如咱孫兒想得周全。剛剛還說孫兒抽瘋,我看你這老傢伙才是真的抽瘋。」
蕭戰尷尬地撓了撓頭,陪著笑臉道:「嘿嘿,剛剛不是氣糊塗了嗎。」
這時,蕭辰一臉嚴肅的說道:「爺爺,奶奶,孫兒需要你們配合。」
蕭戰與鳳九歌對視了一樣,道:「要我們怎麼配合。」
「很簡單,假戲真做。」蕭辰道。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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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侯府突然震天炸響。
「兔崽子,你要找死別拉著老子,老子還想過幾天安生日子呢。」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孫蕭戰,今日要大義滅親了!」
「老傢伙,你敢動孫子一下試試!」
「啊!……蕭戰!老娘跟你拼了。」
「蕭戰……你給我滾回京都去!滾……老娘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
憤怒的吼聲毫不掩飾。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因為蕭辰的逆天言論,蕭戰幾近崩潰,想要大義滅親,而因此鳳九歌又與蕭戰鬧脾氣了,甚至讓他滾回京都。
後來,根據知情人士透露,蕭辰被禁足了。
一時間,這事成了青陽縣老百姓的飯後談資。
遠在百里外的京都,此時正是早朝。
一封加急密報傳到了皇帝手裡。
皇帝看完密信之後,只是不屑的笑了笑,然後往前案上一扔。
「關於督察院參兵部侍郎褚進以及各司郎中、員外郎上下勾結一事,各位愛卿有何看法?」皇帝李昱詢問道。
台下無人做聲。
李昱便道:「既如此,兵部侍郎褚進罰奉一年,官降三級。其餘被參各司郎中降為員外郎,員外郎降為主事,罰奉半年。」
「至於兵部侍郎這個位置……」李昱看向司馬青雲,道:「丞相,你可有人選?」
司馬青雲躬身道:「回陛下,這官員任免,還是聽聽吏部的意見吧。」
李昱遂將目光投向周炳坤:「周尚書,你可有人選?」
周炳坤看了看司馬青雲,隨後站了出來,道:「回陛下,臣以為,鶴州知府卞玉良可勝任。」
「卞玉良,嗯,此人雖說無大功於社稷,但也還算勤政。」隨後,李昱又將目光落到最前端身穿杏黃蟒紋的太子李成建身上,道:「太子,你呢,你可有人選?」
李成建想了想,隨後道:「兒臣舉薦滄州道台沈默言。」
「沈默言,也不錯。」李昱捋了捋鬍鬚,道:「此二人朕還要好好考察考察。」
緊接著,李昱又說道:「關於刑部報上來的死刑犯名單,朕大致看了一下,沒什麼問題。大理寺與刑部再仔細核驗一下,沒什麼問題便可下發執行。」
「恩科三年才一次,明年開春之後就是恩科考試了,此為頭等大事,諸位務必配合符大學士將此事辦好。」
「臣等遵旨。」眾官員躬身拜倒。
李昱目光落到剛剛接到的密報上,接著道:「這最後一件事,是關於青陽縣的,各位愛卿,可曾聽到什麼流言蜚語?」
這時,夏侯厲立馬站了出來,道:「回陛下,臣要參安樂候蕭戰。」
話音剛落,司馬青雲渾身一震,一臉黑線的看著夏侯厲,壓低了聲音喝道:「你瘋了,趕緊下去。」
夏侯厲一臉不解的看著丞相司馬青雲,細聲道:「早朝前,你告訴我蕭辰那些造反言論,不讓我見機參蕭家一本嗎?」
皇帝李昱雖然高坐龍椅,但也發現了二人在那擠眉弄眼的說著什麼。
「丞相,夏侯御史有話要說,就讓他說嘛,難道還要瞞著朕不成。」李昱道。
皇帝開口了,司馬青雲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自心中暗自後悔:早知道就不說了。
「夏侯愛卿,說吧,你所參何事?」李昱目光飽含深意的看著夏侯厲。
不過,夏侯厲完全沒有察覺到李昱的目光有什麼異樣,猶豫了一會,道:「臣要參安樂候蕭戰,有造反跡象……」
夏侯厲將從城鄉司馬青雲那聽到的,關於蕭辰在青陽縣說的那些大逆不道之言,湊陳了皇帝李昱。
話音未落,整個朝堂就炸成了一鍋粥。
基本都是指責安樂候蕭戰狼子野心的,也有嘲諷其不自量力的。
眾朝臣都在討論蕭戰之事,唯有站在最前面的幾人,如丞相司馬青雲,太子李承建,三皇子李承厶,八皇子李承奇,以及戶部商戶車宏圖,大學士符啟明等人低頭默不作聲。
其中,司馬青雲以及太子李承建、三皇子李承厶,還時不時抬眼觀察皇帝神色。
這不看不要緊,司馬青雲驚駭的發現,皇帝李昱的目光,好幾次落到了自己身上。
而這時,趁著群情激憤這個空檔,夏侯厲往丞相司馬青雲身邊靠了靠,道:「丞相……」
「滾!」司馬青雲此刻恨不得一腳將夏侯厲踹飛。
真的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沒發現坐在上面的那位神色不對嗎?
從夏侯厲發言開始,大約過了三分鐘,皇帝才給了身邊太監胡必諒一個眼神。
「安靜!」胡必諒意會,扯著嗓子喊道。
眾朝臣立馬閉上了嘴,等待皇帝的指示。
「各位有何看法?」李昱不咸不淡的問道。
「蕭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獠不除,社稷難安。」有大臣站了出來,義正凜然說道。
「臣附議。」
「臣附議。」
……
毫無意外,站出來的大臣,全都支持剿滅蕭家。
李昱輕蔑一笑,道:「既如此,何人可領兵伐之?」
此話一出,台下眾人默不作聲了。
這時,八皇子李承奇上前一步,有些緊張的說道:「父皇,兒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昱看了看老八,道:「這是朝會,有什麼話儘管說。」
李承奇道:「父皇,兒臣以為,這都是那個紈絝蕭辰個人行為,與安樂候蕭戰,並無關係。」
「安樂候打了一輩子仗,兵法早已爛熟於心,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造反?倘若真如此,那蕭家根本不足為慮,無能鼠輩矣。」
李昱欣慰的點了點頭,面相群臣道:「有時候看問題,是不能帶著自己的私心去看的,若懷私心,則必然會偏離事情本質,處事不公。
這一點,八皇子就做得很好,他一向無心朝政大事,只管修橋鋪路,開山採礦等事務,所以待人待事,沒有私心,這才能看到事情的本質。
就拿這事來說,一個一無是處的紈絝,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吶喊,就真的反了?
呵,若這就反了,那曾經的百戰將軍,咱們的安樂候蕭戰,豈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話?
用八皇子的話說,無能鼠輩矣,何足道哉?」
「聖上英明!」眾朝臣齊齊躬身下拜。
李昱接著道:「雖然安樂候無過,但蕭辰酒後失言,不得不罰。」
頓了頓,道:「擬旨,安樂候教導無方,致使其孫酒後無裝、肆意妄行,著罰奉一年,以示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