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們看看他是誰
方文正抬了抬手,原本想攔,可看到蕭辰那殺人的目光時,話到嘴邊也不得不咽了下去。
王貴見蕭辰那沖天霸道的氣勢,也被感染了,雙拳緊握,警惕地看著衙差,只要他們敢動手,他王貴就會第一時間保護蕭辰撤退。
當然,王貴不知道的是,他這純屬多餘的擔憂了。
青陽縣敢動蕭辰的,恐怕還沒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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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青陽縣的政務大權都在縣令手裡,但蕭家可是貴族,有自己的私人護衛不說,蕭戰夫婦都是實打實的地境強者。
在青陽縣,誰敢動他蕭家,那等於找死。
……
回到侯府,蕭辰先是命人帶吳軍去梳洗一番,去去晦氣。
自己卻是直接來到書房,將自己關在房裡,顫抖著手,掏出那張混合著眼淚的宣紙,逐字逐句,細細看來。
兩年前,大梁犯邊,吳義隨大伯出征抵禦大梁軍隊,只能將孤兒寡母留在家中。然而,受戰火影響,邊境居民不僅顆粒無收,還時時遭到敵軍騷擾,只能被迫逃荒。
吳軍隨母親周蘭逃荒至京都,本想來京都投靠蕭家,卻連城門都進不去。
這段歷史蕭辰有印象,但那個時候的蕭辰,還是個十足的紈絝,他可絲毫不關心難民的生死。反而覺得,不讓難民進城破壞京都的生活,是最正確的做法。
如今想來,蕭辰都想給自己一巴掌。
後來,吳軍隨母親繼續流浪,途經洪川縣時,實在餓得兩眼發黑,路過一片紅薯地,母子倆就顧不得那麼多了,挖了兩個紅薯就開始啃。
結果被村民發現,當即就要押送官府,吳軍母親身為將門之妻,自有傲骨,不願坐牢,最終死於村民的棍棒之下。
而吳軍,則僥倖逃脫。
在逃亡的路上,吳軍遇到一個道士裝扮的老者,老者讓他去青陽縣,說青陽縣是護國公的封地(當時蕭戰還沒被貶),讓他在那等,護國公很快就會回青陽縣。
看到這,蕭陽眉頭微微一挑,這個道士是誰?他怎麼知道我們馬上就要回青陽縣。
滿腦子搜索,都沒有想起大離王朝有這麼一個奇人,於是也就扔一邊不管了。
後來,吳軍就一路乞討,於季春時節來到了青陽縣。
也不知護國公何時才回封地,於是先找了個礦場工作,穩定生活。
這個礦場,便是陳宏宥的鹽礦。
幹了三個月,礦場一直沒發工錢,吳軍便夥同幾個工友去要帳。
結果,被監工揍了一頓。
可吳軍咽不下這口氣。
某一日,陳宏宥來礦地視察,吳軍便直接告到了陳宏宥那,本以為他能給自己撐腰,卻沒想到,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當晚,陳宏宥將吳軍叫到了一間臨時住房內,讓他喝了一杯酒,之後便人事不知了。
待他醒來,已經到了縣衙,罪名是強姦民女並將其殺害。
吳軍剛要辯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最後,這案子就這麼草草定性。
看完吳軍的自述文,蕭辰雙目早已通紅,一股無名火憋在心裡,好生難受。
吳軍,吳義之子。
吳義,那個甘心為蕭家守墓的男人,那個為了國家浴血奮戰、鐵骨錚錚的漢子。
他的兒子,曾經來投奔蕭家,卻連城門都進不了。
輾轉來到青陽,還是為了投奔蕭家,最後卻被陳宏宥給設計陷害了,差點冤死在青陽。
宣紙上,雖然只有寥寥幾個字,但卻令蕭辰對陳宏宥動了一百次殺心。
如果說,之前他要殺陳宏宥是因為心魔,那這次要殺陳宏宥,純粹就是為了吳軍父子報仇了。
更是為了忠心追隨蕭家的將士,不寒他們心。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正是王貴領著吳軍來到了蕭辰房門口。
蕭辰立馬打開門,重新打量著吳軍。
此時的他,重新換上了一套乾淨衣服,頭髮也束起來了,臉上也乾淨了。
眉眼之間,還真有幾分吳義的模樣。
吳軍單膝跪地,給蕭辰行了一個軍禮。
蕭辰連忙將其拉起,隨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放心,這個仇,我幫你報,我也一定會治好你的喉嚨。」蕭辰在吳軍耳邊說道,聲音不大,但卻字字鏗鏘。
吳軍眼眶泛紅,重重點頭。
蕭辰又將目光落到一邊王貴身上,誠懇道:「王貴,我替蕭家謝謝你,要不是你的堅持,我恐怕要後悔一輩子。」
王貴嘿嘿一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走,我帶你去見我爺爺。」蕭辰拉起吳軍的手,向西北院走去。
如上次一樣,門口依然站著一名護衛。
蕭辰這次根本不管爺爺、奶奶有沒有在修煉,直接上去就是敲門。
護衛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被強行打斷修行的蕭戰,可沒有好脾氣,衝著外面喝道:「誰啊。」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蕭辰拉著吳軍走了進來。
蕭戰夫婦見來人是蕭辰,剛到嘴邊的話也只能咽下去,總不能跟這寶貝孫子發脾氣不是。
「辰兒,你這次來,又有什麼事?」蕭戰問道。
蕭辰將吳軍往前推了推,說道:「爺爺,奶奶,你們看看他是誰。」
這時,蕭戰夫婦的目光,這才落到這個陌生少年臉上。
兩人凝視了許久,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最後,兩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的疑惑。
「你是何人?似在哪裡見過。」蕭戰瞪大了眼睛,小心的問道。
吳軍沒有答話,突然單膝跪地,給二人行了個軍禮。
見狀,蕭戰夫婦渾身一震,連忙從打坐狀態站了起來。
軍禮!
那就說明,他從軍或者家中有人從軍,子承父志。
「孩子,快快請起。」蕭戰將吳軍扶了起來,而這時的吳軍,再也控制不住心中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哭了出來。
「好了,不哭不哭,孩子,你快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蕭戰安慰道。
蕭辰上前一步,說道:「他沒法告訴你了。」
蕭戰神色詫異:「怎麼了?」
「他被人毒啞了。」蕭辰聲音冰冷,同時遞給了蕭戰一頁寫滿了悲愴經歷的宣紙。
蕭戰也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連忙奪過宣紙。
當他看到第一行字時,如同之前蕭辰一樣,震驚、不敢相信、更多的是激動。
然而,再往下看,二老的臉色很快就變得陰沉起來。
濃烈的殺機,瀰漫在整個修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