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化成灰了
在沐若煙即將觸及黑衣人的剎那,他裸露在外的脖頸和臉頰上,猛的浮現出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瘋狂扭動蔓延的黑色符咒!
這些咒文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帶著不祥的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全身!
「呃——!!!」
身體猛地繃直,黑衣人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不似人聲的慘嚎。他的身體在沐若煙和小王驚駭的目光中,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無水之木,肉眼可見地乾癟、萎縮下去!皮膚迅速失去水分,變得焦黑、碳化!
噗!
一聲輕響,如同燃盡的紙灰被風吹散。
前一秒還在抽搐的身體,下一秒就在那瘋狂扭動的符咒包裹下,徹底化作一小堆散發著刺鼻焦臭味的灰燼!
整個過程,快得不超過十秒鐘!
地上,只留下那件破碎的黑色勁裝,以及面具裂開掉落的一角。
整個屋子陷入死寂,油燈幽綠的火苗不安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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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化成灰了?!這…這…」小王終於從石化狀態解除,連滾帶爬地從樹後出來,看著地上那堆還帶著餘溫的黑灰,牙齒咯咯打顫,話都說不利索。
沐若煙見狀,抬手就拍向了小王的腦門,一道「忘憂符」徹底消除了他剛剛的記憶。
見見鬼沒事,這種鬥法的慘烈場面,記住對小王可沒有好處。
「沐!沐大師,這...這?」已經忘記了剛才經過的小王,愣愣的看著眼前,有點弄不清什麼情況。
「咱們還是來晚了!你看,這屋子裡全燒成灰了!我看啊,這麼邪門的地方,咱們還是報警吧~」沐若煙真誠建議。
「對對,報警好,報警好!」小王看著眼前邪乎嚇人的黑屋子,都覺得後背發涼。「這些...邪乎的事,報警有人信嘛?」
「當然!有困難,找警察叔叔!」手機撥出一串號碼,簡單描述了幾句後,沐若煙又蹲了下來。
盯著那堆黑灰,小臉氣得鼓成了包子。
「真狠!對自己人下這麼毒的咒!線索又雙叒叕斷了!」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低低的聲音里滿是挫敗和暴躁。
她不甘心,一臉嫌棄地用腳撥弄開地上那件破衣服,又撿起一根掉落的窗欞木條,在那堆黑灰里小心翼翼地翻找。
雁過留痕,總會留下點什麼吧?
木條撥開一層薄灰,露出了下面一小塊沒被完全燒毀的深色布料。沐若煙眼睛一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那塊布料連同壓著它的東西一起挑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舊的、被熏得發黑的黃銅小香爐,造型很普通。香爐下面,壓著一張對摺起來的、邊緣被熏得焦黃捲曲的…泛黃老照片?
沐若煙心頭一跳,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撥弄出來,輕輕展開。
照片的紙質粗糙,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黃褐色。背景是連綿起伏的墨綠色山巒,山腳下,一片用竹木和茅草搭建的古老村寨依山而建,風格迥異,帶著濃郁的西南邊陲氣息。
寨子入口處,立著一根雕刻著猙獰獸首的圖騰柱,柱身纏繞著某種藤蔓圖案。幾個穿著當地特色服飾、面目模糊的人影散落在寨子邊緣,身影透著疏離和戒備。
沐若煙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間聚焦在照片的右下角邊緣。
那裡,一個年輕許多、但眉眼輪廓無比清晰的男人微微側身站著。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戴口罩,年輕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書卷氣的專注,目光正看向鏡頭之外的方向。白大褂的衣襟敞開,露出裡面的格子襯衫,袖口隨意地卷到小臂。
這張臉…這張臉!
沐若煙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驟然收縮!
「商…商醫生?!他們盯上了商醫生?!」
那個在雲頂客廳里溫潤如玉、滿身科學光輝,擁有牛逼閃閃功德金光的商時序!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張泛黃的照片收進布袋最裡層。
正在這時,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不知何時停在了破敗的平房前。
車裡下來四個穿著便裝的高大男人,亮出證件。
「好久不見!零!」來人正是這次出警的領隊——「特調局」一組的組長,蔣毅男。
「你...認錯人了吧?我叫沐若煙!」沐若煙狡黠的眨了眨眼,微笑的看向對面這個稜角過於分明的平頭男子。
「抱歉!一時疏忽,認錯人了!」男人點頭,與沐若煙擦肩而過。
問詢和筆錄後,他們迅速封鎖了現場,做完特殊處理並拍照後,又悄然離去。
沐若煙也不願多留,拉起還在魂飛天外的小王,快步衝出這間令人窒息的老片區,身影迅速融入沉沉的夜色。
「嗡——」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秦九司的名字,嚇得沐若煙一個激靈。
想到那張商時序的照片,沐若煙覺得有股巨大的危險在靠近。
「秦九司你在哪?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公司!你...有危險嗎?」已經接收到共感傳遞情緒的秦九司,冰冷的聲音中夾著一絲...怒氣和擔心。
他更有些頭疼,鬱悶自己的小命怎麼就和這個一刻也閒不住的「惹事精」綁在了一起!
「我沒事,但你有!商時序也有!」感應到危險似乎就在眼前,「發定位給我!再問問商時序在哪裡?」
「他...正在來找我的路上,半小時後,我們有一個合作項目要開研討會!」秦九司認真回復。
「哪裡也不要去!等著我!」沐若煙收起了平日裡的嘻嘻哈哈,認真叮囑,「商時序來了,也攔住他!」
「出什麼事...」不等秦九司問完,沐若煙已經掛斷電話,攔了輛車就朝著定位里的秦氏財團飛奔...
緊攥著那張泛黃的照片,商時序年輕專注的側臉和照片背景里詭異的圖騰柱在腦海中交替閃現。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順著脊椎往上爬,越收越緊。
「師傅,再快點!」她忍不住催促。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尖銳的、混雜著冰冷死氣的劇痛,毫無預兆地通過共感狠狠扎進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