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廢柴初體驗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光潔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特護病房裡，淡淡的消毒水混著珍稀草藥的清冽氣息飄散。
沐若煙靠坐在升起的病床上，肩胛處還纏著厚厚的紗布，小臉依舊沒什麼血色。然而，清亮的眼眸卻燃著不屈的火焰，正死死瞪著手裡一張皺巴巴的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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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本該行雲流水、蘊含柔和之意的「桃花符」，畫得歪歪扭扭，符膽處更是因為靈力不存，糊成一團墨跡。
別說招桃花了，連蚊子都引不動。
「啊啊啊！陸子昂你認命吧，我這個廢物畫不出有用的桃花符了！！」沐若煙氣得腮幫子鼓成了河豚。
「姑奶奶三歲畫的『鬼畫符』都比這個強！」憤憤地把符紙揉成一團，看了眼牆角垃圾桶——精準投入！
正對著平板處理堆積如山般文件的秦九司，聽著沐若煙的抱怨，頭也沒抬，只嘴角微微上揚：
「心別亂，沉住氣。」
「誰心亂了！」沐若煙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扭頭瞪他，「要你管！」臉頰卻不自覺地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
自從那個渡氣的吻之後，每次和他對視，甚至只是聽到他清冷的聲音，她都覺得心尖像被羽毛撓了一下，痒痒的，不自在極了。
有時候離得近了，還能蹦出來那時唇上微涼的觸感和他周身獨特氣息的清冽氣流。
陸子昂正吭哧吭哧地削著一個蘋果，聞言嘿嘿一笑，湊到精神頭明顯好了很多的老黑「耳邊」：
「黑爺，瞅見沒？愛情使人膨脹啊！看我三哥這逼裝得，嘖，指點起我小嫂子畫符了～」
老黑吐了吐猩紅的信子，小眼睛裡閃爍著「看破不說破」的智慧光芒。
它現在可是底氣十足的低調蛇！
體內那道清虛老道長隨手賜予的金光，暖融融的如同一個小太陽，不僅滋養著它受損的道行，更讓它渾身都充滿了力量——現在能一口吞掉十個不開眼的小怨靈！跟著恩人，前途無量！
「感覺如何啊？兩位傷員？」古岳霆輕輕推開病房門，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重點在沐若煙氣鼓鼓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死不了！」沐若煙沒好氣地搶答，眼神還哀怨地瞟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廢符。
秦九司則只是微微頷首，言簡意賅：「尚可。」
古岳霆笑了笑，將一份請柬遞給沐若煙：「喏！你家裡派人送來的。說你在『海市遊玩受了點小驚嚇，需要回家靜養』，所以特意在老宅給你辦了個小型的接風宴，給你壓壓驚。」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促狹，「說有『驚喜』，讓你務必出席。」
沐若煙接過請柬，看著刺眼燙金的「沐府家宴」四個字，她撇撇嘴，滿臉嫌棄：
「那老太太到底有完沒完！一會說要靜養一會又接風宴的，假模假樣，裝什麼相親相愛一家人啊！」
把請柬甩到一旁，還嫌棄的擦了擦手，「什麼狗屁驚喜，我看那老太太又想作妖了，早知道上回還有靈力的時候，就該招鬼來嚇死她！」
「那去不去？」古岳霆挑眉問道。
「去！為什麼不去？」沐若煙眼中狡黠的光芒大盛，像只磨著小爪子準備使壞的小狐狸。
「本小姐現在可是個『玄力盡失』的『廢物』，可不得去給老太太精心準備的『驚喜』捧捧場，順便…攪攪渾水！」
她特意把「略懂皮毛」、「玄力盡失」、「廢柴」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說完，她目光下意識地飄向秦九司：「冰塊臉，你呢？要回去當活閻王了嘛？」
從平板上移開視線，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緒：「秦家有事處理。」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弄的病房裡溫度都降了兩度似的。
特調局調查的資料加上古岳霆提供的名單，幾個關聯著秦氏內部不安分的髒東西，需要他回去「清理門戶」。
「哦。」
沐若煙應了一聲，心裡那點莫名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小期待瞬間落空，揚起下巴。
「行吧，那你可兜好你自己的底，別剛出院又躺回來，還得麻煩本小姐…呃，麻煩商醫生！」
古岳霆看著眼前兩個二傻子一樣不開竅的人，抿了抿嘴。
龍一開著黑色防彈轎車，護送沐若煙平穩地開向沐家老宅所在的西郊。
駛入氣派的大門，穿過寬闊的前庭，在主宅前停下。早已有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恭敬地拉開車門。
「大小姐，歡迎回家。」老管家周伯微微躬身，眼神在沐若煙蒼白的臉色和肩部微鼓的紗布上快速掃過，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沐若煙點了點頭，在龍一的虛扶下下車。她今天穿了一身舒適的月白色香雲紗改良旗袍，款式簡潔大方，長發鬆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她臉色愈發瑩白脆弱，帶著一種病弱西子的美感。
手腕上，老黑偽裝成一條毫不起眼的黑色蛇形手鐲，安靜地盤繞。
剛踏上主宅前的台階，就聽見旁邊花圃後傳來兩個年輕女傭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快看，那就是大小姐吧…臉色好差啊，聽說在海市病了一場呢？」
「什麼病啊！我聽見老太太私下罵的，說是她賣弄玄學，整些不三不四的，結果鬥法輸了，說不定...傷及根本，廢了呢！」
「啊？之前不是說很厲害的嗎？嘖嘖...那以後，在沐家怕是更難了。」
「可惜了，以前老太太好歹還顧忌她有點真本事…」
「是啊，要真成了個廢物，老夫人更容不下她了！」
「噓！行了，小聲點！別被聽見！」
沐若煙腳步未停，仿佛什麼都沒聽見，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略顯疲憊的柔弱笑容。
「呵，廢了？姑奶奶就算只剩下畫符算命看風水的本事，也能玩死你們！」
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