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別來惹我
「沐若煙！你個喪門星！掃把精！你給我滾出來！」
沐家老宅，清晨的寧靜被一道尖刺的辱罵聲徹底撕碎。
肩胛的傷和陌生的環境，讓沐若煙睡得並不安穩，此刻正在窗邊，打坐調息。
「砰——！」
臥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狠狠撞開！門板撞上牆壁發出轟響，刺耳的辱罵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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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若煙倏然睜眼，清冷的眸光瞬間銳利如刀！
只見沐老夫人馮玉珍，陰沉著一張老臉，就帶人闖了進來！她身後，一個雙眼紅腫得像核桃、滿臉怨毒刻薄的中年婦人——正是馮燼鑫的母親，馮玉珍的親侄女，馮希南！
「沐若煙！你這個晦氣的野種！你還我兒子！」馮希南如同一頭髮瘋的母獅，完全無視這是沐若煙的閨房，更無視她蒼白的病容和肩上的紗布，敞開著門，哭嚎的唾沫星子橫飛！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晦氣東西克的！燼鑫好好的，怎麼會掉進海里！還不是你咒的！」
馮希南歇斯底里，伸手就想抓住沐若煙的衣領。
「醫生說燼鑫腦損傷嚴重，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兒子啊！」
沐若煙眼神冰冷，一巴掌拍開了她的爪子，聲音淬毒。
「這位瘋癲的大嬸，我該叫你馮小姐還是馮夫人？算了，你們馮家亂的，也理不清楚！」
「但這裡是沐家，是我的臥室！你兒子掉海里，是天意，他自己作孽太多！關我屁事？！大清早跑到別人臥室里發瘋，馮家可真有教養呢！」
「你！你這個小賤人！你還敢嘴硬！」馮希南被噎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氣得渾身發抖，「就是你咒的！你昨天在宴會上咒他！大家都聽到了！什麼印堂發黑，血光之災，忌水！都是你咒的！你這個妖女！你不得好死！」
「哦？」沐若煙慢條斯理地攏了攏散落的碎發，相看跳樑小丑，「那麼多人都聽見了，我說他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要他忌水…他自己不信邪，非要往水邊湊，怪我？馮夫人，你這顛倒黑白的本事，果然跟你兒子一脈相承啊。」
「小畜生你…你強詞奪理！」馮希南氣得眼前發黑，指著沐若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夠了！」一直冷眼旁觀的馮玉珍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冰冷。
她目光沉沉地盯著沐若煙，像在看一個需要剷除的禍害。
「跟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置氣，有失我馮家的身份。」
她轉向沐若煙，拐杖重重一頓：「沐若煙！燼鑫的事，你必須給馮家一個交代！你立刻收拾一下，跟我去馮家，認錯道歉！只要你誠心懺悔或許還能化解一二！」
她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又補充道：「燼鑫要是真因為你有個三長兩短…用你這『神算』的福氣，去給他沖喜續命！這也是你唯一能為你表哥、為沐家彌補過錯的機會！」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
誠心懺悔？沖喜續命？
大清早亡了，老太太在這跟誰玩裹小腦呢！？！
沐若煙看著眼前這道貌岸然、一唱一和的老女人，臉上綻開一個極其諷刺又冰冷的笑容。
她一步步，慢慢走到沐老夫人馮玉珍這個始作俑者的面前，低下了頭。
馮玉珍被她這反常的舉動和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悸。
沐若煙微微俯身，湊近了馮玉珍的耳邊。聲音極低，如同呢喃，卻一字一句，清晰地鑽進了馮玉珍的耳朵里：
「馮、玉、珍。」
被直呼其名，馮玉珍瞳孔猛地一縮！
「做沐老夫人，很開心吧？」
沐若煙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滑膩。
「三十七年前，臨江邊，她是怎麼『失足』掉進江里的？還有…給你手術的醫生...他們的哭聲，你夜裡…還聽得見嗎？」
馮玉珍渾身劇震！
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凍結！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用盡手段掩蓋的骯髒秘密，那些午夜夢回時糾纏不休的鬼影尖叫，被這輕飄飄的幾句話赤裸裸地撕開！
她怎麼會知道？！她怎麼可能知道？！那個女人…那個醫生…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馮玉珍！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
眼前這個孫女絕對不是人！她是來索命的鬼！魔鬼！
「你…你…」馮玉珍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喘息，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握著拐杖的手抖得像風中落葉，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只想逃！逃離這個房間！逃離這個魔鬼！
「咔嚓！」腳下一滑，慌亂中踩到了自己拖地的昂貴旗袍下擺！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
「老夫人！」旁邊的傭人驚恐地尖叫，想要上前攙扶，卻根本來不及。
一聲清晰得令人牙酸的脆響！
馮玉珍整個人重重地側摔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左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劇痛讓她瞬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我的腿！我的腿啊——！」
場面一片混亂。傭人們手忙腳亂地圍上去，卻又不敢輕易觸碰。
沐若煙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涕淚橫流、狼狽不堪的馮玉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欣賞一出鬧劇。
她攏了攏垂在頰邊的碎發，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警告你！想繼續坐著沐家老夫人的位置，就別再來惹我！再敢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馮玉珍扭曲變形的腿，輕飄飄地道，「下次斷的，就不是腿了！你手上沾的人命…它們，可都等著你呢。」
說完，她無視地上哀嚎的老太婆和驚慌失措的馮希南，徑直繞過混亂的人群，走出了這間污濁的臥室。
老宅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馮玉珍慘叫聲混合的詭異氣息，令人窒息。
沐若煙只覺得一陣煩悶！虛偽的親情，惡毒的算計，聒噪的哭嚎…
這地方，多待一秒都讓她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