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概不是親生的
「冰塊臉!我…我大概不是親生的!」
上車後一直閉目養神的沐若煙突然坐起身,聲音里有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空洞和自嘲。
「你說可不可笑,我下山來找的家,認的親,說不定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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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說的那個親..緣線,你們也沒有嗎?」
秦九司記得她當時就是看出了馮玉珍和沐柏庸的親緣線有問題才推斷出馮玉珍的身份有鬼。
「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裡!我和他有親緣線,但...我懷疑這條線被動過手腳!」沐若煙把剛剛沐柏庸和她說的那些糟心的過往都一股腦全部說給了秦九司。
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沒有什麼感情,只理性的一一分析。
「你是覺得...姜阿姨不會看上一個如此懦弱的男人?」
沐若煙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一個玄門中人,遭遇了這些,還看不透?戀愛腦?我不信!」
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剛剛我又特意掐算了下,沐柏庸的子女宮...是空的!」
秦九司突然不知道說什麼,看著沐若煙一副事不關己的講出這些話,心裡突然有些心疼。
「我讓人再好好查一查沐柏庸,或許會有線索。」
秦九司抬手揉了揉沐若煙的小腦袋,「先回去,好好休息!」
一瞬間,兩人都愣了一瞬。沐若煙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謝謝你~」耳尖一陣泛紅。
沐若煙回雲頂吃吃睡睡的休養了兩天。
秦九司從老宅調來了做飯很好吃的杜姨,一切安排的細緻周到,飲食清淡滋補又美味,沐若煙的身體和精神都恢復得很快,甚至因為貪吃胖了兩斤。
落地窗前的軟毯上,沐若煙打坐調息,再一次試圖感應母親可能殘留在世間的微弱魂力,茶几上的手機卻突然一陣接著一陣的不停震動起來。
新聞一條接著一條地彈出,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驚爆!沐家遺女歸來是假,招災引禍是真?馮玉珍之死疑點重重!】
【獨家深扒:沐若煙疑似精通邪術,沐家連日變故皆因其背後操控?】
【豪門秘辛:所謂『玄學天才』實為『天煞孤星』,克親克友,所到之處雞犬不寧!】
【專訪沐家二太太柳曼:我曾親身經歷精神操控,至今仍需心理治療(附醫生證明)】
配圖是她剛回沐家那天被人偷拍的照片,畫面刻意選取了刁鑽的角度,看上去眼神陰鬱,正在臨空比劃著名什麼,再加上文字渲染,活脫脫一個心懷叵測的妖女形象。
另一則新聞里,是柳曼在一檔專訪節目裡痛哭流涕、聲稱自己「被邪術控制」,整個謊言編造得煞有介事。
沐若煙面無表情地劃著名屏幕,一條條看著評論區里洶湧的惡意和謾罵。
「長成這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滾出沐家!滾出京市!」
「怪不得沐家最近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原來是掃把星回來了!」
「報警抓她啊!這種用邪術的人太可怕了!」
「太壞了,一回來就禍害自己的家裡人,簡直不是人!」
她甚至看到一些所謂的「玄學愛好者」跳出來分析她的「手段」,說得是有鼻子有眼,仿佛身臨其境操作了一般。
認真翻看了每一條評論,他們竟敢將馮玉珍的罪孽和死亡扭曲成攻擊她的武器…顛倒是非、憑空污衊、潑盡髒水。
真是把她給氣笑了。
書房的門打開,秦九司臉上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顯然他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看了?」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沐若煙放下手機,語氣平淡,「我還看了評論區呢,效果不錯!」
這種豪門秘辛的標籤,涉及「邪術」、「晦氣」、「克親」的瓜,最容易引發討論和排斥。
秦九司走到她身邊,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我來處理!」他冷嗤一聲,拿出手機。
沐若煙卻忽然抬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兩人都微微一頓。
沐若煙抬起頭,狡黠一笑,「讓他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污水潑得越多,最後反彈回去,才淹得越死!我想看看,除了柳曼這種蠢貨,背後還有哪些人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沐若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銳利的切割感。
她想看看,除了二房,沐家到底還藏著哪些牛鬼蛇神,如此迫不及待。
看到她那副看似單薄的身軀里蘊含的韌性和鋒芒。
他沉默片刻,收起了手機。
「好。」他尊重她的決定,「需要我,隨時說。」
話音未落,沐若煙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四師兄】。
她剛接起,對面就傳來四師兄楚墨琮暴躁又焦急的聲音,背景音里還夾雜著一些機器的轟鳴聲:
「小師妹!網上那些屁話是怎麼回事?老子這就定機票回來!捶死那些滿嘴噴糞的小癟犢子!」
沐若煙心裡一暖,語氣緩和下來:「小師兄,我沒事,你可別衝動。」
「沒事個屁!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大師兄呢?那個悶葫蘆是不是又憋著壞,說要從長計議還沒出手呢?」
「你敢當他面說嗎?」沐若煙笑著說,「好好打你的鐵。要打架,我肯定第一個通知你!」
好不容易哄住了恨不得立刻創飛沐家的小師兄,秦九司電話也響了起來。
商時序的語氣溫潤:「九司,我看到新聞了,需要醫院出具任何專業的說明,我隨時可以安排。」
許家、賀家、甚至連特調局也發來了加密訊息,詢問是否需要官方層面進行輿情干預。
沐若煙一一回復,表示感謝,但暫時不用管。
放下電話,發現秦九司正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你師兄…很關心你。」他陳述道。
「嗯。」沐若煙點頭,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四師兄你還沒見過!他怕我懶,不想動手,受委屈。」
她怎麼可能讓自己受委屈!靜觀其變罷了!
果然,輿論在有心人的推動下持續發酵,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一時間,沐若煙的名字幾乎成了「晦氣」和「邪門」的代名詞。
傍晚時分,沐家幾位頗有分量的旁支叔公,在二房沐繼業的召集下,宣布要召開臨時的家族會議,地點卻刻意選在了雲頂附近的一家高級會所,其施壓意味不言而喻。
電話打來時,語氣強硬,要求沐若煙必須出席,「必須就近日有損家族聲譽的諸多事宜給長輩們一個交代」。
行吧,去吧,畢竟這都迫不及待的演上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擺,眼神平靜無波:「去聽聽,他們想讓我怎麼交代。」
秦九司看著她纖細的背影,邁步跟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敢當著他的面,這些人打算,怎麼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