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帥大叔
邪修老太太無處可逃,眼睜睜看著那群怨念撲來,一聲又一聲悽厲的慘叫,她渾身劇烈的抽搐,承受著無盡的撕咬和折磨。
眼中瞳孔開始擴散,她的「世界」顯然已經變了,滿是怨靈幻化的恐怖幻象和樁樁件件她犯下的虧欠。
沐若煙的聲音如同寒冰,清晰地穿透她的慘叫聲:「說!『怨童抱顱』的邪像是從哪裡來的?!你的上線是誰?」
老太太的精神防線在怨念的不斷衝擊和沐若煙法術的雙重作用下已經徹底崩潰,斷斷續續地嘶喊:「…神像…是…是主上賜下的…來自…來自『幽冥』…供奉…」
「為什麼找上馮玉珍?我母親的事,你知道多少?!」
「她…她懷孕時…沐柏庸中過…中過蠱毒…陷入昏沉…馮玉珍…但…但不止…還有…啊——!」她的話被又一陣慘叫打斷。
「還有誰?!」
「我…不...知道…主上…主上很關注她…她死了…主上很生氣…命令…命令查她是不是…是不是真的魂飛魄散了…」
立即訪問,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沐若煙心臟一緊:「秦老夫人的事是不是你們?!」
「…是…買通了…傭人...小兒子…下了…噬魂散…沒想到…沒想到會被…」老太太眼神渙散,幾乎是有問必答,「主上…主上命令查…查是誰救了她…破了法…」
隔壁觀察室,秦九司拳頭攥緊指節發白,眼中翻湧著滔天怒意和殺機。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供認,依舊讓他怒火中燒。
沐若煙強壓下心中的震動,繼續逼問:「下一個目標是誰?你們還有哪些同夥?!」
老太太卻突然瘋狂大笑起來,聲音悽厲:「…快了…只要…找到『九紫朝元』…最好的祭品…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咬舌尖,一股黑血從嘴角溢出,眼中的恐懼迅速黯淡下去,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軟倒在地。
那群怨念殘影也隨之消散。
鎮魂燭的火苗隨之恢復平靜。
審訊室里只剩下虛脫昏迷的邪修老太太和臉色無比凝重的沐若煙。
雖然問出了關鍵信息,但最後那句關於「九紫朝元」的祭品,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了她的心上。
她抬起頭,透過單向玻璃,仿佛看到了隔壁秦九司沉凝如水的目光。
危機,遠遠沒有結束。
真正的風暴,也似乎才剛剛浮出水面。
特調局對邪修老太太的審訊結果被列為最高機密。沐繼業的死因以「突發性心源性猝死」結案,沐家二房徹底沉寂,沐柏庸也依舊消沉,整個沐氏幾乎搖搖欲墜。
馮玉珍雖然死了,可整個沐家和馮家依舊被特調局重點監控著。
秦九司加大了身邊的安保力度,集中清洗秦家內部,尤其是老夫人身邊過往的人員。整個秦家籠罩在一片低氣壓中。
而處於輿論另一漩渦中心的沐若煙,卻似乎過起了兩點一線的生活——雲頂和無憂餛飩鋪。
那場轟轟烈烈的官宣和秦老夫人霸氣護孫媳的視頻,讓沐若煙的「無憂餛飩鋪」徹底火了。
每天晚上,小小的鋪子前都會排起長隊,來的不止是附近的夜歸人,更多了許多好奇的年輕人、網紅、甚至一些豪門子弟,都想來瞧瞧這位「秦氏少夫人」、「玄學小道長」開的店到底有什麼不同。
「老闆老闆,你這餛飩吃了能轉運嗎?」
「小道長,能給我算一卦嗎?價錢好說!」
「老闆娘,你和秦總真的是未婚夫妻嗎?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求合影!求籤名!」
沐若煙:「……」
看著眼前鬧哄哄的場面,沐若煙腦瓜子嗡嗡直響。她開這間小鋪子本是為了積累功德躲躲清靜,可不是來做網紅打卡地的!
忍不了啦,直接把「今日售罄」的牌子往門口一堆,對著後面還在排隊的隊伍沒好氣道:「沒了沒了!今天都賣完了!散了吧!」
人群發出一陣失望的噓聲,卻也沒人真的鬧事。畢竟這姑娘看著嬌小,真要是隨手掏出張符來...而且這可是秦家的人呢。
好不容易打發走吵吵鬧鬧的人,沐若煙累得癱坐在小馬紮上,對著空蕩蕩的鋪子嘆氣:
「這都什麼事啊…冰塊臉出的什麼餿主意~」
蘇雲晚依舊雷打不動地每周過來,坐在老位置,慢條斯理地吃著餛飩,看著沐若煙焦頭爛額的樣子,唇角帶著慵懶的笑意:「人氣旺還不好啊,怎麼還煩惱上了?」
「蘇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沐若煙嘟囔,「我這是開餛飩鋪,又不是開動物園。吵的我腦瓜子都疼~」
正說著,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的小哥怯生生地走過來:「請…請問,還有餛飩嗎?我剛看到牌子…」
沐若煙抬頭,看到小哥身上淡淡的疲憊氣息和微薄的功德光,臉色稍霽,起身道:「等著,最後一碗煮了給你。」
小哥連聲道謝。
這時,一個穿著考究、氣質溫和的中年男人從遠處的車裡走了出來,目光先是落在了蘇雲晚的身上,隨後又深深的看著沐若煙,眼神複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和關切。
沐若煙敏銳地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她抬頭看了看眼前這位穿著考究身姿儒雅的帥大叔,又看了看蘇雲晚,撇撇嘴沒事人一樣繼續幫快遞小哥煮餛燉。
蘇雲晚拿著勺子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繼續吃著餛飩,仿佛什麼都沒察覺到。
帥大叔走到鋪子前,對沐若煙溫和地點點頭:「打擾了。能不能也給我,煮一碗餛飩。」
沐若煙想了想,點點頭,手腳麻利地開始煮餛飩。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幾乎凝滯的注視和一些說不清的氣息。
帥大叔說完就那麼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最終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餛飩好了,沐若煙打包端給他。
「小姑娘,你...魂傷...多久了?!千萬...不要傷了根基。若有空,可去粵市的『百草堂』尋一位姓江的大夫看看,或許會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