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消失了


  沐若煙衝進客廳時,秦九司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有些急促的喘息,眉頭立刻鎖緊:

  「怎麼了?」

  「他…他又來了!」

  沐若煙將瓷瓶塞給秦九司,把晚上發生的事,特別是葉傾城那蘊含靈力、與她師門同源的一拂,詳細說了一遍。

  秦九司聽著,臉色越來越沉。他摩挲著那質地非凡的玉瓶,眼神深邃。

  

  「你說同源功法…」他沉吟片刻,看向沐若煙,「你確定?」

  「我確定!」沐若煙用力點頭,「那種靈力的運轉方式,外人絕不可能模仿的出來!他一定是和我師門有一些極深的淵源!可他到底是誰?為什麼幫我?」

  秦九司也沒法回答,他輕輕拍了拍沐若煙的後背,「別著急,咱們把這瓶藥讓商時序和陳老看一看,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分析成分和安全性,這樣或許會有一些線索。」

  安排完一切,秦九司放下手機,看著心神不寧的沐若煙,沉聲道:「在查清楚之前,咱們還是要保持警惕。他的意圖不明,功法同源也可以是陷阱。」

  沐若煙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心底那份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卻揮之不去。

  幾天後,全力調查的結果——葉傾城消失了。

  就像他突然的出現一樣,再一次無聲無息,徹底融入了人海,杳無痕跡。

  秦九司動用了所有的力量,甚至通過特調局的渠道打探,卻仍是一無所獲。那個男人和他背後的「葉家」,如同霧中樓閣,查不到任何實質的信息。唯一的線索,只有那枚晶瑩的翡翠葉子和他送來的那瓶藥。

  傍晚時,商時序和陳老的檢測報告出來了,結果震驚了所有人。

  「藥材的珍稀程度超乎想像,其中的幾味主藥,我也只是在古籍殘篇的記載中見過名字,據說早已絕跡了。」陳老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僅如此,它的配比也是精妙絕倫,而且純度…我簡直無法想像是怎樣的煉製和提純方法才能達到如此的極致。九司,這瓶藥,說是無價之寶也毫不為過。」

  陳老亦是沉默良久,最終只凝重地吐出一句:「此物,對魂魄的溫養效果堪稱逆天,能製作它的人,恐怕在醫藥和玄術上的造詣,深不可測!」

  此刻,就連見多識廣的古岳霆也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他反覆摩挲著那片翡翠葉子,感受著上面同源卻更為古老精純的靈力印記,臉色變幻不定。

  「大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沐若煙急切地問,「那個大叔他用的功法和我們好像!他到底是誰?」

  古岳霆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沐若煙,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髮:「煙煙啊,這世上有些事情...千頭萬緒,可能最終也不過是一聲嘆息罷了。目前看來,他...並沒有向害你,你的魂傷調理更為重要。」

  說完,似是不經意的瞥了秦九司一眼。

  他避而不答的態度,在沐若煙看來卻更像是一種默認。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如果連大師兄都諱莫如深,那個帥大叔的來歷,恐怕是比她想像的還要驚人。

  只是...這種所有人都似乎知道些什麼,卻唯獨自己被蒙在鼓裡的感覺,真特麼糟糕透了!

  不安、疑惑還有一些委屈,以及對那個大叔複雜難言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沐若煙的心。

  她猛地站起身。

  「你去哪?」秦九司拉住她的手腕。

  「我要去找蘇姐姐!」沐若煙眼神堅定,帶著一股執拗,「她一定認識那個人!她上次說的話就奇奇怪怪的,她肯定是知道什麼!我要去問清楚!」

  她受夠了這種猜測和等待!

  秦九司看著她的眼睛,知道攔也攔不住的:「我陪你去。」

  「不用!」沐若煙搖頭,「蘇姐姐的脾氣我知道,你去了反而問不出什麼了。我自己去!」

  她需要一場坦誠的對話。

  忘憂居里。

  蘇雲晚似乎是早就料到她會來,茶台上早已備好了兩盞清茶。

  沐若煙走進去,一屁股坐在她對面,開門見山:「蘇姐姐,那天的帥大叔到底是誰?」

  蘇雲晚斟茶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她,嫵媚的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又帶著淡淡的無奈:「他又去找你了?」

  「他給了我一瓶藥,說能治魂傷讓我睡得安穩一些...」沐若煙突然覺得有些奇怪的委屈,「有人找我麻煩,他出手了,我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功法運行居然和我師門同源,至少有60%相同,但是他的氣韻更古老,他...」

  「別著急,喝杯茶,慢慢說~」眼前沐若煙的在意程度,有些驚訝到蘇雲晚。

  「他走了...冰塊臉都找不到任何信息和線索!」沐若煙盯著她的眼睛,「你肯定知道他是誰,對不對?他和我師門到底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幫我…為什麼總是用那種眼神看我?」

  蘇雲晚輕輕嘆了口氣,放下茶壺:「小煙煙,我活了一大把年紀了,真心覺得有些前塵往事,知道多了,也只是平添煩惱。」

  「可我有權知道!」

  沐若煙情緒有些激動,「你們所有人都好像知道一個關於我的秘密,卻只有我不知道!這種感覺...蘇姐姐,你告訴我,他…他不會是…」

  那個呼之欲出的猜測,卡在喉嚨里,燙得她眼睛發疼。

  蘇雲晚靜靜地看著她,明白她眼中的痛苦、困惑和那份潛藏的或許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

  良久,蘇雲晚緩緩開口,聲音里有悠遠的悵惘:「他叫葉傾城,南派頂級玄門世家的家主,也是一個…和你母親緣分很深的人。和我也算有一些交情,這麼多年了,他也不過是一個...被命運和責任拖累了半生的...可憐人吧。」

  「他會幫你以及總是那樣看你,起初可能是你的故人之姿,靠近了又發現竟是故人之子...煙煙,我說過吧,你和你的母親,一模一樣...」

  蘇雲晚有些哽咽的垂下眼帘,「至於更多的…時過境遷,實在是沒有太多意義了,我...也答應過故人,不再提起。你若真想知道,或許…可以去問問你師父,還有...特調局那位姓謝的狗東西。他欠你母親的,你儘管去討要!」

  謝...?特調局那位大佬?狗東西?!

  懵逼樹下懵逼果,懵逼面前只有我!一個大叔沒整明白呢,又扯進來一個謝大佬!

  沐若煙心裡直打鼓,她很想知道盤問師父和盤問大佬,到底哪一個更容易實現。

  蘇雲晚不再多言,只是將茶盞推到她面前:「喝茶吧。小煙煙,不出現,不打擾,很多時候,或許是…真的只能這樣了。」

  她的話像迷霧,撥開一層,後面還有更深的一層。

  沐若煙知道,從蘇雲晚這裡,最多也只能得到這些暗示了。

  她握著茶盞,指尖冰涼,心裡卻像是著了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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