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分頭行動

  「那你能感應出他現在的位置嗎？」沐若煙看向黎果果。

  「我嘗試過很多次...」黎果果擺著一張臉，有些沮喪的搖了搖頭，「沒辦法準確的感受到位置，但如果距離比較近，我一定能夠感應。」

  秦九司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街上的車水馬龍，「既然要管，咱們就不能盲目。」他轉過身，聲音冷靜而富有條理，「這件事需要特調局的幫助，我們也需要信息。黎小姐，那些追殺你的人，除了使用邪術，你覺得他們還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比如，他們怎麼發現你的行蹤？他們的人有什麼特殊的裝扮，總之，任何細節都可能至關重要。」

  黎果果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情緒，仔細回想：「他們…似乎總能大致把握我的方向，像嗅到氣味的獵犬，每次甩脫了一陣，很快又會被找到！我懷疑他們可能會某種秘術，或是...能夠鎖定我身上『月痕』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項圈，「或者…」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商時序，聲音低了一些，「…或者也能感應到我設下那枚符的方向...」

  「不過，他們肯定是沒有辦法精準的定位，才給了我周旋的空間。」

  

  她頓了頓，繼續描述：「他們的行動...很有組織性，通常都是三人一組，就像今天這種。使用的邪術力量同源，都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掠奪的氣息。」

  「至於聯絡點…我一直在逃竄，不敢停留，但有一次，我重傷躲藏在滇南邊境一個叫『黑苗寨』的廢棄村子裡，治療的時候，曾經遠遠望見過兩個穿著類似的人，在寨子深處鬼鬼祟祟地埋了什麼東西，隨後很快離開，行色匆匆。我當時傷勢太重，也不敢靠近探查…」

  「黑苗寨…」古岳霆面色凝重地開口，「聽說，那個寨子幾十年前因為一場來得詭異、去得也詭異的瘟疫徹底廢棄了，而且傳聞至今都是瘴氣瀰漫，尋常人靠近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神智昏聵，倒確實是藏匿見不得光東西的好地方。」

  秦九司立刻看向如同影子般守在門口的龍一：「龍一，你去特調局報備一下今天的事情，申請他們協助查一查這個黑苗寨。包括『月汐族』、『黑苗寨』、以及黎姑娘提到的黑衣人這些情況，都如實匯報一下。」

  「再用我們自己的資源，查一下衛星遙感圖像對比、分析一下有沒有異常的熱源信號、能量波動或者是人員活動的痕跡。」

  「是，三爺。」龍一領命，立刻走到一旁開始聯繫部署。

  黎果果又想到了什麼，補充到：「他們之間交流，好像有一種...暗語，我零星聽到過幾個重複的詞，比如『月蝕』、『種子』…我不明白具體含義，但總感覺不像好話，像是在...匯報什麼進度。」

  沐若煙將這些古怪的詞語默默記在心裡，直覺告訴她這些代號背後必然牽連著巨大的陰謀。

  商時序的注意力則更多在黎果果的身體狀況上。

  他拿著剛出來的檢查報告，眉頭緊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古岳霆接過報告，終於理解商時序的為難，這對一個信奉科學的無神論醫生來說，確實有點難以表述。

  「黎姑娘的傷勢，皮肉傷已經處理好，沒有嚴重的感染，麻煩的...應該還是侵入經脈的邪氣，光靠銀針逼出效果不僅慢也會很痛苦。」

  商時序適時點了點頭，表達認同。

  「我在一本古籍上看過，有一劑叫做『清蘊丹』的，對此類陰邪之氣有奇效，能溫和化解而不傷經脈根本。但其中一位主藥『百年清心蓮』極為難得。」

  「百年清心蓮？」黎果果眼中微亮，「我知道一個地方可能有！『玉泉山』的深處，有一片人跡罕至的溫泉山谷，因為地熱靈氣特殊，所以能長出清心蓮，年份應該還不短。只是…」她露出一絲難色，「那裡地勢極為險峻，並且有天然形成的迷陣守護，外人極難找到準確位置，就算找到了，也可能被困死在裡面。」

  好在，終於有了初步的行動方向。

  沐若煙與秦九司、古岳霆交換了一個眼神，果斷決定：「我們分頭行動吧！龍一負責利用特調局的渠道全力調查黑苗寨和破譯那些暗語。商醫生，你依據大師兄說的『清蘊丹』所需的其他藥材，先著手準備。至於『百年清心蓮』和探查黑苗寨…」

  她目光掃過眾人：「玉泉山交給我和冰塊臉。大師兄，黑苗寨情況不明，可能更危險，麻煩你帶一隊好手先去外圍探查，千萬小心。」

  古岳霆頷首：「放心，我自有分寸。」

  黎果果聞言，急忙道：「我和你們一起去玉泉山！那裡的迷陣很奇特，與山川地勢渾然一體，並非人為布置，外人極易迷失其中。我月汐族，能感應到清心蓮的純淨靈氣，可以為大家帶路！」

  她眼神懇切而堅定，不想再做一個被保護的旁觀者。

  沐若煙看了看她，又看向商時序，用目光詢問。商時序微微皺眉，醫生本能讓他擔憂黎果果的身體能否支撐，但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好吧，但你必須答應我，一旦感到任何不適，必須立刻說出來，不能冒險。」

  「我答應！」黎果果立刻保證。

  一種無形的默契和共同承擔的責任，在這個臨時組成的小團隊裡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