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巫師學徒，高階神眷

  山洞內，

  洛蘭的話語，讓艾莉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小姐，我們撤離吧！這黑石堡周邊，看來是片刻都容不得我們了。若被『影蛇』大人察覺我們的蹤跡，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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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諾聲音帶著明顯的懼意，對洛蘭說道。

  聞言，纖指摩挲著骨笛的洛蘭，美眸中閃過一絲掙扎。

  要逃嗎？

  如同喪家之犬般畏懼『影蛇』，逃離黑石堡的勢力範圍？

  面對令她家族傾覆、滿門盡滅的『影蛇』，洛蘭此刻是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然而，一想到『影蛇』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洛蘭的心中理智終究壓過了沸騰的仇恨。

  她們二人，不可力敵！

  她與艾莉諾的實力，洛蘭心知肚明。

  艾莉諾僅僅是一名凝聚了鬥氣，可力敵十數名平民的騎士。

  但在『影蛇』這等凝聚了魔力的巫師面前，與螻蟻無異。

  洛蘭雖然也修習了《自然之種》，但在家族覆滅前數日，才堪堪領悟其中奧妙。

  共生了其父為她精心準備的一株蘊含三百年草木精粹的百利沙果，凝練出了一縷神性本源。

  可惜，這枚百利沙果雖經漫長歲月蘊養，蘊含精純草木之力，卻終究未能蛻變為真正的魔植。

  因此，洛蘭凝練神性本源後，實力提升有限。

  或許壽元有所增長，但是戰鬥能力並未顯著增強，甚至不敵艾莉諾，僅比尋常平民強韌些許。

  唯一特殊之處在於，洛蘭能夠隱約感知周遭植物的情緒波動，仿佛能與草木生靈溝通。

  這項能力，使她在草木繁盛的深山幽谷中如魚得水。

  先前她在巴頓率眾圍剿時能發現雲澈的身影，也全賴此能。

  雲澈離去後，艾莉諾服下了生命精華，傷勢得以癒合。

  雖然斷臂無法復生，但是已經不影響行動。

  後面洛蘭更憑藉此能，設伏陰了『影蛇』派來追查巴頓死因的維克托一手。

  並從維克托手中奪取了一件可拘役亡魂的招魂骨笛。

  維克托僅是一名騎士，實力有限，憑藉『影蛇』賜予的巫術道具，方能勉強驅使骨笛。

  然而他驅動骨笛全靠體內鬥氣血氣。

  笛中拘役的亡魂雖凶戾，但僅憑騎士之軀的維克托根本無法精妙操控。

  只能放任亡魂憑本能攻擊。

  即便如此，

  骨笛之中拘役了七道亡魂，加上手下十餘名訓練有素的護衛。

  手持骨笛的維克托對付三四名騎士，亦不在話下。

  可惜，『影蛇』錯估了洛蘭與艾莉諾的實力。

  他萬萬未曾料到洛蘭竟能凝練神性本源，成為了實力強大的神眷者。

  憑藉洛蘭溝通草木生靈的能力，主僕二人商量之下，於密林中設伏維克托。

  成功從其手中奪得了拘役亡魂的招魂骨笛。

  洛蘭執掌骨笛，將神性本源灌注其中，輕而易舉便發揮出遠超維克托的威能。

  雖亦無法如臂使指般精細操控笛中亡魂，但已能指揮它們攻擊特定目標。

  頃刻間，便多了七道強大的助力。

  維克托縱有翻盤之心，亦無力回天。

  連同一眾手下，很快便被艾莉諾與洛蘭殺得潰不成軍。

  死的死，擒的擒。

  最終，主僕二人對被擒者一番拷問，亦獲知了不少關於『影蛇』的情報。

  而這些時日過去，洛蘭已將拘役亡魂的骨笛徹底掌控。

  可越是了解招魂骨笛，洛蘭便越深知『影蛇』的可怕。

  依照《自然之種》的記載，她如今頂多算是在積累神性本源的初階神眷者。

  畢竟《自然之種》的共生源點圖，洛蘭也僅開闢了一處。

  一身實力，在初階神眷者中亦屬末流。

  而憑藉骨笛，或許勉強擁有初階神眷者的戰力。

  然若想與『影蛇』抗衡，無異於自尋死路。

  從『影蛇』手下口中拷問得知。

  洛蘭知曉，『影蛇』已經是三等巫師學徒，目前正在籌備成為正式巫師。

  要知道在奧法大陸，巫師分為幾個等級，分別是一等學徒，二等學徒，三等學徒，一級巫師，二級巫師，三級巫師，四級巫師，五級巫師，六級巫師，七級巫師，八級巫師，直至最後的超脫者，也被稱為真理之主。

  而對方目前的等級與高階神眷者相對應，甚至巫師所能夠使用的攻擊手段還要比高階神眷者更強上一點。

  面對差距懸殊如同天塹，洛蘭自然不願白白送死。

  畢竟盲目復仇，一身血肉精魂、神性本源只會淪為『影蛇』晉升的「資糧」，徒令仇敵欣喜。

  思量片刻，洛蘭無奈地搖了搖頭。

  力不如人，徒呼奈何！

  認清現實，洛蘭也只能遠遁他方，以期修為精進，待他日歸來復仇。

  「艾莉諾，我們先離開這裡。尋求一處僻靜之地，我傳授你一門新的修煉技藝。我們潛心修煉，努力活下去。

  我這法門最擅蘊養生機，延年益壽。待我們活過百歲，熬到那該死的『影蛇』年老體衰、神性枯竭之時，再登門復仇！倒要看看，他一個修煉邪異巫術的，還能活得比我們更久不成？」

  洛蘭說到最後，已是咬牙切齒，打架巫師比神眷者厲害，但壽命和養生，巫師卻比神眷者差了不少。

  艾莉諾聽著，神情也變得頗為古怪。

  這……還真是奇特的復仇方式！

  然而，此法也確實可行。

  時光流轉，滄海桑田。

  反正她們正值青春年華，而『影蛇』早已成名多年。

  便以歲月為刃，看誰熬得過誰？

  主僕二人定下復仇大計，毫不拖沓，略作收拾，立刻動身，朝著遠離黑石堡的方向開始戰略轉移。

  「小姐，往東一直走，翻過兩座險峰，再渡過三條湍急的河流，便是『流雲城』。那是另一股勢力的地盤，我們可暫去那裡落腳。」

  走出山洞，艾莉諾仰望星辰辨別方位，說道。

  「嗯，知道了。」

  洛蘭頷首，舉步跟上女伴。

  只是在她抬腳之際，手中的招魂骨笛卻微微一顫——那道疑似被『影蛇』察覺的亡魂，其感應竟又指向了黑石堡的方向。

  難道說『影蛇』，並未打算親自追捕她們？

  洛蘭心中划過一絲疑慮，略鬆一口氣的同時，也未多言徒增煩惱。

  繼續前行。

  ......

  廢棄的神殿廢墟中，雲澈以一道清心訣將黑石中的亡魂稍加封禁。

  隨即離開了這片斷壁殘垣。

  辨別了一下方向後，便朝附近的黑石堡行去。

  而那主僕二人的「熬死仇敵」大計已然展開，雲澈卻對此一無所知，亦無興趣知曉。

  畢竟研究手中剛捕獲的亡魂，遠比這些有趣得多。

  穿越黑石裂谷，踏上一條被腐葉淹沒的林間小徑，一直向北，行約三十餘里，便是黑石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