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吟遊詩人，星光指引

  雲澈的腳程頗快，雖然而無踏雲駒引路。

  但僅過三刻鐘，黑石堡的輪廓已映入雲澈眼帘。

  沿著土路前行，行人也逐漸出現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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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澈早已褪去一身符紋鎖子靈甲，換上與平民相仿的麻衣，混入其中。

  憑藉著他多年養成的經驗。

  很快便通過與平民閒談，收集到不少黑石堡的最新消息。

  然而路上行人，多是堡中尋常的平民。

  所談無非是家長里短，或抱怨天氣、賦稅、官吏……種種。

  這些凡俗瑣事，於雲澈毫無用處。

  混在人群中前行片刻，終至黑石堡前。

  入目所見，是一座十二丈高，環繞全堡的巍峨石牆。

  此等城牆，雲澈在東玄界倒也見過不少，不覺稀奇。

  對他而言，全力施為，幾步助跑便可一躍而過。

  雲澈仔細打量，並未在石牆上發現抵抗奧術的裝置，或是對付施法者的符文、陣法之類。

  要知道在東玄界，中州之地，某些擁有修仙組織構建或守護駐地的城牆。

  禁靈石磚，鎖靈陣，禁空陣……

  於仙道昌盛的中州，城牆防禦甚至已經打造成產業。

  而黑石堡城牆，未見特殊，看來僅用於限制、威懾平民。

  此事於雲澈倒是好事，顯見堡主實力有限，並非傳的那麼神異。

  觀畢城牆，雲澈便隨隊列終至堡門前。

  今日，守門城衛兵格外之多，入堡者皆屏息凝神。

  前行緩慢，城衛兵似持皮卷畫像一一比對，入堡者皆受盤查。

  忽聞一洪亮之聲自堡門傳出：

  「男人直接進入，女子入內需要脫衣！」

  一嗓門極大的城衛兵，敲著銅鑼，厲聲喝道。

  要知道入堡者中，女子本來就少。

  聞此喝令，再看門邊彪悍城衛兵，皆是瑟瑟發抖。

  見那些城衛兵眼中泛出的邪光，女子們更是膽寒。

  衣服脫了，豈不是被看光光？

  「我們不進了，回去吧！」

  「那些人眼神駭人，快走！」

  ……

  隊列中女子驚懼，急向身旁男子求助，意欲離去。

  此等事，男子豈能容忍，也忙攜女子欲離隊。

  恰在此時，堡門樓上瞭望口內，傳出一道奸滑之聲：

  「好啊！你們竟敢違抗堡主之令！黑石堡近日正通緝一對雌雄竊賊！你等不敢受查，顯是心虛畏罪！拿下，統統押入地牢，等候審查！」

  聞此聲，嚴陣以待的黑石堡城衛兵立刻動手，手持兵械圍向離隊的男女。

  此等平民，豈是如狼似虎城衛兵對手？

  兵刃加身，腿軟膽喪。

  縱有心護身邊人，亦是無膽拼命。

  正當男女絕望之際，忽聞一道平和之聲自人群後傳來：

  「高歌者艾斯克迪馬斯在上！」

  聲雖然而不高，卻清晰傳入每人耳中，令眾人心神一凜。

  「哦，是此方世界特有的流浪吟遊詩人？還真是有趣！」

  感知此聲中蘊含的精神念力，正在排隊的雲澈目光微凝，不自覺的關注了幾分。

  雲澈暗中觀察之際，堡門前的變故也仍在繼續。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洗舊旅行斗篷、腳踏磨損皮靴、懷抱一把七弦魯特琴、腰間懸著短笛的吟遊詩人緩步走出人群。

  「諸位，大家都是文明人，怎麼可以做如此事情，要知道太陽之神在看著你們。」

  吟遊詩人的面容平靜，語氣淡然，其意顯在維護被困的男女。

  聞吟遊詩人之言，堡門上那名奸滑男子探出頭來，露出一張賊眉鼠眼、蓄著兩撇八字鬍的臉。

  「哪來的流浪漢？我黑石堡行事，還需向你的神明禱告不成？我們只認真理之主，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則看你細皮嫩肉，送去餵影狼！」

  賊眉鼠眼的莫克斯口吐污言。

  「此人似乎是莫克斯，『影蛇』大人的爪牙。看來這蠢貨要給黑石堡招禍了！」

  雲澈憶起巴頓供出的信息，認出門上之人。

  賊眉鼠眼的莫克斯，是黑石堡守門官，明面歸屬堡主，暗中卻早成『影蛇』大人麾下走狗。

  眼前這名吟遊詩人，卻非尋常。

  觀其氣度，亦是踏入超凡之途者。

  懷中魯特琴，腰間短笛，隱有奧術波動。

  「這下有戲看了。若這吟遊詩人掀了黑石堡城門，也不知道『影蛇』大人會作何想？」

  雲澈繼續隱匿，靜觀其變。

  反觀賊眉鼠眼的莫克斯一聲令下，更多城衛兵湧上，持械將吟遊詩人團團圍住。

  面對近在咫尺的兵刃，吟遊詩人依舊雲淡風輕，似胸有成竹，不懼凡鐵。

  「殺！先給我將這裝神弄鬼的吟遊詩人亂矛捅死！」

  莫克斯見詩人不反抗，惡狠狠下令。

  「殺！」

  得令城衛兵毫不遲疑，挺矛便刺。

  在他們眼中，吟遊詩人不過是血肉之軀。

  然而下一刻，只聽「叮叮噹噹」一陣脆響。

  預想中洞穿草靶的長矛，如刺堅硬金屬，紛紛被彈開。

  一層微弱的星光緊貼詩人皮膚流轉，擋下了所有攻擊。

  「這，怎麼可能？刀劍不傷？」

  莫克斯瞪大雙眼，面色驟變。

  「願星光指引迷途。」

  場中，詩人低語再起，一股無形熱浪擴散，持矛城衛兵頓覺灼燙，踉蹌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