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秘圖紙
「我認為主公上任後，第一道法令，應該是設法取信於民，樹立縣府的威信。」潘圭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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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陽縣前任縣令，實質上為世家大戶之爪牙，縣府之政令早已不暢，口碑極壞。
主公上任之後，若要進行一系列的變法，想要落到實處，這開端，必須設法讓縣府做些事情，能夠引人注目、又能取信於人。」
陳勃邊聽，口中邊自言自語道：
「有道理！潘公子所言極是。那屯田之策暫不著急，等上任之後，再慢慢梳理。」
「冒犯之處，還請主公見諒！」
潘圭觀察著陳勃的臉色，見他並無不快，還是補上了一句。
「哎！我豈是那小肚雞腸的人。只要是良言妙計，比我想得周全，盡可暢所欲言！」陳勃扇起摺扇，微笑道。
「主公如此氣量，何愁大業不成！」潘圭補上一句。
陳勃對於這句馬屁並不作答，而是說道：
「諸位，如無別的意見，今日的商議就先到此，你們分頭著手準備事宜。
陳虎你帶潘公子在鄔堡稍作安頓，明日一早來與我匯合，我還有要事需要你配合。」
「遵命！」
「謹遵主公之命！」
「勞煩主公！」
……
陳勃回到自己的住處，進門之後就見李青芷和李婉如已經安排好了午飯。
雞湯和烤豬腿肉的香氣迎面撲來！
他咽著口水坐下，夾起一塊肉就送到了嘴裡，而後對李青芷說道：「午飯之後，你和李婉如幫我把筆墨準備下，然後出去走走，我要畫些圖紙。」
這個時代，紙張還沒完全普及，普通百姓的識字率也很低，幸虧自己當初在鄉里領了文書的差使，所以身邊有筆墨，還有些紙張，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場。
李青芷一邊幫陳勃盛湯，一邊好奇道：「夫君你真是時時有新鮮事，怎麼又想起來畫什麼圖紙了？」
「嘿嘿，我畫的圖紙，那可不得了！事關重大，不能有任何打擾！」陳勃故作神秘道。
其實他的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自從上次去了堡內的鐵匠鋪，與崑崙奴混血出身的徐阿九見面後，一直在想著，這煉製焦炭和煉鋼是一定要抓緊提上日程的。
有了鋼，就能對這個時代的武器，進行第一次的升級。
他還打算把曲轅犁也弄出來。
當下淮郡的地理環境，和穿越前的江淮之間類似，種植水稻的時候，用的還都是直轅犁，導致丘陵、灘涂無法開墾，短轅設計適應南方水田、丘陵等狹窄地塊。
有了曲轅犁，不僅畝產可以提高八成，百姓的耕作時間還能節省近一半，預計新開荒的土地面積也能翻倍。
事實上在機械化耕種未完全普及之前，陳勃記憶中，直到建國後的農村老家，還是在沿用曲轅犁。所以這個工具的結構他十分的了解。
如果配合屯田令的施行，早一點把曲轅犁普及，就相當於生產力和生產關係全部做了配套升級，那糧食絕對會有大幅度的增產。
……
午飯完畢，陳勃將把李青芷和李婉如全部推到了屋外，腦海里開始細細地梳理和回憶起來。
他根據自己之前學的知識，和在穿越小說上獲得的經驗，大致先畫出了煉焦爐的樣式，圓形如「鍋式」，其中心過量八尺至一丈四五尺不等，爐的頂部用泥掩蓋，並鑿「通氣孔」。
選准了煉焦用煤後，將煤揀淨或搗碎過篩，清除煤中雜質後，和粘土混合做部分煤餅，煤塊和煤餅混合碼放，就可以裝爐燒煉。
時間少則四五天、多則十數天，以「煅之煙盡」為度，然後「微水漬熄」即成焦塊。整體步驟大致就是備煤、煉焦、息焦、涼焦幾個階段。
這種煉焦方式雖然簡陋，但勝在方便、易準備，在前期需求量不大的情況下，勉強可以支持。
如果發展到後期，需要大型規模化生產才能滿足應用量，就必須要用磚砌長方形窯，內部設置火道，頂部覆蓋黏土，通過調節通風口，控制燃燒程度。多個窯爐可以規模化合併成生產窯組。
有了焦炭之後，冶煉時的爐溫就會得到大幅度的提升。煉鋼也就具備了基礎條件。
那接下來就是煉鋼的圖了，直接山寨現代的高爐，並不現實。陳勃思考著做了個簡化版的。
初期的爐壁外側，用黃泥加稻草糊制保溫，內襯用瓷土混合灘涂上的石英砂，可以耐一千六百度的高溫，高度大約兩米，形狀就像頭小肚子大的煙囪，自上而下，依次是爐喉、爐身、爐腰、爐腹、爐缸五部分，爐缸部分設有風口、鐵口和渣口。
爐喉以上是裝料口、煤氣封蓋和導出口。
同時可以在進風口，埋設陶土管道，利用爐尾廢氣預熱空氣，溫度每升高一百度，燃料還能節省接近五分之一。
這樣的爐子基本就可以初步使用了，
把鐵礦石粉碎，加入石灰石砸成核桃大小，按十比一混合，投料先鋪焦炭，再投礦石混合料，層層疊加到爐頂。
鼓風燃燒三到五天，石灰石就會分解為氧化鈣，和硫混合生成爐渣，鐵水下沉，爐渣浮起。扒開爐眼，就能排出黑乎乎的爐渣。
鐵水流出後，還要引入轉爐進行精煉控碳。
轉爐同樣可以借用水力，用連杆進行自動攪拌。
攪動的同時，不斷地用風箱和管道往鐵水中吹進空氣，讓鐵水中的碳和空氣中的氧結合，生成二氧化碳。
這樣就可以不斷地降低鐵水含碳量。這個結合的過程，通過時間控制，就可以得到高碳鋼、低碳鋼和熟鐵等不同性質的鍛材。
初期煉鋼的地點，最好放在離礦山和河流都不遠的地方，這樣就可以利用河流做水力鼓風和攪拌，才能既節省人力、又能得到足夠而穩定的產量。
好不容易，把煉鋼的設備畫了個差不多，加上了備註。
陳勃長吁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抬頭望了望窗外，太陽的餘暉照射進來，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陳勃收回心神，又開始畫起曲轅犁的模樣
……
等到陳勃再次回過神，就見李青芷舉著油燈，已經站到了自己的身旁，一直在為自己照明，身後李婉如正在準備著晚飯，而屋外已經變成了烏黑的一片。
「夫君，到底是何等大事，讓你竟然如此地入神，連我們回屋點燈、擺盤你都完全沒有察覺？」李青芷望著陳勃筆下那一堆奇怪的圖形，完全摸不著頭腦。
「亂世安身立命，進擊天下，首要的兩件事，就是武裝和糧草。我畫的這些東西，足可以讓我在這兩件事上，碾壓當世！」陳勃自信道。
「夫君，你越說越玄乎了，不是我不相信，我只是想開開眼界！」
從昨天聽到了陳勃的詩句開始，李青芷越來越察覺到，他的夫君並非凡人，今天又聽到了如此驚人的言論，她忍不住感嘆道，
「夫君可否為我講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