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堂堂殺神,怕老鼠?


  她陡然起身,發現洞口有五六雙閃爍著幽幽綠光的眼睛,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晃動!

  「是野狐!」

  一道黑影帶著凌厲的風聲從她身邊掠過,高大的身軀如同城牆鐵壁,將她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進去!」黎赫頭也不回地命令。

  同時,他手中的長劍抬起,劍尖直指洞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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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凜冽的殺意瀰漫開來!

  狐狸們並未退去,反而更加兇狠地對著黎赫呲牙咧嘴!

  虞扶音反而冷靜下來,看著地上那隻被咬斷脖子的山雞,又看向洞外那些兇狠卻並未真正撲上來的狐狸……

  黎赫舉起了劍。

  「等等!別傷它們!」

  虞扶音鼓起勇氣,從後面走出來。

  黎赫呵斥:「我讓你進去!沒聽到嗎!」

  虞扶音置若罔聞,她小心翼翼地蹲下來,朝狐狸伸出了手。

  「你要死,不要連累朕!山間野狐冬季覓食最為兇殘……」

  黎赫最後兩個字還沒有說完,忽然就哽住了。

  那些原本對著黎赫齜牙咧嘴的狐狸,在看到虞扶音伸出的手時,不但停止了低吼,還主動把腦袋湊了過來。

  虞扶音的指尖輕輕觸碰到了最前面那隻狐狸的額頭。

  這哪裡是兇殘的野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虞扶音豢養的狸奴!

  黎赫有些恍惚了。

  他看著地上那隻山雞,難以置信:「這不會是它們送來的吧?」

  「大概是吧……」虞扶音臉上露出一絲窘迫,「可我……我不會處理這個。」

  黎赫瞥了她一眼,彎腰把山雞撿起來,沉默地走到火堆旁,用劍撥開灰燼,重新點燃了枯枝。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冷硬的側臉。

  他拔出匕首,開始給山雞拔毛、開膛破肚。

  帝王之尊,做這等庖廚之事,卻行雲流水,仿佛做過千萬次。

  幾隻膽大的狐狸跟著虞扶音進來了,像一團團棉花一樣依偎在她身邊。

  山雞很快被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聲響,肉香在冰冷的山洞中瀰漫開來。

  黎赫撕下雞腿,面無表情地遞給虞扶音。

  虞扶音默默接過,小口小口地啃著,沒有鹽和調料,味道一般,雞肉還很硬。

  她吃了兩口就偷偷把雞腿塞到狐狸嘴邊。

  黎赫倒是吃得很香。

  虞扶音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黎赫手臂上滲血的傷口,又想起洞外那些狐狸對黎赫的異常敵意。

  通常,猛獸對血腥味異常敏感。

  黎赫讓她睡在外面,而自己睡在最裡面……

  難道……他是不想讓自己身上散發出的血腥味傳到洞外,引來野獸?

  一股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忽然,一隻小狐狸嘴裡叼著什麼東西進來了。

  小狐狸把東西往地上一丟,搖搖尾巴一副邀賞的模樣。

  噹啷——

  黎赫忽然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佩劍撞到後面的石壁上發出聲音。

  把虞扶音嚇了一跳。

  她往地上一看。

  是一隻死老鼠。

  堂堂殺神,不怕豺狼虎豹,怕老鼠?

  虞扶音低下頭,嘴角一彎,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乖,你拿走吧,我們不吃這個。」

  小狐狸叼起死老鼠就歡天喜地地跑了。

  吃完後,虞扶音很自覺地退到洞口處。

  狐狸們將她簇擁在中間,蓬鬆厚實的皮毛散發著溫熱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刺骨的寒冷。

  她抵擋不住疲憊和暖意,沉沉睡去。

  …………

  天光微熹,洞外風雪稍歇。

  虞扶音醒來時,身邊的狐狸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目光落在洞內深處。

  黎赫依舊靠著洞壁,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臉色比昨夜更加難看,手臂上包紮的布條滲出血跡,顯然情況不妙。

  虞扶音看了看外面的天,雪停了。

  他們身處的這個山洞,非常隱秘,但是之前路過的那個熊洞,倒很是明顯,如果有人搜山,一定會看到。

  她想了想,拿起一樣東西,出了山洞。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她才匆匆返回。

  剛走到洞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冰冷的質問:

  「怎麼回來了?」

  虞扶音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黎赫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靠坐在洞口處,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冷冷地盯著她。

  他聲音沙啞:「朕的腰帶呢?」

  虞扶音正要開口解釋。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熊吼,如同平地驚雷,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是幾聲悽厲的人聲慘叫!

  黎赫臉色驟變,沖了出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那熊洞的方位!

  他霍然轉頭:「你做了什麼?!」

  虞扶音迎著他的目光,平靜開口:「只是去了趟熊洞,踩了幾個腳印,丟了一塊帶血的腰帶而已,想來刺客已經中招了。」

  「你!」黎赫氣極。

  「陛下不用擔心援軍會進來,」虞扶音語氣篤定,「我在山洞上刻了您昨日在樹上留下的暗號,並在旁邊劃了一道斜槓。」

  意思是,路過,但不要進去。

  她頓了頓:「陛下的人如果像陛下一樣聰明……應該能看懂。」

  其實,玄甲軍肯定能看懂,至於她大伯能不能看懂,就看命了。

  黎赫冷哼一聲:「你的眼睛……倒是尖得很。」

  兩人進了山洞,繼續等待。

  虞扶音出去了一趟,手腳冰涼,又把火生起來暖手。

  「昨日你就是用這根簪子刺傷的朕?」

  黎赫慢悠悠地舉起一根簪子。

  虞扶音下意識去摸髮髻,果然那根簪子沒了,想來是落在了洞裡,被黎赫撿去了。

  黎赫扭開簪頭,銀針冒出。

  「武興伯府的二姑娘,」黎赫的目光落在虞扶音臉上,帶著審視,「曾經的太子妃准皇后,你大伯如今又是皇城司指揮使……朕想不明白,你一個養在深閨的世家貴女,有什麼理由……會隨身帶著一根能瞬間致人昏迷的暗器?」

  虞扶音不卑不亢,伸出手去:「請陛下將簪子還我。」

  黎赫作勢要把簪子給她,卻等她真的來拿時,故意將手又抬高了。

  虞扶音抿唇看著他。

  「除了簪子,你手上的鐲子,耳朵上的墜子恐怕都另有妙用吧?」黎赫的目光逐漸深沉,聲音陡然轉冷,「說!你還有什麼身份?」

  虞扶音眯了眯眼睛。

  她不想說。

  也沒必要說。

  經過這一夜的相處,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有了幾分別的猜想。

  黎赫即便是救她,帶她逃離,也只是隔著衣服抓她的手腕。

  除了拿他匕首的時候被抓過手腕,其他時候,他從來不主動靠近自己。

  結合前世她對黎赫的了解……

  這個人,不喜歡他人的觸碰,包括女人。

  為了證實這個猜想……

  「陛下既然懷疑臣女,」虞扶音忽然往前一大步,幾乎撞進黎赫的胸膛,「何不親自查看?」

  她仰起頭,清洌的眸子直直撞入黎赫深不見底的眼瞳!

  女子身上的馨香隨著她的動作,撲面而來。

  黎赫瞳孔微縮。

  「你!」他不自覺地想往後退,可是後面就是石壁,退無可退。

  「三哥!誒?三哥?你們……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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