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虞二姑娘你真的是福大命大！
「小孩別看。」
後面進來的衛垣第一反應捂住了方曜的眼睛。
虞扶音眼疾手快，奪了簪子就往後退，插回自己的發間，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黎赫也反應過來，以手握拳，清咳兩聲。
「我馬上就十六了！不是小孩了！」方曜嘟囔著躲開衛垣的手，看見黎赫就沖了上來，又蹦又跳：
「三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衛垣一拍方曜的腦袋：「又忘了，要叫陛下。」
然後他笑著對黎赫道：「幸虧你們在熊洞那裡留了標記，那幫反賊誤闖進去，被熊瞎子掏心掏肺，吃了幾個，還拍死了七八個。我們聽見聲音，趕緊沿著這條路下來了。我的天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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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了，先送她回府。」黎赫指了指虞扶音。
「哎呀，送美人回家這種事情當然是我衛九郎來做嘛！」衛垣笑眯眯地湊了過去，「虞二妹妹這邊請～」
黎赫冷道：「方曜去，你留下。」
「啊？」方曜指了指自己，「我嗎？」
「對，還不快去。」
方曜哦了一聲，走到了虞扶音旁邊。
虞扶音微微屈膝，對著黎赫行了一禮：「臣女告退。」
就在她轉身，準備跟隨方曜離開時，黎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虞二姑娘。」
虞扶音腳步一頓，側身回望。
黎赫站在山洞口，陽光透過層層雲霧，照在他身上。
衣裳帶血，面色蒼白，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難辨。
「朕希望，下回見到你的時候，不會這麼狼狽。」
虞扶音垂下眼帘：「陛下之言，臣女銘記在心。」
她微微欠身，目光卻狀似無意地掃過黎赫身後的地面，隨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嫌惡：「咦？那裡……怎麼還有一隻死老鼠？」
黎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一躲！
目光往後一掃。
什麼也沒有！
他轉頭再看向虞扶音時，她早已跟著方曜快步離去。
她纖細的肩頭似乎還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顫？
黎赫：「……」
他僵在原地，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噗……」衛垣沒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黎赫一記眼刀掃過去：「很好笑嗎？」
「不好笑不好笑，」衛垣背過身去，肩膀抖得跟篩糠一樣，「一點也不好笑。」
有生之年能夠看到三郎吃癟，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難得的事情！
…………
回城的路上，虞扶音問起方曜。
「方小將軍，陛下不是瑤光太后唯一的兒子嗎，即便當年名義上是劃到了史儷雯名下，也應該排行老二，怎麼你喊他三哥？」
「嘿嘿，虞二姑娘你以後叫我方曜就行了，」方曜解釋道，「陛下當年出使北狄為質，隨行還有十位年齡相仿的世家子弟，這你是知道的吧？」
「嗯，知道。」
「陛下和這十位世家子弟結為異姓兄弟，按年齡排，陛下是老三，衛垣是老九，我是後來才被他們撿到的，年紀最小，排十二。」
「那……除了衛垣，其他人呢？」
「其他人……」方曜語氣變得有些沉重，「都死了，死在北狄了。」
虞扶音腳步一頓。
腦海里浮現黎赫在雪地里絕望的吶喊。
「跑！你們快跑啊！」
「別停下！快跑啊！」
或許，他是在北狄親眼目睹了兄弟的死亡，而且這場死亡，十分殘酷。
她問：「陛下他……是不是有什麼疾病，比如，看見什麼……容易發病？」
方曜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回答：「我也不太清楚，陛下發病的時候不是衛垣就是烏師傅在照顧，他們不讓我進去。」
「不過陛下不喜歡下雪天，下雪的時候很少出門，出門也只坐馬車，他很少在雪地里呆這麼久。」他說著說著，瞪大了眼睛，「怎麼，陛下昨晚發病了？那你……」
虞扶音點點頭。
「哇！虞二姑娘你真的是福大命大！」方曜豎起了大拇指，「誒，你改天能不能給我寫個護身符，我聽說八字極好的人寫的護身符可有效了！」
「……好。」
到了城門，門口重兵把守，氣氛肅殺。
「別擔心，」方曜低聲解釋，「昨晚陛下遇刺後，虞指揮使就下令封鎖了全城九門，許進不許出，說是要搜捕逆黨！不過你放心，我有辦法。」
虞扶音以為方曜的辦法是和城門的守衛有關係，沒想到方曜帶著她七拐八繞，繞到西北門的一個角落裡，掀開一個草蓆，露出一個狗洞來。
虞扶音：「……」
方曜摸了摸鼻尖：「別這麼看我，現在正門都有皇城司的兵。」
從狗洞進了城，虞扶音卻沒有往家的方向走。
「誒，那你去哪兒呀？陛下讓我送你回家的……」
虞扶音早已想好對策：「我要先去一趟英國公府。」
英國公府後巷僻靜。
虞扶音敲了敲門。
「誰啊？」一個門房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衣著狼狽的虞扶音，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誰啊？國公府的門也是你能亂敲的？」
虞扶音平靜道：「煩請通傳上官小姐，武興伯府虞二姑娘有急事求見。」
「武興伯府？」門房嗤笑一聲，「哪個阿貓阿狗都敢冒充伯府小姐？我們小姐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走走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說著就要關門。
就在這時，方曜一步上前，腰間的刀鞘「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
他圓臉一板，竟有幾分唬人：「讓你去通傳就去通傳！耽誤了要事，你擔待得起嗎！」
那門房見方曜一身戎裝，嚇得一個哆嗦，惶恐道：「是是是！軍爺息怒！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沒過多久，後門再次打開。
這次出現的卻是上官姝身邊的大丫鬟，神色恭敬：「虞二姑娘，快請進。」
虞扶音回頭，謝過方曜，自己進了英國公府。
丫鬟將她帶到上官姝的閨房。
「扶音妹妹，你這是……」
虞扶音沒有詳說，只低聲道：「上官姐姐，府中內宅之爭，我昨夜不幸落入歹人手中，好在僥倖逃脫，但畢竟一夜未歸……」
她頓了頓，意思不言而喻。
上官姝何等聰慧，瞬間明白了她的處境和顧慮。
她拍了拍虞扶音的手背：「放心，交給我，你先去換一身我的衣裳。」
虞扶音換好衣裳後，上官姝拿來了一小壺清酒，在自己和虞扶音的衣襟袖口處灑了一些。
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好了！」上官姝吩咐丫鬟，「備車！去武興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