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您清高，您拿我做人情！
李崆的動作快得驚人。
還沒到臘月，城郊的倉庫就堆滿了棉絮和糧食。
李崆搓著手，臉上是壓不住的得意，這一次定要賺個盆滿缽滿！
更多內容請訪問
「爹，怎麼樣，這下我不用去討好虞扶音了吧。」
李連年雖然覺得這個表妹長得跟天仙似的，但他是個被人捧著長大的，向來只有別人討好他的，哪有他討好別人的。
縱使是天仙也不成。
但是李崆還是不夠滿意。
「不急，」他拍著兒子的肩膀，「你現在去找你扶音表妹，讓她把手裡的茶葉勻點出來。就說她一個閨閣女兒家，沾上了銅臭就不好了，茶葉我幫她賣，價錢好商量。」
李連年撇撇嘴，還是去了武興伯府。
三日後，虞扶音讓人清點了一半茶葉送到李家。
她要的價格比如今市面上的高出四成，李崆雖有些肉疼，但想到開春後可能的暴利，還是咬著牙：「行，四成就四成，老子不信賺不回來！」
幽篁居。
阿梨端著茶進來時，正撞見虞扶音在對帳。
李家痛快地把茶葉錢都給了她，帳上一下子就多了好幾千兩。
阿梨把茶盞往桌上一擱，忍不住問：「姑娘，咱們辛辛苦苦囤的茶，不就是為了等南邊斷了商路，再賣個好價錢嗎？現在賣給李家，還只加了那麼點，不是虧大了？」
虞扶音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最後她合上帳本，喝了口茶。
「原本是這麼打算的。」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冷意，「可李家讓我改了主意。李琦玉上回本想讓人將我綁去隴西嫁給什麼張守軍，若不是李家從中協助，她哪能那麼快找到合適的人來害我？」
她想到自己被囚禁在神像里，差一點就小命不保，就心有餘悸。
「李家人，必須付出代價。」
茶葉的事情一弄完，李連年徹底飄了。
昔日那幫狐朋狗友一勾，他又像脫韁的野馬，一頭扎進了溫柔鄉和銷金窟里。
千金台的骰子聲、玉樓春的脂粉香，才是他的快活林。
哪裡還顧得上虞扶音。
「阿梨，」虞扶音聽到消息後，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反而覺得這樣才更容易有破綻，「你去打聽打聽，有沒有賭技高超的人。要那種……能讓人輸得傾家蕩產，還渾然不覺的。」
「賭技高超？」阿梨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出了府門，往皇城方向走去。
不多時，她就和方曜在街角的餛飩攤上相遇了。
這兩人不打不相識，而且方曜年紀小，在軍中少有和他年紀相仿的朋友。
阿梨性子直，兩人都愛吃街頭小吃，一來二去就熟絡了。
「賭技高超？」方曜鼓著腮幫子，含混不清地說，「找衛九啊！他十賭十勝，從無敗績！」
他咽下最後一顆小餛飩：「你在這等著，我這就回宮問他！這個忙他肯定幫！」
文德殿裡，衛垣正和黎赫說派去南昭的探子，提到南昭王決定封鎖北方商路的事。
方曜咋咋呼呼衝進來：「衛垣衛垣！虞二姑娘有事情，想找個賭術高手，我把你推薦過去了，你去不去？」
衛垣眼睛瞬間亮了，興奮地搓搓手：「當真？賭什麼？贏誰？」
「說是要贏一個叫李連年的人，還得讓他欠下巨債。」
「行，包在我身上！」
「咳咳。」一旁看密報的黎赫咳嗽了幾聲。
衛垣立馬收起了嬉皮笑臉：「這個……賭博是不對的，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方曜一看沒戲，打算再求一求黎赫。
畢竟他在阿梨面前打了包票。
「三哥……」
「做完這一回再金盆洗手也不遲。」黎赫頭也沒抬，硃筆在紙上不知道寫些什麼，隨後冷冷丟出一句：「告訴虞二，就算還她那幾箱珠寶的情。」
衛垣撇撇嘴。
得，您清高，您拿我做人情！
…………
李連年最常去的那家賭場叫千金台。
顧名思義，入場得有一千兩銀子。
虞扶音拿出兩千兩銀票給衛垣：「夠嗎？」
衛垣只抽走了一千兩銀票：「放心，這就夠了。我保管讓那姓李的小子輸得連褻褲都不剩，還倒欠一屁股債！」
阿梨有些擔憂：「可是衛指揮使，我怕李連年認得您這張臉……」
主要是衛垣這張臉太優秀了。
很難不認識。
衛垣把銀票往懷裡一塞，挑眉道：「等著！」
他閃身進了旁邊的隔間。
片刻後，門帘一掀，走出來的卻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年輕男子，連走路的姿態都變得有些畏縮。
「你是誰？！」
阿梨沒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就防備地擋在了虞扶音面前。
「換了張臉，阿梨姑娘就不認得我了？那我可太傷心了。」
是衛垣的聲音。
阿梨驚得張大了嘴。
虞扶音倒是猜到了，起身行禮：「那這次，就有勞衛指揮使了。」
一切就緒，只欠東風。
然而阿梨在千金台守了三日，連李連年的影子都沒見著。
虞扶音一問才知道，李連年被他爹關在家裡了！
說是李連年前幾日賭錢賭太大了，被李崆知道後訓斥了一頓，給關了禁閉。
虞扶音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沉吟片刻，忽然起身：「阿梨，隨我去外面走走。」
主僕二人溜達到了虞錦棠所在的院落附近。
虞扶音停下腳步。
她的聲音透著一絲女子的哀怨：「看來男子都一樣，沒個長性。年表哥前些日子還熱絡，這幾日人影都不見，怕是不知在哪個溫柔鄉里快活呢。」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裡面的人聽見。
阿梨立刻會意，配合地嘆了口氣：「姑娘快別這麼說！開春宮裡就要大選了，憑姑娘的品貌才情，定能被選中！到時候什麼表哥表弟的，哪裡還入得了眼？」
牆內，暖閣半開的窗縫後，一隻塗著鮮紅蔻丹的手猛地抓緊了窗沿，指節泛白。
選秀？
虞扶音想進宮？
想都別想！
虞錦棠臉色陰沉，她這個表哥，果真就跟母親說的一樣。
十足的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不是說好了，要讓虞扶音嫁進李家，過一年後再行休妻的嗎？
這八字還沒一撇，只賺了點錢，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了。
她得好好跟大舅舅說一說。
「來人，備車，去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