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跪下給龍哥舔鞋
話音剛落,綠皮已經警覺的跳了出去,像拎小貓似的把王小芳揪了出來。
「幹什麼的,鬼鬼祟祟……夜鶯歌舞廳可不是誰都能闖的!」
王小芳被這突然一幕嚇得直晃,眼珠拼命往楊桃桃那邊瞟,帶著哭腔喊:「小賤人!你還不救我?!」
楊桃桃掏了掏耳朵,頭扭向一邊,好像再看牆上的海報。
王小芳氣得要死,顯然還沒發現自己台詞不對。
她拼命朝楊桃桃使眼色:「楊桃桃!你個沒良心的賤蹄子!見死不救是吧?你就不怕你和肖滿倉的事傳出去……姑奶奶今天要是交代在這兒,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在她的認知里,楊桃桃就是個只會跟著肖滿倉屁股後面的蠢貨!
現在就該乖乖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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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給龍哥舔鞋,求放過的那種!
阿飛看楊桃桃不為所動,立馬明白的王小芳的不重要性!
他麻利的從腰後摸出匕首,一把抵到王小芳脖子上:「說,你是不是條子派來的探子?」
看到這架勢,她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頓時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桃桃!好桃桃!你跟他們說啊,我是跟你一塊來的!我們可是朋友啊!」
聽到這話,阿飛眼珠一轉,立即換了副嘴臉,弓著腰小心翼翼地問:「楊小姐,這位是不是您朋友?」
阿飛可是混社會的。
什麼臉色不會看!
眼前這位說不定是未來大嫂,必須弄明白了!
畢竟,龍哥可從來沒對哪個女人如此關照過!
楊桃桃皺著眉轉過頭,上下打量了王小芳半晌,像是在看什麼不相干的物件,然後乾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不認識。」
綠皮「嗤」了一聲,臉上寫滿了「就知道是這樣」。
他二話不說揪起王小芳就往外拖,後者像只待宰的母雞拼命撲騰。
隨著「咚」的一聲悶響,後巷傳來王小芳殺豬般的慘叫。
準是被扔進了臭氣熏天的垃圾堆。
江暮野重新摸出火柴,「嚓」地一聲點燃菸捲,青灰色的煙霧緩緩漫上來,把他眼底的情緒遮得影影綽綽。
他盯著楊桃桃踢碎紙屑的腳尖,忽然開口問:「她跟你有仇?」
楊桃桃聲音輕快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嗯,搶我男人。」
這話剛落地,旁邊吧檯上一直沒動過的身影突然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那人戴著副遮住半張臉的黑色面具,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剛才還像尊石像似的杵在那兒,此刻卻破天荒的有了表情。
那緊繃的下顎線,好像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江暮野的目光瞬間掃了過去,眉峰微挑:「這位兄台,在這兒坐半天了,不如過來喝一杯?」
他指尖夾著煙,眼神裡帶著點洞穿人心般的意味深長的審視。
戴面具的男人沒立刻應聲,沉默了兩秒才緩緩轉過身。
他身形筆挺,穿著件普通的綠色背心,即便在這燈紅酒綠的地方,也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
「不必了。」
故意壓低的聲音悶在面具後頭,更是冷得像塊冰,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決絕。
楊桃桃偷偷打量他,總覺得這身影瞧著眼熟,像在哪兒見過……
江暮野突然笑了:「怎麼?看不起我江某人的酒??」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枚硬幣「嗖」地朝著面具男射了過去!
動作快得毫無預兆,帶著試探的狠厲。
那人身形未動,卻在硬幣即將擊中時微微偏頭。
「叮」的一聲脆響,硬幣深深嵌入身後的木柱,竟震落幾縷木屑。
這精準的閃避和凌微不亂的氣度,頓時讓整個空間的氣氛驟降到了冰點。
江暮野狹長的鳳眼微眯,指間香菸裊裊升起青煙。
整個舞廳瞬間鴉雀無聲,連唱片機都停了,只剩下老式吊扇「嘎吱嘎吱」的轉動聲。
老六和阿飛早已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一左一右封住退路。
在龍哥的地盤裝聾作啞,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再說,能讓龍哥親自出手的,要麼是貴客,要麼就是——死人。
「好身手。」
江暮野話音陡然轉冷,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閒適徹底消失,只剩下狠戾。
他隨手將菸頭按滅在大理石檯面上,突然抄起桌上的酒瓶就砸了過去!
玻璃爆裂的脆響中,面具男終於動了。
軍綠色的身影像道閃電,拳頭帶著勁風直搗江暮野心口。
這一拳毫無花哨,帶著一擊必殺的凌厲和壓抑已久的爆發。
江暮野似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的同時,手肘狠狠撞向對方肋下。
這一下又快又狠,帶著混道上練出的陰勁。
可面具男像背後長了眼,腰身猛地一擰,竟硬生生避開這一擊,動作之流暢精準,讓江暮野心頭微凜。
他常年混跡舞廳,拳腳功夫多是野路子,卻沒想到這人招式利落,帶著股部隊裡練出的硬派作風。
阿飛老六在旁邊著急的團團轉,就是找不到插手幫忙的機會!
楊桃桃早嚇得躲到了桌子底下,只敢從桌布縫裡往外看。
我去,來真的!!
兩個男人在狹小的空間裡纏鬥,軍綠色外套和黑色襯衫攪成一團,吧檯的酒瓶被掃到地上,碎玻璃碴濺得到處都是。
面具男的拳頭又快又准,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江暮野則更滑,像條泥鰍似的閃避騰挪,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攻擊,反手就是一記狠招。
「砰!」
面具男一腳踹在吧檯上,實木台面應聲裂了道縫。
他借著反作用力撲向江暮野,胳膊肘直壓對方脖頸。
江暮野猛地矮身,從他腋下鑽過,同時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身後一擰。
這是他對付小混混的慣用招數,卻沒料到對方手腕猛地一轉,那動作刁鑽得超乎想像,竟反過來鎖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較著勁,額頭幾乎抵在一起,粗重的喘息交織著,汗水順著緊繃的肌肉滑落。
「你到底是誰?」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告。